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晚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燕南洲与谢景翊并肩走在去往迎新晚会的道路上,他们顺着人流进入大厅,看着手机中的信息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二人应是很有缘就连座位都相邻着,位置在大厅中段,恰到好处的隐匿在人群之中,又能将舞台尽收眼底。
大厅中的灯突然熄灭,台上屏幕亮起。
倒计时。
3
2
1
屏幕骤然熄灭,喧嚣如流水般退去。
谢景翊看着燕南洲低声说了一句:“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音乐声响起,灯光照下一群活力四射的学长学姐跳着开场舞,瞬间点燃了全场。
节目后面都是一位位学长学姐努力练习后的成果。
深情的情感对唱,台下尖叫声响起。
幽默的小品,逗的全场前仰后合。
专属于本校的持枪表演,台上学长们个个英姿飒爽,随时可以奔赴战场。
每一个节目都像一扇窗,向大一新生们展示着辛苦训练后业余时间可能拥有的斑斓色彩。
节目途中谢景翊一直观察着燕南洲,不管是感人的、激昂的还是幽默的,他的脸上表情从未有过变化。
好似对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趣。
晚会行至最后,主持人报出一个名字:“接下来,有请综合部的苏霖安学长,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作为这个晚会的结束。”
燕南洲听到这个名字后,眉眼微微一动看向台上,像是能透过屏幕直接看到那人。
台下响起一阵比之前更为热烈、响亮的掌声,其中夹杂着几声欢呼。
燕南洲与谢景翊前排两个女生激动着说:“这个学长好像是技术系第一!在美术方面也很有天赋!”
全场灯光突然熄灭,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上舞台,聚光灯追随着他,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第一个音符落下,是《鸟之诗》。
他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神,整个身体随着左手的起伏而微微晃动。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霖安起身,向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
帷幕缓缓落下,晚会接近尾声。
灯光重新亮起,有些刺眼。
燕南洲抬手遮了下眼睛,“谢景翊,走吧。”
二人刚随着人流走到大厅门口,身后便传来声音。
“小南洲!”这人正是刚才在台上钢琴演出的人。
苏霖安刚想把手放在燕南洲肩膀上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袭来。
“哈…哈哈,南洲,你对我怎可如此冷淡,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苏霖安装作委屈的看向燕南洲。
“……不认识,”燕南洲扭过头不看他,“谢景翊,回宿舍。”
苏霖安听闻急忙开口:“诶!等等等等,学校新开了条小吃街,去逛逛吧。”
见燕南洲停下来回寝室的脚步。
谢景翊抓紧时间问道:“南南,想去看看吗,回去刚好到点睡觉。”
“好。”
……
大学深夜里的小吃街,是白日规整校园中的反叛。烟火升腾里,青春的疲惫、迷茫与憧憬,都在一份份热气腾腾的食物中得到最直接的慰籍与疗愈。
苏霖安介绍着这条新开的小吃街。
“1号区域适合聚餐那里有很多烧烤店和干锅店;2号区域适合平时不想吃食堂饭的时候来吃,有很多主食;3号区域有很多适合饭后吃的甜品店和水果店。”
介绍完后,苏霖安就转身停下,“好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拜拜咯小南洲和小景翊。”
话音刚落苏霖安就快速跑走了,生怕二人追去打他。
谢景翊和燕南洲站在原地互相看着。
“南南,你朋友…一直这样?”
燕南洲扭头看向苏霖安消失的地方,“小时候被门夹的。”
“?”
“好的呢南南,所以我们南南想吃些什么呢?”谢景翊反应过来立马问道。
燕南洲思考时,无意识大拇指指腹缓缓抚过中指侧腹,一遍又一遍。
谢景翊见燕南洲一直盯着3号区域中的一家店,也不管是不是在发呆,问就对了。
谢景翊:经过我一日的观察,南南看起来想去那边吃,只是迫于面子还没开口罢了,嗯,一定是这样。
谢景翊想着就拉上了燕南洲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考,直奔向燕南洲看向的地方。
“南南,是想吃这个对吗,”谢景翊指着一个小蛋糕说着。
燕南洲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燕南洲看着面前的小蛋糕陷入回忆。
“南南啊,别生气了,爸爸妈妈这不是有任务,很快就回来了”谢父摸着正生气的小燕南洲脑袋说道。
小南洲看了看小蛋糕又看了看谢父谢母,最后点头应下了,“好叭,一定要快噢!”
谢母在小蛋糕一旁放下了一枚玉佩和一个白金色的剑穗,“南南,要乖乖的噢。”
“嗯嗯”
……小燕南洲等了一日又一日,一周又一周,最后在三个月后却无意间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父母叛国不会回来的消息。
而这时的小燕南洲还不清楚叛国是什么意思。
“骗子!说好的很快就回来呢,大人都是骗子!”小燕南洲抱着谢母留下的玉佩哭泣着,最后晕了过去。
傍晚,小燕南洲醒来,将手中的玉佩藏了起来。
至于剑穗……日后上了战场就挂在自己的佩剑上吧。
三日后,小燕南洲走在放学回家路上,右边冲出一群人,莫约有五六人。
他们用迷药将小燕南洲带离了云白星,去到了凌肆星。
没人知道燕南洲在凌肆星度过了一段什么样的日子,也没人知道燕南洲是如何回来的。
他们只知道在一年后,燕南洲突然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整个人不再像从前一样开朗活泼,话也少了许多。
头发颜色和眼眸的颜色也变了。
家里因久久未人居住,已经堆积了很多灰。
燕南洲吹去藏柜上的灰,慢慢打开了柜子拿出了里面的玉佩,轻轻的用手抚过。
燕南洲被一声声叫喊中脱离了儿时的回忆。
“南南,南洲?燕南洲,走了回寝室,”谢景翊看燕南洲一直在发呆便伸出手摸了摸燕南洲的头。
嗯,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的,好rua。
燕南洲还未完全从过去回到现实,只见谢景翊抬高了手,给他看小蛋糕。
“南南,走吧,已经买好了。”
燕南洲看着谢景翊提着的小蛋糕,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无名的涟漪。
“好。”
次日,开学典礼。
校长在台上讲着注意事项、训练学习安排、对未来的期望。
同时,台下操场上,各年级主任在抓出那些烫发染发化妆的。
(云海大学属云白里最好的大学/军校,从里面读出来可以去部队也可以自行决定去向,不去部队的会有专门的人员接待)
校长演讲完毕的同时,高一年级主任刚好检查到指挥部。
“这位同学,云海大学严令染发,你不光染了,还戴美瞳,把我们学校校纪校规当成什么了。”年级主任背着手站在燕南洲面前。
由于刚演讲完毕,场上十分安静,所以这时年级主任的训责声十分清晰突出。
燕南洲敬了个军礼,“报告,事出有因,我可以和您去办公室说明原因。”
“好,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原因。其他人看什么看,解散。”
人来人往中,谢景翊始终站在原地看向燕南洲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动身离开。
众人只知,燕南洲不光没被罚,还就以原来的模样留在了云海大学。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年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