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为什么离开归御楼,”胡庐见他停下,才站直说:“魔教教主被你当初一剑击退,魔剑倾情也被镇压,你跑什么?”
顾宇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筋脉堵塞内力用不出来吧。
“魔教被清除,我还留着做什么?”顾宇竹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不魔剑出事,我不就回来了。”
胡庐仔细想想,也是,天下太平,肯定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越想胡庐越觉得顾宇竹说的有道理,不停地点头,反脚给戚轻絮踢出去。
“楼主,胡家明日回归御楼,”胡庐行礼,二人被胡家人推搡出去,大门关上。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师徒二人,顾宇竹解开戚轻絮的绳子。
戚轻絮拽出口中塞得腮帮子疼的布:“呕……”
顾宇竹轻轻拍着他的背:“抓紧了,我们要在天黑前追上你师妹。”
“好……”戚轻絮向上掰着下巴,酸涩的同感如同电流回荡全身。
一颗石子砸到戚轻絮的脚踝,一个不稳他单腿跪倒地上。
“真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的离开啊,”棠惜林从树枝上落下。
顾宇竹暗骂一句,但打心里是开心的。
“你骂我,”棠惜林的耳力随着内力强大,一耳朵就听见有人在骂她。
“夸你呢,”顾宇竹尴尬地笑笑。
师徒三人再次踏上回归御楼的道路,棠惜林总感觉这路上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棠惜林的预想发生,剩下的一路都很安逸,途中顾宇竹让戚轻絮卖艺,得到了一顿饭钱,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棠惜林暴风卷入,长时间吃不饱,一下子没控制住,吃撑了。
说书人在一旁兢兢业业地讲述江湖实事。
“十年前,魔教突盛,各大宗门互不信任,自己人打自己人,损伤惨重,魔教在这时候撅起,打得武林中人一个措手不及,就在这时,一人挺身而出,那人便是青炎宗最年轻的宗主顾宇竹,他以青炎宗的武功秘籍和珠宝,召集众人。
青炎宗当时是天下第一大宗,觊觎宗门宝物的人数不胜数,都为此前来听这位宗主退魔之法,归御楼在当年创立,顾宇竹凭借强大的实力,打得几位门派掌门人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顾宇竹成为归御楼楼主,被打败的门派掌门人成为楼中长老,初办宗门磨合不好,被魔教层层击退,事情的转机在楼中长老们和平共处时,不出三年魔教被全面剿除,魔剑倾情剑因无法摧毁被镇压。
归御楼楼主重伤,还是将答应他人的事情做完,青炎宗大量武功秘籍和宝物被各大宗门分割,随之而来的消息的楼主昏迷,再有他的消息便是这位归御楼楼主归隐。”
“他顾宇竹关照了所有宗门,唯独舍弃了自己的宗门,”说话的正是那日的魁梧男人:“青炎宗如今落寞都是因为他顾宇竹!”
“是啊,青炎宗斩魔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可好一句话没说,扔下青炎宗去归隐。”
叽叽喳喳的声音刺痛戚轻絮的耳膜:“师父,他们怎么这么说您啊。”
“让你不高兴就不停,”顾宇竹起身放下铜钱:“走吧。”
“哦,”戚轻絮不开心,还是跟着顾宇竹离开,还好那伙人没有注意他们。
棠惜林正在门外等着他们,刚想一拳头教他们做事,被顾宇竹一把拉回来。
“正事是回归御楼,”顾宇竹轻声说。
日光从脑顶移开,在天黑前终于看见了归御楼的牌匾,顾宇竹向前刚走两步,就被外面的守门弟子拦下来。
“不许靠近归御楼。”
“我是你们楼主,”顾宇竹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是今年第八个说是楼主的了,再闯直接乱棍打残。”
“怎么不是打死啊,”顾宇竹随口吐槽。
“长老说楼主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不对,同你说这些做什么,快走。”
经过了一夜疲惫的修整,清早起来三个人的身上都像是被人暴打了一宿,这个疼啊!
