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猎卫 第5章 「底」

回不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陈彬最后绝望地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绝望地仰头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他喃喃低语，肩膀有些止不住地抽搐。

他现在才知道，那些人突然对他这么好了，原来是没有用了，像狗一样把他扔掉！

都是笑话！笑话！！

什么监视，什么放他出去，都是骗人的！

“完蛋了，回不去了。”

他越想越冷，越想越绝望，最后像一潭死水一样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一双笔直的腿因为空间实在窄小抵在墙上，支撑着他的身子。

“我太笨了，我就不该答应他们，我太笨了……”

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毫无疑问，来的是宋小满。

她就像是没看到陈彬一样，从他身上跨过。来到洗手池前摘掉面膜，洗了把脸，左看右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容颜，最后才双手环抱目光落在地上的陈彬身上。

宋小满：“他们不要你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以后跟着我吧。”

陈彬震惊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宋小满低头笑了笑：“洗洗脸，回去睡觉吧，现在晚了，明天再告诉你。”

低头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又从他身上跨过去，“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什么小把戏，现在能留住你的只有我。”说完留下眼尾湿润的陈彬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他以为他就这样会待到天亮。但没想到，等回到客厅的时候感觉自己四肢都软绵绵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终于一头栽在沙发上，直到天亮。

“起来了，今天我们干件大事，快点起来……”

陈彬无力地抬起眼皮，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定格在那自己疼痛根源的始作俑者上，但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她的力气真的是太大了！

等到洗手间，陈彬脱掉外套一看，自己的胳膊已经红肿了。

而他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开始洗脸。

自己的寿命已经不远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嗝屁，怎么办？还真是应了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会接纳他。

就在他无比惆怅之际，忽然想到宋小满。

等等！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她活得那么自在，可以说是已经完全融入了进去。

这是为什么？

按这个世界的说法，他们是来自于所谓的梦境当中。而在这儿他们没有本体，想要继续存活下来，就得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献体」，或者得找到不想活的人进行交换。当然这也是有时间限制和一定要求的，一「圆梦」就得离开。

还有一种，但这是明令禁止的，那就是强行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那会破坏「墟」和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更会改变梦与现实的认知，会模糊两者的界限，是万万不可行的。

而他来到这里，他以为是这个世界的陈彬自愿献体，让自己替他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愿望。但没想到竟然是第二种禁令！况且还在从中捣乱！

他们自始至终都在骗他！

陈彬撑着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镜子，上面的水渍清晰可见，但镜子里没有他的身影。

—

“我们这是去干嘛？”

陈彬坐在宋小满自行车的后座，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扬起了他和宋小满的衣角。

宋小满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去干大事。”

自行车一路向前疾行。经过高耸威严车辆横行的大桥，经过满是人间烟火的小道，经过高楼耸立不近人情的市中心。而她的自行车就像是夹缝中的蚂蚁一样横冲直撞，终于在人流量很大的广场前停下车。

看见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儿，陈彬感觉有点不知所措，一眼望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连他根本没有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陈彬：“来这儿干嘛？”

宋小满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他的头，“不是说了要去干大事，少问些脑子抽干了似得问题，跟着我就没错了。”

随后拉着他就往人群里走，没过半会儿就根本不见他俩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里。

“这是……”坐在靠墙位置的陈彬摸了摸鼻子，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宋小满。

她实在是让他有些找不着方向。

宋小满抿了一口面前的酸梅汤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吃饭啊。”

陈彬：“吃完饭后呢？”

宋小满连头不抬一下继续喝着自己手里的酸梅汤：“逛商场，给你买件合身的衣服。”

陈彬又继续问：“然后呢。”

宋小满继续喝，“回家。”

陈彬：“没有了？”一大早就来干这事儿？

宋小满：“没有了。”

陈彬皱着眉很是不解地看着她，“那你不是昨晚不是备了饭吗？还有你不用上班吗？”

宋小满：“不用去了。”

陈彬：“为什么？”

宋小满：“我请假了。”

问着问着陈彬有些懵：“你不是说有大事吗？”

宋小满反问：“吃饭不是大事吗？”

陈彬无话可说，他也端着杯子开始喝酸梅汤。

……

等吃饭完饭，宋小满带着他逛街。总共六层的商场，宋小满带着她逛了两遍，差不多每个店不管买不买，不管买啥的他俩都逛了。当然陈彬只有门口等她逛完的份。中间宋小满还去了一家理发店，陈彬一直在外面的按摩椅上等她，最后等睡着了。

最后出商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刻了，一个金毛和一个粉毛一同走了出来，两人手里的加起来只有三个袋子。

这个广场依旧人满为患，但是现在陈彬有些脱敏了，“我们现在回家吗？”

宋小满仰头看着火红的晚霞渐渐褪色，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升起。而背后藏着一场巨大的戏。

“嗯，回家。”

这次，不是宋小满载着陈彬，而是陈彬载着宋小满，原路回家。

这小子也是聪明，竟然完全不用宋小满的提醒。

当然，除了十字路口差点撞车之外，可以说是一路平安。

但，陈彬刚要踏进门，就被宋小满给制止了。

“等等。”

说着她递给他一双脚套，自己也戴了一套，“进去的时候把这个给套上去。”

等戴完，宋小满关上门让陈彬在玄关处等着。自己则靠墙大跨步进去，把所有的窗户关紧拉上窗帘，随后拿着放在抽屉里的手电一照。

果然有外人进来了。

但看起来好像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人。

宋小满不免有些失望。

诶，还是那么的贪得无厌，典型的想吃但又怕烫。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神奇！”陈彬接过宋小满手里的紫外线手电，慢慢照过去。

那些人经过客厅，浅浅撒在沙发和电视柜前的粉上都有密密麻麻的脚印。而这些脚印撒在宋小满门前和床前的粉上也有，显然已经进行了搜刮。可有几点不解的是，而在姥姥房间，只有门前留有脚印。屋内撒了粉的区域竟没有任何痕迹，显然他们没有进去。这是为什么？

还有他们来了，肯定是在找某样东西。但是里面完全没有物品摆动的痕迹，都在原位原封不动。这是为什么？

最关键的一点是，宋小满是怎么知道家里会来人的？！

后背撑着墙抱着手有些不解的宋小满像是思考似的轻咬一下唇，随后突然抬眼看着对面皱紧眉头有些迷茫的陈彬，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了勾手，“你过来。”

“干嘛？”

“你过来，其他的别问。”宋小满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陈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可还没上前几步就被宋小满一巴掌拍倒在地，脸上瞬间就出现一张肿胀的红印，陈彬有些惊恐地看着她。

但是他没看见的地方一个又一个的泡泡开始从他的头顶慢慢往外冒，像是开始的沸腾的开水。

“你干嘛？！”

“想练一下手。”宋小满轻描淡写道。

“你卑鄙！”

“你确定？”宋小满轻笑一声，站起身脱下脚套，“那很抱歉了，以后你必须得跟着这个卑鄙的女人啦。”

陈彬捂着脸斜眼看着她，想张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只是‘哼’ 了一声转过了头。

但眼看他头上的泡泡消失，他整个人也像是喝醉了一般，有些站不稳，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

而宋小满只是无语地摊了摊手，转身背对着他走了，“自作聪明只会带来杀身之祸，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