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元 第3章 第一章 复活的福音（注1）

「2148年1月1日·意大利·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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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纪元】第二个世纪的头个新年，对【共和国】的【罗马】中央政府来说，可不是个好日子。

本应和家人们散在全球各度假胜地，欢度佳节的各部门委员们，现在不得不齐聚在英特耐雄耐尔大厦的会议厅里，交头接耳，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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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厅大楼无法容纳全体【元老】都列席的会议，她们不得不租借了商业大楼的场地。面对突如其来的外敌入侵，这些俗称【元老】的部门委员们，甚至比平民们还要惊慌。其中一个原因，是她们不能擅离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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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半小时前，罗马收到了来自边境州的完整战报：因为弱小而一直以来都不被视为是“对手”的【白区】，竟然在【大决战】前主动挑起战端。他们出动了一支包括航母编队在内的海陆特混军团，突袭共和国的边境州——囤积了海量为大决战准备的军用物资的边境州。

白区的军力远远不及共和国，即便是不宣而战的偷袭，也应该无异于以卵击石。事实上，在另外两个次要战场，入侵的【白鬼】也确实被【红军】主力悉数歼灭。仅俘虏就抓到了上万人，毙伤更是不计其数，而共和国自身，仅付出了几百名平民的伤亡。但是，位于主大陆东南方的北岭州战场，红军却遭遇了不同的命运——在那里，白军竟然能够将航母编队直接开进共和国的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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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前严重低估了敌人的军事实力。值跨年之际，红军在北岭州能够立即迎战的部队拼凑起来，只等于三个战斗机中队的空军和四个陆军步兵营。更要命的是，白区的航母舰【姬】所操控的无人舰载机，拥有可以无视驾驶员生理极限的机动性，导致红军的战斗机部队几乎在接敌的瞬间，便被悉数击落。

失去空中掩护，人数居于绝对劣势，而又暴露在各式攻击机面前的红军地面部队，也只是在短暂的挣扎后，全军覆没。

在舰姬航母撤离时，北岭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士兵和装备，价值数百亿的军用物资被摧毁，超过一万名平民或死亡或失踪，伤者不计其数！这是自共和国建国以来，所遭受的最为惨痛的一次军事失利！战后追责：北岭州直属于泉岭郡，而泉岭郡一直与【一区】保持着深厚的贸易关系。即便在罗马警告“大决战即将到临”之后，郡和州级的【市际会议】依然没有采取驱逐【旧社会】成员的措施，也没有对白区保持战备。市际会议的这些议员里，有3人当天被判死刑，25人被控制，1人叛变，1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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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立！”

在大执政官塞勒妮尔进入会议厅中的前一刻，由她的秘书先行进入房间，宣告了此次会议的正式性。各部门的委员长同时站起，直到着元帅服的大执政官落座，将军帽放在桌前并点头示意会议开始后，才相继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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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委员同志在航空队牺牲时就已经先行动身前往北岭州。罗马现在的政治安全负责人是副委员普拉斯妲。请负责人同志汇报首都现在的安全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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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就在元老们里抓“叛国者”的，被元老们私下里唤作“灭绝”的人民委员欧若拉竟然没有出席？元老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无一不感到庆幸。至少她们今天应该不会是叛国者了。但话又说回来了，首都的军事人员里还能没有“叛国者”吗？没有人民委员把她们揪出来，元老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该如何保证？

不少人流露出对这位临时任命的“政治安全负责人”的不信任来，使普拉斯妲的汇报工作难以展开。关键时刻要大执政官镇住场面，她只用眼神巡视了一圈，部委们便端坐如初，再不敢有什么情绪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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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这对组合里，虽然 “灭绝”不在，但少年白头的“师太”又岂是易与之辈。老人们说，“灭绝师太”这个称呼，曾经是塞勒妮尔一个人的头衔。她在内务人民委员会抓风纪的时候，现在元老们惧怕的人民委员，怕是还在中学里和男孩们玩谈恋爱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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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委们不做声了。普拉斯妲清了清嗓子，用最精练的语言安抚她们：

“现在城内所有的警备工作都已经移交给‘近骑一师’和‘近骑二师’；而在灾讯传到的第一时间，内务部就开始对酒店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排查，没有发现任何间谍装置；虽然对酒店工作人员的安全审查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后续查到有威胁分子的概率也很低。所以，安全部门给出的意见是：罗马现在没有危险。元老院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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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骑兵第一师和第二师都是有百年历史的功勋部队了。兵员在政治上可比首都警备干部可靠的多，军事素养也领先其他军团。有她们镇守罗马，就算航母舰姬开进地中海来，应该也是威胁不到元老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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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式袭击的可能性呢？”

大执政官替部委们提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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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营的军用机甲在每一条通往酒店的道路上巡逻。元老院的安全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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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边境州的受袭，就让万里之外的共和国的首都，如此大动干戈，叫来了两个主力师入京。塞勒妮尔觉得这甚为可笑，但也不得不让内务部就怎么做下去——承平日久，元老们还从没有想过，旧社会有反咬共和国一口的能力。

