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木突然一下子力竭即将瘫软倒地,林涧春急忙扶住楚归木,将她往自己身上靠,取出一点回复体力的东西让楚归木吃下。
“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林涧春看着脸色惨白的楚归木小心的问道。
楚归木缓缓点了点头,讲了一下刚刚看见神域之前的情况。
“你是说,还没彻底崩坏,有一股力量维系着这个信仰之桥?好好好,我先跟大家伙说一下,到时候好行动。”林涧春急忙打开聊天世界,跟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对了,在宫里的人说楚王知道你到都城了,派人来寻你了。”
“嗯,我知道了,还有情况我不方便说,先找个地方会和,我跟你们说神明大致情况。不然我怕来不及。”楚归木状态恢复让林涧春带路,心里却暗骂系统不干人事。
“我正想给你说这事。因为你刚刚看见的地方,我们是不允许说话打扰的。神域只有被允许的才可以进入,我们不被允许是会被屏蔽的。刚刚恢复聊天世界本想提醒你发现无法链接。”
楚归木一脸若有所思,难怪自己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之前用的时候都是有反应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进宫能不能看见供奉他们的地方,一个人行动可方便多了。
林涧春带楚归木七穿八绕,带到一个比较破旧却比其他正常多的门前,先扣了两下又扣了三下。
楚归木挑眉,林涧春做了个“嘘”的手势:暗号,暗号,示意自己人。
里面的人悄咪咪开了一条缝,看清来人以后,立马开门,伸手将两人扯了进来,“砰”一生关门上栓。
只见里面乌压压的一堆人,都忘着她俩的样子
“你怎么才到?这位不会是那个说的‘神使’吧?”
“哎呦,这不是路上耽搁了点,加上观察一下城内状况就现在才来啊。而且之前聊天一直断断续续的,我想问的时候已经关了,又不知道你们具体情况。”林涧春抓了抓头。
“那你怎么遇见她的?”伸手指了指楚归木。
“城门外,我当时在那看情况,她就出现在我后面,剩下的你们应该清楚了”楚归木不待林涧春开口,解释道,“我叫楚归木,很高兴和你们一起闯游戏。”
“你好,我是沐清泽。”沐清泽点了点头,又对林涧春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比划,“那你们还挺碰巧啊。”
“缘分,都是缘分,你不必羡慕嫉妒恨。”林涧春用手指饶了绕发尾,撇了一眼沐清泽。
“难得让涧春自己遇到人,以往可是我们到处找涧春呢。”一位染着灰紫挑染的长发女孩走到沐卿则前面,拍了拍林涧春。“楚归木?归木,与传说中那颗扶桑神树有关吗?”
“嗯,你怎么知道?”楚归木有点意外,这是第一次有人谈论起自己的名字来源。
“猜的。之前对扶桑了解了一下,但不多。而且,你的名字和你游戏的身份联系过高,就问了一下。”李瑞兰笑了笑,回道。
那您看的还挺多的哈,楚归木算是知道为什么导师每次看她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了。原来是自己不喜欢主动看任务以外的书,难怪自己每次都考前突击学习,出来工作也是,得过且过。
“这样啊。我这个‘神使’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了吧。”
众人点了点头,短暂认介绍后跟她说了些他们掌握的信息,同时告诉她晚些楚王会派人把她带进宫。
楚归木思及此也未多隐瞒什么,缓缓回忆她在神域里看见的景象:
