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地狱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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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孚秋看他这样子，不由得好奇：“枰宸，你是什么灵根？也这么能吃辣。”他抬手捏了一下自己发红的鼻尖，菜上的多，包厢里都开始飘荡着辣味，简孚秋已经难受了。

翟枰宸道：“天灵根。”

简沐恰好咽下这一口，嘴里没东西：“天灵根的什么灵根？”

周小安明白得更快些：“就是‘天’这个灵根？”

翟枰宸：“对。”

听说过变异灵根，但“天”这个属性，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三人都有些迷茫，简沐吃饭速度都慢了。

简孚秋问：“这算五行里哪个属性的变异？还是归在更稀少的阴阳灵根里？”

阴阳和正邪没有必然关联，这就是两个比较稀少的灵根属性，比变异灵根还少。变异灵根在长留宗是能抓出几万来的，阴阳灵根在长留宗也只是“祖宗前辈曾有记录”。

“算是阳灵根的变异灵根。”翟枰宸回答着，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三人惊呼：“喔……”

已经是极其稀少的灵根了，三小只听都没听说过，他竟还加一个变异，稀少上加稀少。

周小安：“翟师兄，你的天赋如此出色，为何没入长留宗？”

她颇有些可惜，若翟枰宸入了长留宗，是否……就不会有傀人之祸了？

简沐跟周小安一样，纯粹觉得可惜。

简孚秋桌下的手却渐渐握紧，觉得心头发疼。

翟枰宸突然看向简沐：“沐沐，上回咱们还没来得及给你讲明白什么是‘国’。”

“啊！对对对！”简沐恍然，“哎？翟师兄，你这么快就吃完啦？”

那一碗羹，他已吃得干干净净了，花瓣都没留下，莲香龙肉羹也正是最后一道菜。简沐的肉丝还剩下大半，后边还剩三道菜，二龙戏珠（两段焖龙筋加一颗龙肉丸）、万舸争流（软炸龙肉丝），还有肉羹。

翟枰宸笑笑，眼睛愉悦地弯起，他抬手，指尖转了转，一道墨迹从指尖游出，在虚空中泼墨成画，正是一群凡人劳作的场面，男女耕作、老人辅助，孩子们远远游玩。墨迹小人越来越小，原来他们是在一座大城的城外，城中屋瓦层叠，街道纵横，凡人来去各行其是。

“这是城。”翟枰宸点了点，“你们可知一座城如何管理凡人？”

简沐道：“我只依稀记得我们小时候的城叫径流城，有城主，还有一群穿黑衣服的凡人，好像是叫官差。其他都忘了。”

周小安摇头：“我生活的城略有不同，都是我周家人管事的，差役也是。”

简孚秋知道得稍微多一点：“径流城好像有考试，官差合格了便可上任。”

三人彼此看看，方才发现他们对凡间的了解确实不多，他们本来也不需了解，凡间有事他们去解决就罢了，凡人的生活是凡人自己的事情。

“修士远离凡尘，不受俗世束缚。”翟枰宸点点头，手指又动，墨迹小城里多了一些建筑物。

简沐：“是庙吗？”

周小安：“城主府？”

翟枰宸歪头：“都像，但都不是。”

“这是官府，再大些，再辉煌些，就是皇宫……地仙立国，修香火道。此处，地仙是凡人愿意立就立——建庙立祭，对方应了，牵连就产生了，地仙就成了。国中，地仙自皇帝始，其余百官都需经皇帝册封，否则便为淫.祀，一旦发现便行剿灭。”

周小安只觉奇怪：“管得这么宽？”

“对，国中皇帝，管得确实宽。”

简沐嚼了嚼嘴里的龙筋：“这不是跟天……”道一样了？

简孚秋和周小安同时踩中了他的左右脚，让他把后边三个字连着龙筋一块儿咽下去了。

“我倒觉得跟地府的阎罗、判官类似。”简孚秋道，“地府的律令也是管得很严格的。”

简沐和周小安一块儿点头。

简孚秋收获了一个翟枰宸只给他的笑容，简孚秋从他的笑里，莫名读懂了一句很复杂的话：你猜，谁学的谁？谁先谁后？

简孚秋的常识，让他认为该是地上学的地下，但理智很快让他推翻了常识，该是反过来的。

地上学的地下，那为何……长留宗不学，但有人学呢？因为地仙不可成大道吗？

地府的阎罗其实也是算在地仙里的，他们已可与天道沟通，且与天地同寿，但没听说过哪个阎罗升入仙界的。

简孚秋脑子略有些乱，翟枰宸则已经开始给众人细讲起了帝王的职权。

他对国的解释，是从上到下的，因为对三小只虽然在修士中挺垫底的，可相对于整个庞大的修仙界，他们是绝对的上层（长留宗的的修士还不是上层，那让其他修士怎么活？），他们更了解的，是上层的运作。

