国宝暴走 第122章 祖师爷幼崽

【重要通知：草原博附属任务1“净化”已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山村小学粉笔头（能量集散体）】

“哎？”刘莱蒂自己也很意外，“任务这就通关了？”

一手捏着小小的粉笔头，另一手按住自己帽额——帽额上的温热尤存，触手却很光滑，图案不在了。

她抬起头，深邃高远的蓝天上，巨鹰金影悠然滑翔，鸣声清唳。

鹰眼爆发的金光，又叠加上耀眼白光，地图果然转场回了“玉猪龙泡中泡”的正相位面。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远山朦胧，光伏固沙，湖泊清澈，农牧共生。

【刘莱蒂：风之主，这个粉笔头能量体，是把我们要带走的高能量外物都装进去了吗？

草原王金鹰冠：啾！是否如你所期？

刘莱蒂：是的，不过……

草原王金鹰冠：既如此，何须多言？唳！】

流金双翼一展，鹰影直升苍天。刘莱蒂仰望着自己的绑定国宝，哭笑不得：“真是鹰狠话不多啊……”

虽这么说，进入草原博时空泡各相位以后，鹰冠的发言比在现实世界还多了不少呢……但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办？

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怎么带出去？她自己和鹰徽帽又怎么出去？

她的目光转向湖岸边，方才“小宋自造香炉”能量体所在之处，惊愕地发现香炉不见了，原地蹲着个小男孩。

湖水一**舔舐着泥滩和灌木，草尖的露珠折射出亿万颗太阳。那小男孩头发短短的，身上系条靛蓝色肚兜，正在岸边玩泥巴。

那条肚兜上似有青蓝烟雾在流动……还挺眼熟的。

刘莱蒂把粉笔头装进自己衣袋，向他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男孩已经抬起头，对着她叫了声“阿姐”。

女学霸一惊停步，心底生寒。

再仔细看一看男孩细眼圆脸的相貌，确定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就是北方最常见的五六岁大的淘气泥巴娃，她才略略安神。这么一犹豫，男孩手中的泥坯又一次塌陷了。

“总是这样……”男孩生气地把泥坯摔进水里，溅了自己一身泥点子，“为什么总是不行？十件里最多烧成一件！”

“小宋？”刘莱蒂轻唤。

“嗯？”男孩抬眼看她，“阿姐，你来说说，我要怎么做才能烧成更多更好的瓷炉？”

手机剧震，倒时计已经走到“188”的窗口跳出消息：

【重要通知：草原博附属任务2已开启，请刘莱蒂团队注意倒计时！

任务名称：升级

流程提示：1.解答窑工小宋的疑问 2.完成窑工小宋的心愿 3.拿到集散体离开

重要提醒：团队已进入“玉猪龙泡中泡”，严禁攻击文物展品！严禁攻击保护建筑！严禁主动攻击历史人物！】

“Kao！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放我通关……”刘莱蒂在心里吐槽，“任务量不饱和，紧急上强度是么？”

没办法，她走到男孩小宋身旁蹲下，任由湖水打湿登山靴：

“你遇了什么麻烦呢？”

男孩抬起沾着泥点的小脸：“我也不知道……从前很容易挖到的高岭土，现在到处也找不到好的。木柴也是，山林都秃了，老师傅们叫我改用石炭，烧起火来倒是很快，窑内一下子就热了，可是热得太急，窑火总是不听使唤，大件坯不是开裂就是变形，出不了几件好活……”

刘莱蒂对这委屈的小脸笑笑，暗自庆幸临来时自己做了不少功课：

“别着急，咱们慢慢找原因。你是在什么样的窑里烧瓷活呢？”

“什么样……就是烧瓷的圆窑呀，自古以来不都是那样的？”小宋奇怪地看她。

女学霸皱眉想一想，伸手从旁边灌木丛里折下两条硬枝，递给小宋一枝：“你画给我看看。是馒头窑吗？”

“对呀。”男孩在泥滩上画了起来，“你看，这是火膛，这是窑室，柴炭或者煤炭的火从火膛喷到窑顶，再倒往窑底，流经器坯，烟气从后墙底的吸火孔排出去……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画的是一个有圆拱顶的窑图，内里分为几部分，还算清晰，整体确实呈馒头形状。刘莱蒂边看边点头：

“确实如此。不过在南方很多名窑场，现在已经有更新型的烧窑了，想知道什么样的吗？”

小宋点头。女学霸也拿着树枝开始在泥滩上画，先勾勒出一条蜿蜒的长线：

“这个叫‘龙窑’，依山而建，像不像一条趴在山坡上的火龙？窑身很长，至少有十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投柴孔。”

