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江城,一连阴了好几天。
要下不下,空气闷热粘稠得厉害。
太特么热了!
傅波躲到一棵树荫下,还是热得不行,傅波的手放在衬衫前面的两颗纽扣上,想要解掉两颗,透透风。
结果愣是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傅曲在大厅里没见到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在树荫下找到站没站相的傅波。
手里端着两杯冰镇香槟,傅曲走了过去,不甚赞同地道,“今天你才是主角,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怎么我就是主角了?哥你才是主角,自带光环的男主角!”
虽说今天是他生日吧,可这前来参加生日宴的人,哪一个真是冲着他傅波来的?
还不是都冲着明裕集团的董事长跟明裕集团总裁来的。
至于他这个小明星所生的明裕集团的二少爷,谁稀罕搭理他呐?
要不然,他也肯定跟他哥一样被缠得脱不开身,哪里还能到这来躲清闲。
“谢啦!哥!”
傅波先是给他哥吹了一波彩虹屁,然后才眉开眼笑地从他哥手中拿过一杯香槟,仰着脖子,灌进一大口。
呼,总算是活过来了!
夏天果然要喝冰的才刺激。
傅曲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有宾客见到他出来了,也跟着找了过来。
“待在这里,不许乱跑。回来我要是不见了你人,你新片投资的事情就想都别想。”
刚打算偷偷走人的傅波眼睛顿时一亮。
好家伙,他先前可是死乞白赖地求了他哥好多回,求他哥投资他的新片,他哥这只铁公鸡愣是一毛没拔。
这回听着,这是有戏啊!
唇角上扬,露出标准的笑容,“……好的,小傅总,小傅总,哥您先忙呢。”
“贫!”
没有轻易被傅波的糖衣炮弹所迷惑,傅曲警告地睨了他一眼,笑着迎向前来敬酒的来人,“许伯伯。”
“傅曲啊。好久没见了。听说你接管你爸爸的公司了,怎么样,是不是忙得厉害?”
“没有的事。也就是瞎忙。”
转过身,拉过在边上尽职尽责地当人形立牌的傅波,介绍给来人,“许伯伯,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傅波。他小时候,您见过他,还抱过他呢。您记得么?”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这都长这么大啦。”
记得个鬼。
明明先前在大厅里,他跟这位许总主动搭话,人理都没理过他。
心里头白眼翻到天上去,面上还是得点头,微笑。
“许伯伯,我听说您近来在影视方面有所涉猎?是这样的,舍弟最近手头有一部新戏要导,改编自一部恐怖、悬疑的大IP,不缺热度。男主角请的盛文熙,女主将会通过试镜来选出,最近话题挺热,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向了解一二?”
“是吗?傅波都拍电影了啊。这么年轻,就当起导演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有合作的机会当然是好啦,我们加个微信,我先了解一下?”
这话傅波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全是看在傅曲的面上,加了他微信,等到他真的发对话过去,不是他已经不在对方的好友名单内,得重新添加,就是再没下文的。
他导的几部片子不怎么出圈,盛文熙以前是挺火,但由于总是在偶像剧里打转,人气早已不如从前。
傅波之所以选中盛文熙,就是看中了对方的演技。
盛文熙成名早,也很是有几部代表作,演技在小鲜肉里头不说是拔尖的,也足够吊打同咖位的男演员了。
当初,傅波可是费了好些口舌,才让盛文熙的经纪人答应来他这试戏。
盛文熙出道起点高,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偶像剧打转,接的电影也都是二番,三番,男主角都没演过,谁也不说不准他到底能不能扛票房。
男主充其量就是个二线,往三线靠的艺人,女主大概率也会是新人,这种配置,人大佬哪儿瞧得上。
“好的,我加您吧。”
傅波也就做个样子,掏出手机,扫了扫对方的微信。
没再申请添加好友。
果然,对方压根就没注意到没有收到添加好友的消息,收起手机就同傅曲聊了起来,“对了,傅曲,关于海城度假村那个项目,我想——”
对于这样的情形,傅波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从他小时候起,他的生日宴会,他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一个。
把剩下的那点香槟喝完了,傅波无聊地玩着手机,等着他哥应酬完。
好不容易等到傅曲同那个什么许伯伯地聊完,好家伙,又来了一拨人。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怕热的么?
天黑沉沉的,可能要下雨。
傅家的佣人在收拾庭院,宾客也都重新回到大厅。
傅曲费了些功夫,才从应酬中短暂脱身,他转过头,树荫下已经不见了傅波。
傅曲眉头一皱。
“哈!”
一声大叫从树后响起,傅波笑着从树后跳出,“哥你有没有被吓一跳?”
傅曲面上覆霜,转身就走,“投资的事情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别啊。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么。”
傅波抱住傅曲的胳膊,“哥。亲哥。剧本、演员都已经敲定了。万事俱备,只剩投资到位了!这次的剧本真的很NICE,我有信心,这次不说票房一定会爆吧,肯定能给你小赚一笔。哥哥呀,我的好哥哥~~~”
这尾音拖的,江城每年八月十八涨潮的江水都没傅二少这么浪。
“停!”
傅波不愧是导演呢,演技说收就收的。
傅曲一喊停,傅波就住了口,看着他哥一个劲地笑,笑容那叫一个谄媚。
傅曲能不了解他?
傅曲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拿出皮夹,给傅波递了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一千万。你先拿去。不要让爸知道了,知道了么?”
拍电影太烧钱,加上傅波又是个特能烧钱的主。
傅家就没人支持傅波拍电影,傅曲给傅波投的这点钱,走的也不是公司的账面,是他自己的私人账户。
不能让傅明裕知道,要是让傅明裕知道傅波又从他哥这里拿钱了,能直接冻了傅波全部的银行卡。
“哥!你真是我亲哥!”
