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演唱会开了一年,但是我第一次遇到警察到我的演唱会上来抓杀人犯,可能比我大牌的歌手,都没有我这样的粉丝。
在海市的体育馆,演唱会已经到中段了,我正在台上唱《LMLY》,突然我的耳机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说有警察在门口需要进来调查案件,是个杀人犯。
“看完演唱会之后,他就要飞到国外,阿拉加,那边没有引渡条例。”
“人在二楼D区18号。”
我在台上有些发蒙,走了两个音,但继续我的演唱,我知道他们会处理。
虽然我有些害怕,但是转念一想,粉丝买了票,花了钱,照理说应该让他看完全场才对。
我更好奇,那个杀人犯是在我的演唱会上自首了吗?警察怎么找到他的?是被人举报了吗?
是专门来看我的?还是巧合的?
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更让我惊讶的是罪犯是一个女孩子。
演唱会结束之后,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还是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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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个头条,她比我的演唱会还火,虽然不能用火这个字形容。
“哥,别走前门,有记者。”工作人员告诉我目前的最新情况。
“有记者要采访你,要接受吗?”
我从体育馆向外面看了看,果然,时间都到晚上十点了,外面还停了很多车亮着灯,也有粉丝围在体育场外面。
我完全不敢出去,因为我并不关注案件,一点也不了解,接受采访都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应该让她看完全场的。”我说道,“但是我不敢耽误时间,万一她跑了,我也担不起这责任。”
她会有遗憾吗?会后悔吗?杀人犯被抓,或者是罪犯被抓都是懊悔的态度。
我接受了采访,实话实说,又上了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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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都挂在头条上面,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还在上面,又增加了一个《预约观看庭审人数爆满》。
预约去看庭审的人数都超过限制人数了,我应该是预约不上了,没有人告诉我可以预约去看庭审,我的法律知识有些薄弱。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可以预约啊?”
“我以为你知道。”
“探视有探视的日期规定,还有探视人员的规定,据说不是亲属不能探视。探视也需要预约。要预约吗?”
“明知故问。”我责怪道,“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可是探视不了,你没身份。”
“先预约。”
我都在记者面前说过了会去探视,他们不会报道我是法盲吧?
“你可以去找律师问问,毕竟法律这一块还是他们专业。”
“可以看看负责这起案件的律师是谁,有律师事务所,你去咨询一下。”
我去问了来抓人的警察,得到了律师的联系方式,我以为他是为受害者辩护,没想到他是为杀人犯辩护,有了律师见她的问题不大。
杀人犯一般会被判死刑,但听说她被判的刑是死缓,这辈子都会在监狱中渡过。
她的作案手法非常残忍,一次又一次升级,从虐杀到分尸,一共杀了四个人,打伤了一个人。
我看了她的照片,是一个很朴素的女孩子,根本看不出来她会犯下如此残忍的案件,她的名字是白颜颜,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人。
探视那一天,律师的儿子陪我一起,她见了我哭得很伤心,说不出话来,坐下来也迟迟不拿起电话。
我想劝她,但又觉得太晚了。
我透过她的眼睛,发现她没有看我,而是在看旁边的男人。
我放下电话,把位置让给旁边的男人。
他叫白臣风,听说保送到了金都大学,也考上了金都大学,他拿起电话,但是对面的人摇摇头,情绪非常不稳定,根本说不了话。
第二次探视,她拿起了电话,我想了解她,问她:“为什么要杀人?”
可是她只听我问她问题,却什么都不想说,我怀疑是我问的方式有问题,她在法庭上也什么都不说,我高估我自己了。
其实,我想问的是,她为什么喜欢我?但问不出口,我也不能给她什么,一个大男人问这种问题也略显矫情。
白臣风拿起电话,问她:“还好吗?缺什么,我给你送。”
她摇摇头,又开始哭,白臣风也哭,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我第一次体会到一个词语,伤心到断肠。
也第一次体会到那句诗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我怀疑,他们已经哭到不能呼气,需要吸氧的程度了。
我想给他们找心理医生。
第二次过后,她不想再见我们了。
狱警那边报告说,她怀孕了。
听说在案子查明之前她都跟律师的儿子住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不见我们是因为她太伤心,还是因为她真的不想见。
我申请见她最后一次,这一次我身边换了一个男生,是被她打伤的男生,叫金典,不过身后仍然跟着白臣风。
我问了在网络上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后悔吗?”
“您有别的问题问我吗?”
看她的样子没有后悔的神情,只有面对白臣风才会哭,我不明白这样的眼泪带着什么情绪。
“你的事情,有人准备投资拍电影,你能写下来吗?”
就算她不说,写的话可以吗?
她点点头,听说纸笔已经送进去了。
其实是我想投资,就算我演技不好,演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最近,我在找演员,但是因为刚起步,有些困难,有些演员也不愿意演杀人犯,我也才了解原来以前我心直口巨快,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人故意为难我,要不是工作人员提醒我,我都忘了。
我想找她本人,可流程很麻烦,也不能保证安全,还有潜逃的问题,我控制不住。
“你同学让我问你,为什么不见他?”我充当了一个传话筒的角色,毕竟他们说不出话。
“我挺好的,没什么可见的。”
她的态度变得很无所谓。
“你孩子的爸爸说,你是对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我知道。”她看了我两眼,睁大了眼睛里面有很多红血丝,一看就是经常哭的。
“孩子会留下吗?”
她不说话,似乎是没想好,似乎是不想要,我不知道。
她好像对我才能平常说话,对另一个人都只是哭,我不知道还能问什么问题,把电话让给了其他人。
金典拿起电话,还是白臣风那一句:"缺什么?给你送。"
“什么都不缺。”
“你们也不用来了。”
她放下电话,走得很决绝,不管怎么拍窗户,她都不回头。
我不敢问,她知不知道白臣风也参与了设计□□她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要是他们能够重新活一世就好了,这一切会改变吗?
我想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