她在长线上点了许多小点：“多个窑室串联成一气，每个窑室都有独立的火膛，可以精确控制各段的温度。火焰从下往上走，后面的窑室，可以利用前面的余温，这样既省燃料，温度又均匀。你把最难烧的钧红釉器物放在中段，那里温度最稳定；普通的黑釉放在后段，用余温就能烧成。”

男孩睁大了眼睛：“这样的窑好大呀……一次能烧好多好多大件呢！”

“是啊，那些名窑场，会把整座山都挖通造成火窑。”刘莱蒂点头，“你们习惯的馒头窑、圆窑，空间相对狭小，火焰在窑内流动不畅，导致温度分布不均，瓷器烧成周期长，也会消耗更多的柴炭。依山而建的龙窑，窑身长，抽力强，升温快，降温也快，非常适合烧造青瓷，且容积巨大，适合大规模量产……是不是能解决你的疑问和心愿？”

“嗯……但这么大的烧窑，得朝廷或者大单于他们下令督造，才能建成的吧？”小宋叹口气，“那就不是我们窑工能决定的啦……除了瓷坯烧结不成型，还有别的麻烦。”

“比如？”刘莱蒂追问。

“釉面也总是有烟熏色、发黄，有好多气泡、针孔，釉色不够纯净莹润。”男孩沮丧脸，“我们钧窑最有名的窑变，很难再见到以前那种‘夕阳紫翠忽成岚’的千变万化，总感觉呆呆的、僵僵的、脏脏的……”

“是燃煤产生的硫化物污染吧，还有泥料也含铁太多了，”刘莱蒂也叹了口气，“这都是北方资源消耗殆尽的结果，可麻烦了……靠手搓画图恐怕没法说明清楚。”

“为什么？”倔强的小小祖师爷很有点追根刨底的工匠精神。

“呃……”难道我能在剩余的这点倒计时里给你讲完从牛爵爷开始的现代科学体系？刘莱蒂苦笑着想。

“阿姐你说说，我听听呀！”小宋还在催她。

“好吧。想当初……”女学霸顿了一顿，先理清自己思绪，一口气没停地来了段贯口：

“总之，钧窑釉是一种典型的碱性乳浊釉，最关键的呈色元素是CuO氧化铜和Fe?O?氧化铁。要保证钧窑瓷器的瑰丽釉色，就得通过精准控制原料配比和窑温，稳定复现Cu, Fe这些呈色元素、还原/氧化窑变气氛 ，再构造出液-液相分离的乳光微观结构……听懂了没？”

不出所料，男孩脸上只剩了一对蚊香眼。

刘莱蒂叹着气丢下树枝掏出手机，再看一眼“134”的倒计时，然后是“流程提示”里那句“2.完成窑工小宋的心愿”。

“小宋，你现在心愿是什么呢？”她问。

“说过了呀，我想烧成更多更好的瓷炉。”男孩回答。

“唉，”刘莱蒂颇有挫败感，“还是得依靠作弊神器啊……”

她点开了自己得到的第二个技能。

【技能名称：鸣镝破障

状态：1/1次（每次使用消耗法术值：20%）

功能：科学上网，持续时间15秒。

提示：每个时空泡里只能使用一次，需与草原文化国宝能量共振，与“元钧窑小宋自造香炉”配合使用最佳。】

一枚鸣镝箭头飞出手机，随即化为四条蓝色光鱼，在空中合力拉开一个网页。网页上方有“科学上网”四字，下方是一个长条搜索栏，左上角有从“15”开始的倒计时。

“哇！”小宋的蚊香眼变成闪闪发光的星星眼。

刘莱蒂在搜索栏先打开“猫多团”购物平台，又输入关键词【瓷釉料】，点开成交量靠前的商品页面，指着告诉男孩：

“你看，在我们现代世界里，这些都是很便宜很容易买到的小东西。矿物质为主的多色颜料，性质稳定，耐1000度以上的高温窑烤，再加上调和剂增光剂、大小笔调色盘，一套下来几十块钱包邮到家……”

赶在15秒倒计时结束前，她拉着页面给小宋看了儿童使用釉料制陶上色、入窑前后的实物照片等，甚至还手快地又搜了一个“小型电窑炉”的商品页：

“这玩意也有成品，买到手插上家用电就行，最高温能到1300度，智能温控，带定时定温功能，可以用作小型钢件处理，金属、陶瓷烧结，溶解分析、高温加热……”

科学上网结束，网页关闭。刘莱蒂笑着转向小宋：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代世界玩？一定能实现你的心愿呢！”