现在，既然旧社会已经给了北岭州一记重拳，那么这一拳的余波，有没有可能打到罗马来呢？

塞勒妮尔是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但在罗马搞个军事演习，也不是坏事。不仅能给元老们提供情绪价值让她们放心工作，还能给提防她专权的人民委员一点颜色瞧瞧。让人民委员回来后被手下们气的多折点寿；再顺便清理一些罗马城内无足轻重的敌特分子。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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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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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的主心骨没有逃离罗马，地球表面最强大的军事集团守卫在罗马，那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不会有比罗马更安全的地方了。部委们在掌声中送走了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后，下一位走上演讲台的是军事委员：今年整一百岁，直接参与过多次对白区作战的麦伦娜元帅。

【福音】的到来大幅改善了人类的体质。人人都能活到150岁，75岁才算人到中年，100岁以后身体机能的下降速度才会增快。100岁的军事委员仅仅只是头发斑白，而38岁的大执政官却发如雪，像138岁的老太太。这也是大执政官得“师太”诨名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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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已经都听说了战斗经过了，也知道了那所谓的‘航母舰姬’，的确存在。但让指战员们吃到苦头的，可不仅仅是航母舰姬。敌人的轻装步兵同样该被重视。看实景战斗记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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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的军队完全的机械化和电子化。所有步兵，乃至地方机构的警备人员，都装备有可以抵御步兵轻武器的“机甲”。参战的士兵们虽然几乎全部阵亡，但机甲上的记录仪还是卫星实时上传了全部的战斗画面。鉴于部委们不是人人都懂军事，所以军事委员播放的视频，只展现两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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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是战斗机战场。“姬”虽然往往有比普通女性更强的身体素质，能和武器发挥出更出色的人机效能，但其“人类的躯体”所能承受的极限G值，也就只有15-16。敌人的航母舰姬却可以在数百公里外遥控“无人战斗机”，这些无人战斗机所能进行的战术动作，人类根本无法企及。

敌人有三个编队的无人战斗机，并且这些战斗机全是按照舰姬一人的意志进行协作。单体战力，组织度，以及数量三个维度上，共和国的空军都处于绝对劣势，所以在接敌后可以说是电光火石般短暂的时间里，卫星便失去了和她们的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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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到临后的这一百年来，都不曾听闻能在数百公里外遥控飞机的“姬”。即便排除掉这外星科技般的决战兵器，在另一处的地面战场上，白军士兵的表现也令众部委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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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区的人是福音抗性体质。在共和国的普通人看来，白区的人完全就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半猿猴。然而这些猿猴竟然仅依靠装备外骨骼的步兵组成小队，就能缠斗并快速歼灭一台由三等战姬操作的WCG型军用机甲！

这不可想象！

在对白区的长期反恐作战中，每台WCG报废前，都可以消灭至少一百名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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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岭郡的郡立大学里，有二级教授参与过第六代主战坦克的研制。难保敌人的技术装备里，不会出现点我们没想过的东西。”

高等教育委员的补充发言，为敌人的嚣张气焰又添了一把柴。虽然人型机甲拥有最适合姬的人机效能，但其毕竟只是轻装甲单位，本质还是步兵。野战正面战场的“陆战之王”依旧是坦克。现如今敌人的步兵力量不再会被机甲屠杀，正面主力也能和共和国的装甲车辆对对碰。海上的那艘舰姬航母更是不可一世，那意味着……

共和国可能不能凭借现在的动员体制，轻取战斗的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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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决战只是一种政治正确。罗马不可能对地方说增税就增税，说征兵就征兵。有的是像泉岭郡一样跟白区眉来眼去，生意做的好的很的郡。即便大部分郡在政治上不偏向白区，她们也有很多现实利益要考虑：直接征收的税负，因为被过度征兵而导致的经济下行，解放白区后维持统治又要加更多的税，征更多的兵……

主战派用了二十年时间才将尘封的大决战计划从“概念”变成“实际行动”。想再提高军费，恐怕得再讨论上个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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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可以试一试。”

元老院沆瀣一气，都是塞勒妮尔的人。虽然不能说全都是什么“主战派”，但至少也是摆态支持“大决战”的。她们向塞勒妮尔进言，表达了对地方上抗旨抗税的担忧。而塞勒妮尔却只轻蔑一笑，胜券在握：

“白区的战术轰炸导致一整条街区。包括孤儿院，小学和诊所，都被夷为平地。幸存者到目前为止，都只发现了一人。逆着人民的复仇情绪，对第二次动员说否——看看谁有这种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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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补设定：

1：【】内代表专有名词。设定会逐步在章尾补齐。

2：管理共和国的元老们所上班的建筑【白厅】，由管理罗马市的市议会出钱建造。市议会只对市区选民负责不对元老院负责，所以用工抠门，以至于白厅不配备有能纠集所有元老，开大型会议的能力。元老院惯例，会租借就近的商业大楼开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