还未散去的薄雾,模糊了他们的身影,棠惜林揉着僵硬的脖子坐起身,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见一个身影背坐在她面前。
“早……”应是昨夜受了风,棠惜林哑着嗓子开口。
顾宇竹转过身,神色怪异,薄雾渐渐散去,棠惜林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戚轻絮不见了,看起来顾宇竹已经在这里等了些许时间。
“我起来他就不见了,”顾宇竹站起身:“一个时辰了。”
“不会出事了吧,”棠惜林紧跟着起来,二人灭了火堆,又浇上水确认不会再燃烧才放心。
“去找找吧,”顾宇竹伸个懒腰:“毕竟是我的便宜徒弟。”
“嗖~”一直飞剑从远处射来,直匆匆插入距离顾宇竹鞋头的五尺处。
见怪不怪的他捡起拔出箭,箭尾绑着纸,拿起一看:胡家寨。
胡家寨……顾宇竹对这个有些印象,刚在归御楼醒来时,胡家寨寨主胡庐正是归御楼的其一长老。
绑架戚轻絮是为了什么?光靠想象是得不到结果的,还是要亲自去一趟。
“一路直行,会看见城门,归御楼就在城里,”顾宇竹不愿让棠惜林一起冒险。
“你要赶我走?”棠惜林才不会听他的:“这个世界或许就你我两个人是穿越者,我需要你陪我一起找回去的方法。”
“别闹了,我回去也是个死人,子弹射穿了心脏,”顾宇竹伸出食指狠狠怼在胸口:“你告诉我怎么活?上天给我这个穿越的机会,我要保护这个世界我重要的人。”
棠惜林垂下头,背上包袱不再反驳,朝着他指着的方向前去。
空地上剩下了顾宇竹自己,他给自己诊了脉,筋脉堵塞……这么些年他学会了这个世界修炼的方法,怎奈何筋脉堵塞,所有的理论都没办法化作实践隐居期间,捡到了受伤的戚轻絮,将所学教给他,看着戚轻絮越来越强大,仿佛自己也那么厉害一般。
在这个世界上,戚轻絮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人,棠惜林就是第二个,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看着棠惜林离开的背影,内心却有些感伤,但是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救。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走到昨夜戚轻絮歇息的地方,有一处极浅的脚印,步伐间距很大,落地却轻,看来这脚印的主人轻功很好。
戚轻絮自身的机警和身手,不可能被悄无声息的掳走,自己还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自己离开的。
“胡庐……”顾宇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昔日的归御楼长老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他理了理身上略微脏的衣袍,将必要的东西贴身放好,袖口藏有一个匕首,必要时候可以一战。
向箭射过来的方向前去,一路上越想越不对,戚轻絮和胡庐怎么凑到一起的,他记得这俩个人没有任何的焦急,再加上胡庐是归御楼的长老,归御楼魔剑异样,作为长老不在归御楼和其他长老一起探讨问题,在胡家寨做什么?
胡家寨坐落在山脚,他们靠山而活,在附近搭建房屋,胡家寨此时大门开着,就像是特意等着他来一般。
戚轻絮被反绑着趴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样子十分狼狈,眼睛不停向门口瞟去。
“你师父还救不救你,”胡庐站在他身旁,对他冷笑:“看来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不行啊。”
“唔唔唔!”戚轻絮卖力摇头,扭动身体用还自由的双腿绊到胡庐。
“哎我!”胡庐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戚轻絮你脑子有泡啊!”
“唔唔唔,”当事人戚轻絮轮倒人,盘腿站起拔腿就跑。
“愣着干啥呢!”胡庐被手下扶起来,反手给身旁的手下一巴掌:“去追啊!”
手下听到命令去追戚轻絮,被反绑双手的戚轻絮自然跑不过他们,没出一会儿就被扣回原地。
“小兔崽子,”胡庐揉着屁股还回去一脚,给他重新踹回地上。
顾宇竹爬上围墙,观察内部情况,这个胡庐看起来就是要引自己出来,做好准备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
“胡庐,放了我徒弟。”
“哎呦,这不楼主吗,”胡庐阴阳怪气道:“楼主舍得回来了?”
“说吧,什么仇什么怨啊,”顾宇竹走进,胡家人个个紧张将手放在刀柄上。
胡庐被他的气势震慑地后退:“你……你站那儿别动。”
顾宇竹停下脚步,朝胡庐一摊手:“你想知道什么?”
顾宇竹转身灰溜溜逃走,当年归隐着急,忘记带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了,只能看看缘分了,有没有认识他的人能带他进去。
“师父……你这被打回来了啊,”棠惜林忍不住的嘲笑:“你也不行啊。”
“新弟子不认识我罢了,”顾宇竹强撑着面子,在自己创立的门派门口进不去,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为了防止错过有缘人,顾宇竹带着两人直接在归御楼门口生火,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