你们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九歌神话体系与其他神话体系不同,其他神话体系与我们历史本身息息相关,从三皇五帝,到春秋战国时期的老子与庄子被封为道教至高神名,后面的神龙之子刘邦,被立庙供奉的关羽为关圣帝君以及宋代岳飞被封神供奉,这些很多都是人们给他们封的……而在以东皇太一为主神的九歌神话体系,它与历史人物没有太大的关系,是脱离人物最纯粹、最原始(不曾有人类相关)的神明……
主神东皇太一是至高至深,无形无状的本源之神,有极致的最高权力,但是这并非我们人所建立的,而是起始于祂本身的属性里。祂本身一个无限接近于“道”(原始混沌,不可名状者曰“道”。道化而为太一,太一者“炁”也。)的神明,既可以说是“道”的具象化,也可以说是万物本源。所以祂对万事万物很冷漠,包括人类祭祀,有无人类祭祀都不影响祂的存在本身。
因此在祂的神庭,是没有宫殿,也没有神像的,当我处在那里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这里没有具体的“时空”观念。能明显感知到一种浩瀚无垠的“存在状态”?又或者说是“秩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太一是起点也是中心,阴阳分与未分的原点,世间万物秩序的本身。你能明确的理解为何在《九歌》开篇是“穆将愉兮上皇”,楚人倾尽所有,用他们可以想到做到的,只求可以娱乐祂。
在神庭“中心”(暂且用此概念),存在一枚旋转起伏的“道核”,周身环绕着类似行星带的东西。看似像有实体,但又像是虚化的,因为可以感觉到万物平衡与因果的具象化体现。东皇太一不偏向任何所创造的事物,祂对楚地的祭祀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作为最高神,人们恭敬于祂任由楚人发展的态度,所以祂率领的神明会帮助、保佑他们,也就是楚人的“福泽”。
当最为最高祭司的皇帝不再祭祀以后,祂也不受影响,道核依旧不停歇的跳跃转动,只是个人感觉上没有人间信仰包裹带来一丝虚假的温和,把本身的冷漠显现出来。
人间的百姓信仰崩塌,他们的负面化作了独流反馈到了神庭,但却在靠近神庭时被东皇太一的秩序给自动屏蔽了。
神明不理会这些,并非祂“愤怒”或“闭目塞听”,对于至高神而言,根本不会与“情绪”这种概念。祂创立的万物就无高低贵贱,人类只是其中一个,未曾设法破坏人的发展,又何谈保护?祂也未曾与楚人有过约定,楚人供奉祂,而祂要保护楚人。
一切发展,皆为秩序。因果平衡,自有承担着。楚王追求长生,不在祭祀的同时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长此以往,楚人在未曾祭祀,信仰九歌诸神,反而给诸神带来负面影响,导致神明们自此未曾降下福泽。楚人的造成的灾难,自是自己承担,祂怎会干预他们的发展。但为了平衡稳定,也会略施手段。
简单说,楚国自己造的孽自己要承担。在祂的法则下,这不过是自我污染的系统在进行自我清除的一个过程。祂本身不会干预,因为干预就意味着破坏更大的平衡。看似无情,却也只是“大道无仁义”——保持绝对的冷漠,感觉心寒只是一些楚人的自我感觉罢了。
所以楚国失去福泽,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并非神明给他们的惩罚,要怪就怪追求长生的楚王,毕竟造成一切后果的开始,便是楚王追求长生而肆意破坏国家。祂对万事万物没有丝毫偏爱与厌恶的,哪里有惩罚。祂从未理会,始终如一“关照”者一切,只是那些凡人以为祂偏爱他们,□□明从未被影响过,理性从未动摇。
