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曙 第9章 五宗齐聚

队伍一路穿山越岭，在约定的时限之内抵达玄风宗山门外。

玄风宗盘踞在一片连绵的奇峰之间，山势险峻，山门修筑得气势雄浑，山道宽阔规整，两侧分列着执剑值守的弟子，秩序森严，和青云宗随性松弛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此时山脚下的大型演武广场上已经人声鼎沸，除去东道主玄风宗与青云宗之外，另外还有丹霞宗、凌川阁、青梧谷三大宗门陆续赶到，五宗人马齐聚在此，大大小小的弟子加起来足有数百人之多。

各宗门按照划定的区域依次列队，旗帜分立，一眼望去场面十分壮观。

郁松年带着青云宗一行人找到专属站位，示意孔景儒、厉舒窈等人排好队伍。苏云卿站在队列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留意着其余几宗弟子的神态与气息，不少年轻修士眼神锐利，暗自打量着其他宗门的对手，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紧绷的竞技氛围。

雪绒缩在郁松年的肩头，蓬松的耳朵轻轻动了几下，对周遭喧闹的动静不太适应，索性把半张脸埋进绒毛里，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悄悄张望。

没过多久，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缓步走上一行人，为首的便是玄风宗掌门钟砚谦。

他看上去年岁并不算大，面容清俊儒雅，一身墨色道袍剪裁得体，身姿端直，眉眼沉稳内敛，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端庄气场，一举一动分寸拿捏得当，言谈举止稳重克制，完全没有陆景逾那种随性跳脱的性子。

钟砚谦走上主位站定，抬手轻轻下压，原本嘈杂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到高台之上。

他声音清亮悠远，不急不缓，简单阐述了本次五宗会武的初衷，点明五天四夜的赛程安排，依次讲解擂台单挑、山林试炼、阵法闯关三大环节的规则，强调比试以切磋磨砺为主，禁止下死手、动用歹毒暗器，若是蓄意伤人，会直接取消参赛资格，逐出会场。

话语条理清晰，逻辑周密，几句话便把整场大比的框架交代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句多余的闲话，整场开场致辞简洁利落，很快便宣告结束。

致辞完毕之后，各宗带队的长老、掌门依次登上高台落座，方便随时统筹赛场秩序。陆景逾早就跟着执事登上看台，一看见钟砚谦空闲下来，立刻揣着一把折扇凑了过去，自来熟地搭话。

“钟掌门，好久不见，你这玄风宗一年比一年规整，看着都让人拘束。”陆景逾笑着往他身边一坐，张口就开始闲聊，“上次两宗会面还是五年前，没想到一晃又到会武的时候了。”

钟砚谦侧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和，语气淡淡回应：“宗门行事重在规矩，散漫过甚，容易滋生纰漏。倒是陆掌门一向清闲，这次还舍得亲自送弟子过来？”

陆景逾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对方委婉的提点，自顾自打开话匣子，一会儿聊近几年各宗修行资源的动向，一会儿说起边境之前那场闹出来的乌龙情报，说得绘声绘色，把当初郁松年白白下山奔波的事也一并讲了出来。

钟砚谦听得十分耐心，话不多，却总能精准接住话题，不会让对话冷场，只是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陆景逾不分场合的健谈形成鲜明反差。高台之上一闹一稳，反倒形成一道有意思的景致。

广场下方，孔景儒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苏云卿笑道：“每次两大掌门碰面都是这个样子，咱们掌门就喜欢找钟掌门闲聊，对方性子稳，也耐得住他啰嗦。”

厉舒窈也顺着目光望向看台，小声补充道：“钟砚谦修为高深，心思缜密，虽说看着年轻，执掌玄风宗多年，手段比咱们掌门稳妥得多，整个五宗之中，也就陆掌门敢这般随意跟他说笑。

苏云卿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向高台，将两位掌门截然不同的处事风格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场内其余宗门的弟子身上。丹霞宗弟子大多性子火爆，气势张扬；凌川阁修士身法轻盈，偏向诡道剑术；青梧谷则擅长毒术与控灵之法，每一个宗门都有着独树一帜的修行路子。

接下来赛事执事开始着手整理参赛名册，统计出战顺序，首日下午便会开启第一轮擂台抽签比试。不少心急的弟子已经开始活动筋骨，场内隐隐弥漫起比试前的紧张气息。

郁松年始终站在青云宗队伍的侧边，神色闲散，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实则将其余几宗顶尖弟子的气息尽数记在心里，默默判断对手的大致实力。他余光瞥见苏云卿神色沉静，不骄不躁，既没有因为场内的气氛心生躁动，也没有半点怯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雪绒这时从他肩头跳下来，轻巧地跑到苏云卿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似乎想让苏云卿陪着它避开喧闹的人群。苏云卿微微弯腰，抬手轻轻顺着灵狐雪白的绒毛，紧绷的心绪也跟着稍稍缓和下来。

高台之上，陆景逾还在拉着钟砚谦东拉西扯，时不时说起往年大比里发生的趣事；广场之下，各队弟子严阵以待，抽签的号牌已经摆放妥当，第一轮擂台交锋，已然近在眼前。

为期数日的五宗会武，在肃穆又喧闹的氛围里，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