翟枰宸的讲解足够细致，他手搓出来的泼墨小世界又足够形象，充满好奇又好学的三人理解得很快。

翟枰宸讲完之后，问：“可还有其他疑问？”

简孚秋第一个问：“他们……那些人修，做了地仙，不想飞升了吗？”

翟枰宸反问：“所有人修都能飞升吗？”

其他两人都是一怔，简孚秋更多的却是了然。若他现在无牵无挂，可选择当地仙还是当修士，他很可能去选当地仙，从他的角度看来，地仙可是比当修士简单多了。只是现在家人都是修士，还身在长留宗难以脱身，只能当修士。

简沐点头：“这倒也是……长留宗满门，有谁确定自己能成仙吗？”

周小安叹气：“那些隐修多年，就差最后一步的大乘期老祖宗，都不敢这么说。都躲着呢，就怕沾染一点尘缘。却也都在等，等一个大机缘。”

这一界，上一个修士飞升，还在两千年前。

但所有人都不着急，对最顶尖的那群大能来说，便是一两万年，他们也等得起。因为间隔时间若太久了，就是人间要有大劫到了。大劫之中，陨落的多，大劫之后，飞升的更多。

周小安：“修仙路上，中途落下的才是大多数中的大多数。放弃虚无缥缈的飞升，专注于在这一界的修行，好像也没错。”

简孚秋眼珠动了动，却觉得有些怪：两种修行的大道，地仙彻底融入凡人的生活中，越多联系（香火）越强。修士正相反，虽然要赞功德，但能不和人间牵扯就不牵扯，怕沾染多了因果。且修士这边的城镇，禁止活人立庙，出现活地仙，城主无庙，跟凡人一样，活到百年就死。

可他也只能觉得怪了，毕竟他对这两种修行方式，理解都不深。即便他自己是个修士，也还是个菜鸟罢了。

简沐又问：“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仙，统管自己国内的所有地仙，受他国内百姓与其他地仙的香火供奉。皇帝之下的官员得到自己统辖范围内的功德，但也要向皇帝上交一部分功德……这不是亏了吗？”

翟枰宸笑道：“最大的地仙，不是皇帝，是‘国’，一国龙脉。”

周小安：“你刚才说的龙脉不是类似法宝的死物吗？”

“是死物，龙脉会附身于帝王的身上，帝王崩了，龙脉就会附身下一个登上龙椅的人。”

简孚秋寻思掌门说的翟枰宸的紫气即将化龙，紫气和龙脉不是一个东西？

他没问紫气，沐沐和师姐足以信任，但翟枰宸一直没谈自己的私事，他想说会自己说，简孚秋就没必要把他的事情拿出来说，他问的是其他：“崩？是死吗？”

“对。”

“他死了是去轮回吗？他这样的地仙更替……是从其他地仙中间选择吗？”

“不会轮回，帝王会魂飞魄散，只留下本源的力量归于龙脉。帝王的更替是从皇室，也即是帝王的亲戚中选择，多数是他的子孙后裔。因为龙脉也认血脉。”

周小安：“认血脉？不能从下头的的地仙中间选吗？”

“你们知道，地仙是有各自职司的吧？”

点头X3

“那么，你们知道在一定的区域内，一个职司的地仙，只能有一个吗？”

摇头X3

简孚秋摇完头却又道：“一座地仙庙里不是可以有多个地仙吗？”

他印象里，径流城有很多地仙，乞丐拜的黑泥人，简孚秋现在都忘了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他的道场就是集福巷最大最完整的一座房子，乞丐们也没香烛拜祭他，早晚磕头，饭前把食物供上去祭一祭也就是了。

有些小地仙更惨，只在大庙的犄角旮旯里，有一个小像，比如拨浪鼓地仙，他的像，是某个送子娘娘庙里边角仙童手上的拨浪鼓。

都以为是摆设了，谁想到是地仙的像？

想到送子娘娘庙了，简孚秋也问了：“我记得城里有许多送子娘娘庙的，也不是一个。”

“那说明那座城里，管送子的地仙在打架。”

简沐满头问号：“这怎么打？一个女子拜过几个庙，就给她送几个孩子？人哪儿受得了啊？”

“送子可不是简单的职司，这可是最容易得功德的庙之一了。要么通地府，打点判官阴差。要么善掐算，能探出几分求子者的命数。甚至开了天目，可窥得几分功德孽债。”

“且送子这事儿其实没人能掌管，多数魂魄都没什么明显的善恶，随着地府六道之门自行运转。轮回册是人都生了，册子才显现，他们能判定的只有一个大概。”

“通地府的，能知道某城的某个区域，今年大概有多少魂魄能转生下来。能掐会算的，能知道这男女命里大概有几个子女。开了天目的，能知道他们是否命中有后，这后代是不是来讨债的。”

三小只：“哦……”X3

三小只：

宸宸： 小孩子大惊小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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