相比于至高神东皇太一,云中君与东君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虽然相较于大司命和少司命跟人类的来往较少,但与人类无法靠近的东皇太一相比,多少还是有受人类祭祀信仰影响的。
云层是云中君的领域,本该是舒卷自在的云海,却因祂沉溺于自编自演的环境而黑压压一片,雷电翻涌,时不时将黑暗的天空照的透亮。
从人间的形成的信仰毒流祂沉溺幻境时侵蚀着云海。纯净的云气开始附着污浊的灰黑,移动翻滚时发出粘腻的声响;云朵雕刻的飞禽走兽雕像,窍门流淌着脓液搬的黑色物质;而云中君最爱的、以云气结合水汽编织的“云乐”声音本该清脆如磬,现如今却变得呕哑嘲哳,难以入耳。
云中君也是九歌最尊贵的神明之一,此刻确经历着如同撕裂一般的苦。
祂本身居无定所,就像是人看见的云永远是飘着的,在移动;就像人们祈求的雨,无迹可寻,说来便来,说走就走,不会理会人们的请求。可我所见的,却是祂在传说中的宫殿,忍受着两股力量的拉扯。
受毒流影响的外围,云色乌黑,翻腾着暴怒的情绪,试图将云中君本身的“暴躁”属性无限放大,将其本就阴晴不定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怒无常。隐约可以从外曾浓厚的黑云里看到里面尚且保持纯净的部分,里面云色洁白,透着柔和,却散发出一丝似有似无的悲伤与眷恋,是云中君对昔日楚地的记忆与微不可觉的情感。
“哎……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不……不能看……不应当!怎能被那些景象所影响了”“没什么……好……眷恋的……”云中君的意念碎片在神域里回荡,带着一丝痛苦,更多的是对自己行为的不解。
我一下明白了,云中君作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虽然也缺乏情感(对于祂来说这也是没必要的东西),但与楚地多少有点羁绊影响到祂。楚人存在多少年,便信仰,供奉,祭祀祂多少年,甚至更久……而楚人又“信巫鬼,重淫祀”,对拥有风雨云雷等属性的云中君,祂的祭祀自是顶顶丰盛虔诚。云中君接受这份信仰,虽未曾长久停留于此,但也短暂回应过楚地人民的愿望。祂对楚地的事物,人民也是有一丝情感的,只是自己未曾在意过。
虽只有一丝,但放在古老神明身上,这也是一件极为难遇的事。同时作为云梦泽的主任,对大多生活在云梦之地的楚人,总是带有一点庇佑的行为。
正是因此,目睹楚国从强盛道现在这般,山河受觊觎,百姓民不聊生对祂多少是有点影响的,远不像东皇太一那般与无事发生一样。信仰毒流里,涵有楚人具象化的苦难记忆碎片——孩童受饥的啼哭声,工匠被蚀烂的痛苦,农民无收的绝望……这些记忆无不影响着云中君,如同隐藏于衣服里的发茬,时不时扎一下云中君的表面,让其感到烦躁痛苦。
所以云中君选择将其分开却又未完全分开,将自己大部分不受影响的意识与本源能力把最痛苦的感觉包裹着曾经的美好的记忆聚成一个球体,却又将一小部分神力使两者中间隔开,设置一个保护隔离层。这才能在乌云之下看见纯净的云体分,把本体投入内部云体,那个编织出来的庞大的“云中幻境”里。
在那个幻境里:时间停留在过去,楚王追求长生之前。楚地境内,千帆竞发,渔歌互答;沅湘两岸,兰草萋萋,少年男女赠佩定情;郢都城内,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楚王率群臣祭祀东皇,香烟笔直,乐声悠扬;田野间,稻穗低垂,桑荫蔽野,老者含饴弄孙……
云中君的灵识在其中无尽巡游,一遍遍重温那些早已消逝的画卷。这既是逃避,也是一种自我囚禁,祂将自己锁在过去的盛景,拒绝面对当下的悲情。
云中君的主意识沉溺于环境,四处游览,也不再回应人间。但被遗弃在幻境外被污染的部分却因未来得及束缚住,反而逍遥在外,在人间操纵着阴郁云气,始终遮盖着楚地,却始终不降雨水给一点希望,加剧人间灾难。主意识愈加沉溺幻境,副意识愈加猖狂,反而造成了恶性循环。