清越的唳啸中，巨鹰破云而出，翼展遮天。

飞羽流淌着窑火般的金光，振翅洒下细碎金屑。金屑落入湖面，湖水泛起钧霞紫；落在男孩身上，他睫毛上的露珠瞬间结晶成冰裂纹。

“好呀。”男孩在漫天金雨中绽放欢颜。

流动的金翼光影触及处，小宋的笑脸消融。靛蓝肚兜缓缓融作麒麟纹，天青系带凝固为炉耳的釉色。最后一点金屑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化为“己酉年九月十五小宋自造香炉一个”的颈铭，炉身在草原与金辉交织中泛出七彩窑变。

“唳——”

鹰鸣再起，炉口应声升起青烟。

烟雾翻腾凝结，幻化成一条半透明长带，上面依次浮现四色器型的轮廓：天青色在鹰羽拂过时泛起紫霞，银莲花的月白被镀上金边，孔雀绿的翠色映出翼展流光，甪端铜栗色透着幽青古意。

巨鹰突然收拢双翼，俯冲而下，将炉口的烟雾长带“压缩”进双耳炉膛。

【草原王金鹰冠：啾！走了！要带走的都打包寄出！】

“……还能这样？”刘莱蒂忍不住笑了。

她从衣袋中摸出那一截小粉笔头掷出。那点微光在鹰目注视下划过弧线，坠入炉口。

轰——

炉内仿佛落进了一颗流星。所有釉色在瞬间苏醒奔流：钧红、霁蓝、葱翠、月白……万紫千红吞噬了金雨，耀眼的白光随即淹没天地。

【重要通知：草原博附属任务2“升级”已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草原博物馆文创产品（香炉能量集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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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16】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在水面上行吟的托云山炉肌肉男，嘴里吐出这句名台词时，眼睛终于转向唐之盈一人一狗，似乎总算是发现了她们的存在。

唐大小姐热泪盈眶，连忙举手机对准肌肉男“扫二扫”，跳出的信息是：

【能量体：擎岳力士（状态：友善度60%）

原型文物：西汉骑兽人物铜云山炉

意图：厘清自主意愿、探明能量来源

提示：友善度达到90%以后，该能量体可汇入集散体带出时空泡】

“哈……”友善度涨了！虽然只涨了10%，总算进入了关卡流程！

“为什么他能听懂一千多年以后的英语？”唐之盈对此还是有概念的，“这个香炉做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岛上还只有野蛮人吧……”

她的询问对象自然是绑定国宝祖宗。手机上的小宫女继续翻白眼：

【阳信宫灯：文脉呀！文脉什么意思你懂不懂？好吧我知道你不懂，那你就继续自然接受一切别问东问西啦！】

“行行，”这也是唐之盈最能接受的指导，“那我接下来该跟他说啥？继续飚莎剧台词？”

【阳信宫灯：也行吧！如果是刘莱蒂在这里，我会建议她考虑考虑“遂古之初，谁传道之”这种，你么……你就尽量飚能想起来的文青腔调吧！】

“呵呵……”唐大小姐尬笑，“问题是，莎剧台词我也就能想起来那一句呀……”

小宫女举灯掩住自己脸。

“多么荒谬啊！”巨大的力士人型向着水岸微微弯腰，对唐之盈吐出虚渺的感叹，“在你们的土地上，在这精细繁复的仙山景致里，我的躯体不再是荣光，而是蛮夷的标记……”

“哎呀，不就是文化差异嘛，多大个事儿！”小唐总仰脸叉腰回复，“去海外留个学，熟悉几个月，习惯就好了嘛！你一猛男，都过来这边几千年了，咋还这么矫情呢？”

“……”擎岳力士一时僵在半空，无语凝噎。

【阳信宫灯：……噗哈哈哈哈！有理有据！】

一看沟通有效，唐之盈更来劲了：

“行吧大哥，你就说你纠结的执念到底是啥吧？咱聊聊呗！”

她头顶传下来的语声隆隆，沉郁而忧伤：

“……你们这里宽袍大袖的贵族，目光掠过我的健美廓形，眼中没有敬畏，只有轻蔑和玩赏……”

“那就是想恢复你在起源地的阶层地位吧？”唐大小姐绞尽脑汁，“你这形象，在西亚两河希腊那边是天神、英雄或者国王，到东方就成外来奴隶了，也难怪，搁谁身上都受不了这落差嘛！其实我们这里也挺推崇猛男的，毕竟都是父权社会么！只不过外表形态不一样而已……”

她再思考片刻，伸手掀了掀自己的外套，抬头问擎岳力士：

“送给你一件衣服穿，是不是就能说服你的能量汇入集散体了，多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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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祖师爷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