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氤氲着片刻的宁静,淡淡的紧张氛围弥漫开来。
“未婚夫”三字对沈初云着实又起了一定的冲击。她定了定神,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派人跟踪我?”
一身黑衣的阿德仍旧毕恭毕敬,微微低头看不清表情,他作揖道:“侧夫人勿要错怪侯爷…侯爷是派我跟踪傅大人。没曾想撞见了侧夫人与傅大人……”
“阿德,你这些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孤珩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阿德垂眸,答了句“是”,便默默退下,顺手紧闭了大门。
一室之内,只有二人对立而视,只有寂静缓缓流动。
静默片刻,孤珩嘴角微微一抿,率先出声:“本侯倒不知,这傅大人竟然是夫人的未婚夫婿?”
沈初云也想不通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只得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道:“孩童时,父母之间的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此时此刻,她只想说些安抚的话,让他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孤珩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噢”了一声,又接着道:“这些日子跟了傅大人一路,他似乎查出了一些东西…”
“没错。”沈初云道,“他查出了我的身份,不过他并不打算……”
“要不要杀了他,以绝后患?”孤珩抬眸,斩钉截铁地问道。
“不!不用……”闻言,她连忙摆手,微微蹙眉望向面色冷漠的男子,“傅宣之说了,不会在徐相面前揭发我……”
孤珩嗤出一声冷笑:“你信他?他不过就是徐相的一条……”
“孤珩!”沈初云怒喝,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风华剑争鸣而出,剑尖抵着他的胸膛。
孤珩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躁动。他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直直锁定眼前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心疼了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甚至不惜将剑指着自己的夫君?”
孤珩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和怒火。他笃定,沈初云在徐相府上第一眼便认出了傅宣之,又或者他在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
他不知道二人在幼时有何种情谊,但定然不浅。不然,她不会瞒着自己,更不会在这种时刻还选择相信傅宣之……
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在生什么气,在恼什么火,也许是他们幼年便相识,也许是她无条件的相信,也许是那句——
“噢,本侯倒是忘了,夫人说的‘逢场作戏,不得已而为之’……”
说罢,孤珩堪堪往前一步,让那剑尖隔着衣服,往里进了一寸。他想看看,她是不是也会害怕伤到自己。
沈初云被吓得手一抖,慌忙退了一步,撤了剑。“侯爷!”她低呼一声。她不知道对面之人的所思所想,她只觉得怎么今天的人都没不怕死,往她剑尖上撞……
“躲什么…!”孤珩见她暗暗后退的动作莫名又恼了起来,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往前拉,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哐当”一声,风华剑落地。淡淡的花香沁入他的口鼻,他几乎叹谓一声,宽大的手掌顺着纤细的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沈初云微微皱眉,一脸不耐地轻哼一声:“干什么!”
“干什么?”孤珩附在她耳边轻语,热气腾腾,“既然逢场作戏,这戏也得演得真一些,是不是?干脆今夜,我们假戏真做……”
闻言,沈初云瞬间明白他是何意思。她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一脸戏谑又狠厉的脸。
脸色总是冷峻的,眉眼凌厉,带着一股侵略性。她不禁去想,这样一张脸在床榻之上动情发狠时,又该是模样?
“夫人这是何意?是同意吗?”
孤珩轻声笑道,他一把抱起有些微微失神的女子,往寝房内室走去。
沈初云这下终于回过神来,惊呼一声“不要”,然后在一顿挣扎中,被轻轻扔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
还不等她再次挣扎,孤珩已经倾身而下,在她身体上方拢成一方阴影天地。他极重,稍不控制就能压得她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
就比如此刻。沈初云挣扎不动,只能一手攀着他的脖子,一手抵住他的肩,求得呼吸。
孤珩感受到她的挣扎和抵抗,“怎么?阿云不愿?”说罢,却又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住那双唇。
又吻又咬。
沈初云连呼吸也被掠夺,哼哼唧唧了一会,终于挣脱了出来,喘了口气。
“不愿……”
孤珩眼角含笑地看着她,手掌抚上那张清丽却略带潮红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又俯身吻了下去。
先是很轻很轻的吻,然后一点点深入,撬开她的齿关,扫过她的上颚,卷起她的舌头……
“唔——”慌神之际,沈初云迷迷糊糊感受到一只粗糙的手游离在她大腿内侧,慢慢往里探去,然后狠狠揉捏。
“嗯哼——”沈初云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带着淡淡的哭腔,“你干什么……”
孤珩轻轻啄吻,温柔安抚,然后在她耳畔低声:“徐相实在太关心我们夫妻的感情了……”
“什么…”沈初云轻轻叹了一声,缓缓控制着状态冷静下来,仔细一听才发觉这方寸之地间有第三个人的心跳声。
每次亲热之时,孤珩都会屏退所有侍从。而恰好今晚,应当是傅宣之返程向徐相汇报之际。这时候突然来人窥探,所求为何?
还能是为何?无非就是徐相没有听到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想再探探情况。
“哼…这老家伙…”沈初云气声嗤了一下,旋即又感受到腰间缓缓游离来了一只燥热的手,轻轻一掐,“嗯——”
“劳烦夫人展示一下…”孤珩低低笑道,“不然窗外那人没听到什么,很难交差,一时半会也不会走…”
她自知拗不过他,只能转过头,在他上下其手时,捏着嗓子呻吟婉转……
烛光跳跃,璧人影影成双。
片刻之后,窗边的第三人心跳声终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而床榻之上,沈初云已有些脱水。
她有些无力地瘫在孤珩的怀中,任由他轻轻抚摸。
“夫人辛苦了……”孤珩虚虚咬着她的耳朵道。
沈初云有些气,偏过头去,一把别开他的脸,有气无力道:“孤珩…你有完没完…”
孤珩勾着嘴角轻笑,捉住她的手捏了捏,又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才道:“没完…本侯觉得怎么都不够…”
说罢,他把怀中的女子拥得更紧,似要融入骨肉。
“嗯——”沈初云轻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又问道,“侯爷可还生气?”
闻言,孤珩心中暖流汩汩,知晓她定然还是在乎自己,便松了松怀抱,柔柔地环着她的腰。
“不气了……”他低声说着,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再躺一会儿,我便抱你去净室。”
净室早早备好了热水,散了会热气,已变得温温。此处临着山塘河,自然是无温泉,但工匠聪慧,在地上凿了个石槽,底下燃着柴火,将水焐着,可保温热。
软绵绵的女子被放在热气腾腾的水里,面色带着红润,两个侍女在一旁伺候,烟雾缭绕,如景如画。
孤珩望着这一幕,眸色暗暗,喉结滚了滚,自顾地转身去了另一间较小的净室。他倒是想留在这一同沐浴,只是他怕自己忍不住……
沐浴结束后,侍女伺候着沈初云抹香膏、更衣,又烘干了头发。她这才恢复了些力气,伸了个懒腰,被搀扶着回了寝房。
窗外夜色繁星点点,屋内二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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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醋意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