最后一位被困住的神明,也是情况最严重的神明——东君。在自然界里相较于阴晴不定的**之神云中君,太阳神东君与楚地的联系会更为紧密。东君的的神格是太阳,是力量与生命的象征。
为什么说相较于云中君来说,太阳神东君与楚地的关系更为亲密。在我们后世了解的楚地祭祀,对太阳神东君的祭祀不像至高神东皇太一与拥有最古老神格之一的云梦之主云中君那样,一个不理世间万物只维护绝对秩序,一个经过一个地方,有兴致了就给当地带来福泽不一样,他们只能进行祭祀,祈求,愉悦祂们。但对东君的祭祀,不仅仅是巫对于神明的祈求,还有上古之时巫祝对于太阳神东君的帮助。
在上古传说中,关于太阳的传说有两个(神话传说本身的记载缺失与流变 后世的增加删改,选取其中一种)。一个是帝俊的妻子,羲和女神生育了十个太阳十个太阳轮番照耀大地,晚上则在汤谷的扶桑木上休息。而另一个则是羿射日(未有确切定论,取最开始的“羿”),你们也知道十日剩九日,独留一个太阳照耀大地。
而这唯一留下来的太阳神多灾多难,所以引得古时的大巫祝操碎了心。所以在《九歌》祭祀东君的仪式中,巫祝最为主要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惯例,兴起歌舞,取悦东君这位太阳神,感谢东君的照耀与赐福。那这第二个便与东君的“多灾多难”有关,祭祀也是为了帮助东君对抗敌人“天狼星”。
古人善观星象,观测到太阳日食规律,认为天狼星影响了天地阴阳秩序,从而引出了天狗食月(天狗食日)的天地异象。人们自然认为太阳神被压制住了,而无法给予福泽。那么人们想要帮助太阳神打败天狼星,并顺利度过日食,就需要一套完整的“救日”仪式。
而这个仪式是由大巫祝祭祀,一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掌握者去进行,其他祭祀击鼓助威,吓退食日之天狼星,并呈上“救日之弓”来射击天狼星,而这救日之弓,是由太阴太阳二气所化,由专门之人进行管理。一旦在白天发生日食,或者在晚上发生月食,大巫祝则会命人击鼓,将弓箭呈给日神东君或月神。太阳神会会以太阴之箭调和阴阳二气,将天狼星赶走,从而平安度过日食,重新把光明洒落于人间。
现下楚王追寻长生有多久,这祭祀落下便有多久。这期间我也不知道出现几次日食,但只要出现一次,未帮助东君将天狼星赶走,东君的神力便会被禁七成。楚王一位寻仙问道,民间在此之后祭祀也减少,再到后来,正式的大型祭祀更是绝迹,不然也不会出现这般景象。
东君虽是依旧每日巡视,但是身上的枷锁将祂侵蚀得一个比一日严重。汤谷映入我眼帘得景象,不是金光万丈,热浪蒸腾得日出之地,是被一层厚重的、蠕动的黑色厚帷帐笼罩。帷帐也并非实体,在灵视能力下,我能看见那是很多东西交织而成的:
楚王寻求长生,“孤乃楚王,通及天地,欲长生,管他作甚,又奈我何?”不顾自古供奉的神明,也不再祭祀,将个人私欲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妄念,化为黑色的锁链将东君束缚住。
因楚王长生造成连锁反应产生的信仰毒流,附着在黑色铁链上,如同细密的尖刺持续扎进东君的意识,消磨东君的意志。
厚重蠕动的黑色帷帐,则是天狼星施加给东君的囚笼,因为楚王在那次日食里未帮助东君打败天狼星,依靠东君自己的力量虽是赶走了天狼星,但被消耗了太多的神力,过于虚弱的祂被天狼星的囚笼困住了。
这些源于人间王朝的统治者一手导致的问题汇成一张足以覆盖楚地范围的天网限制者东君,它并不阻止东君升起——日升日落是宇宙法则,并非人间王权与天狼星可以更改的,但却可以扭曲、削弱、污染东君的光芒。
在东君的回忆里,祂依旧可以每日驾驭六龙之车,载着煌煌日轮从太阳升起。只是罗网的限制会使龙车速度减缓,虚弱的身躯行动如同拖着万吨淤泥负重前行;而日轮的光芒在透过罗网后,变得暗淡且浑浊,充满杂质,阳光变得稀薄,厚重的云层与雾霾对于人间只能说尚且能认出是白天。
曾经祂的光芒是孕育、滋养万物的“生机之源”,在没有祭祀后,刚开始偶然失控,逐渐不稳定会骤然强盛,导致作物承受不住而焦枯。那是还是偶尔,大多数时候还正常,但祂与天狼星一战后,开始虚弱,光芒骤减,楚地开始昏暗,作物由于没有祂的虚弱,收成一次比一次少,到我们来时,上一次几乎可以说是绝收……
而罗网除却限制东君外,另一个危害就是把祂光芒里的“生机之气”大部分过滤,吸收掉了,并且一部分转化为维持王宫丹炉燃烧的能量。
更为可怕的是,天网的核心节点,正对郢都王宫上空。在那里,天网力量最为强盛,几乎凝结成实质,形成一个米字型枷锁。每当祂驾车经过那里时,枷锁对祂会产生一个无形的吸力,试图将日轮的核心能量拖向王宫深处的丹炉。那些弄虚作假的方士称用太阳真火练丹,才有可能练出不死神药。
东君对此很失望,世人皆知长生不老药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从未有明确记载,谁吃了它而长生不老。就算有,也不可能被凡人知道在哪。而天网,对祂确实有影响,但祂也从未停止抗争。祂从刚开始的愤怒到习以为常。开始尝试以神力灼烧天网,但因种种原因,未曾成功。
天网的根源一个在于楚王的“王权”定义出了问题,于行为上否定楚地的神明,他作为楚地世俗统治者,最高祭祀巫祝,掌管楚地大大小小所有的祭祀,是权力核心的通天者,也是人与神明沟通的桥梁。楚王追求长生本身就是违反了生命规律,对其“天道”来说,是背判;而再未进行过祭祀,是对楚人信仰的神明大不敬。这种“背叛”产生的能量,与天狼星对东君下的囚笼两种能量结合,恰恰成为了束缚祂的畸形力量。
楚王如果依旧执迷不悟的追寻长生之道而置楚地百姓于不顾,那么祂会一日比一日虚弱。天网不断吸收民怨与昏聩滋生的黑暗不断自我强化,东君却因与其对抗而日渐虚弱。
祂可以选择放弃自己庇佑的楚地,这样一来不用管楚地生灵恢复清闲自由身,二来也不会因出楚人不再祭祀与帮助祂而受到反噬。但千百年来,祂与楚地的关系太过紧密,楚地的人们敬重祂,感谢祂带来的福泽,所以楚人祭祀祂,并且帮助祂打败天狼星。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单向付出,东君也不是那种心血来潮那就给你点奖赏,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带来光明与生机。祂使人间有昼夜交替,驱散黑暗,让人们可以播种收成,繁衍生息。
东君对这片土地,是有其他神明没有的情感——真心留恋、牵挂楚地,是有相当具有人性的神灵。祂本可以选择放弃楚地,但却没有,而是与天网对抗,依旧每日的巡天。
于是东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难熬的拉锯战:每日耗费部分神力应对落网,照常完成巡天,向楚地播撒光芒,只是由于神体虚弱,加上天网阻挡,到楚地的光芒已经十分微弱,十不存一,仅能勉强使楚地白日与黑夜范围分开。
而楚地的白昼晦暗不明又导致作物失去光照,人们失去光明,长此以往,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愤怒,悲伤,绝望等更加强烈,滋生出更多黑暗的想法,又反过来增强罗网,进一步消耗东君。
一个暂且无解的死循环,东君看似被囚禁于升起之地,实则囚禁于巡天经过楚地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