傅波狠狠地亲了一口银行卡,转过头要去亲傅曲的时候,傅曲嫌弃地将他的脸给推开了。
傅波也不在意,拿着银行卡嘿嘿傻笑。
笑容略猥琐。
“快下雨了,我们也进去吧。”
“好的。哥。”
有了这一千万,傅波现在对傅曲是言听计从。
天空已经有点飘雨了,傅曲跟傅波两人并肩往屋里走,随口问道,“晏助理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这个弟弟是个典型的公子哥,不学无术,花天酒地。
所谓物以类聚,身边围绕的也大都是同样不成器的富二代。
傅波结交的这一波人里头,除了他那个发小肖自南,一个干净漂亮的青年,还是当红编剧,傅曲唯二能看得上眼的就是跟了傅波挺多年的助理晏北归了。
有晏北归在,他就不用像鸡妈妈看不成器的小鸡仔这样盯着傅波。
晏北归会将人看住。
事实上,傅曲同晏北归接触得不多,但很显然,晏北归给这位明裕集团的太子爷留下极好的印象。
傅波眼皮一跳。
他哥无端端问起那家伙干嘛?
傅波是做贼心虚,他自己跟晏北归有一腿吧,就生怕会被别人看出他们俩真有一腿。
“他今儿请假了,说是回去探亲。哥,你说奇不奇怪,我都雇他三年了,除了他那个住疗养院的亲妈,就没听他提过他家里人,也从没见他家里人给他打过电话。哥你说他回去探亲,探的哪门子亲?”
“傅波,你知道你有一心虚,就话多的毛病么??”
傅波一脸严肃,“不可能,我没有,哥你误会了。”
傅曲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你有事情瞒我。”
语气肯定。
傅波继续皮,“哥我有事儿瞒着你不很正常呢么?”
“傅波,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你切蛋——”
纪蓉穿着礼服,脚踩高跟,一见到傅波张口就是责备,走近了,傅曲的“拷问”也就没能继续。
注意到傅波身旁的傅曲,纪蓉这才忙住了口,换上了一张温婉的笑脸,“小曲也在啊。太好了,你们兄弟两人都在一起,你爸刚刚还问起你呢。来,马上就要切蛋糕了,小曲也一起过来啊。”
“嗯。”
傅曲一只手插在裤兜,应了一声,陪着傅波还有他小妈纪蓉一起去切蛋糕。
傅明裕见到傅波,肉眼可见的不大高兴,显然对于他生日宴会还跑得不见踪影这件事不大高兴,但是当着众宾客还有长子傅曲的面,到底没说什么。
“爸。”
傅波走上前,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傅明裕有些冷淡地点了点头,“切蛋糕吧。”
傅波对他爸的态度一点不在意,“好勒。”
“轰隆隆——”
外头骤然响起一道惊雷。
傅波一个分神,切蛋糕的手劲没控制好,奶油糊了一手。
傅明裕的脸都青了,他怎么生了个这么不成器的东西,连切个蛋糕都切不好!
丢人现眼!
傅明裕抑住怒气,压着嗓子,“傅曲,你替他切。”
傅曲没有完全听从傅明裕的。
他走到傅波的身侧,握住傅波的手,一起帮着把生日蛋糕给切了。
“谢谢哥。”
傅波小声道谢。
底下嘉宾不知道傅波险些将蛋糕给切坏了,以为兄弟一起切蛋糕是商量好的,兄友弟恭,众人齐齐鼓掌。
纪蓉的掌心被扣出了血。
惊雷响过,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至。
“哗啦啦——”
一柄折叠的彩虹伞被撑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从出租车上下来。
几乎是晏北归才关上车门,出租车司机就轰踩油门,绝尘而去。
监狱这样的地方,没有人乐意多做逗留。
晏北归撑着伞,眉眼压着戾色。
他讨厌下雨天,更讨厌他即将要踏进的这个地方——
海城监狱。
雨一下,外面的空气就湿润了不少。
监狱里头却是越发闷热。
探视间的冷气充足,气味混杂。
前来探监什么人都有,浓郁香水味混杂着酸臭的汗味,令人分分钟想要从这个地方逃离出去。
“难得啊。今日是刮的什么风,把我的好儿子给刮来了啊?”
晏航戴着手铐的手按,拖着步子,在狱警的陪同下,从一扇小门走出。
一屁股在探视间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双过于粗黑的浓眉嘲讽地挑起,轻蔑地睨着隔着玻璃的那头同他有着几分肖似的晏北归。
晏北归将脸凑近晏航,嘴唇无声张合,“你怎么还没死?”
晏航前段时间在监狱里被人给整了,曾经保外就医过。
晏北归接到警方电话,意思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未曾想,晏航竟抗了过去。
晏航会点唇语,看懂了晏北归唇形的他,手铐在玻璃台面上砸得“咣当”直响,“晏北归!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狱,看老子不弄死你!”
晏北归说话时角度选得巧妙,避开了监控,从外人看起来像是晏航无故发疯。
“犯人276请控住你的情绪!”
身后的狱警立即出面干涉。
“呵。”
讥诮的轻蔑声清晰地飘进晏航的耳里。
晏航赤红着眼,“龟儿子!你给老子等着!等着!当年你污蔑老子杀人!等老子出狱,老子弄死你!”
“犯人276请控住你的情绪!”
狱警一棍子敲在晏航的腰上。
晏航双眸瞪得更大,眼底全是恨意。
晏北归平静地站起身,看着晏航像是一头牲口被预警强制性带离,眼底一片暗沉。
坐在车上,晏北归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手机那头才被接通,“喂,谁啊?”
浓重的海城当地口音。
手机那头,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急切了起来,“小北?是不是小北?”
晏北归冷冷地出声,“我看过他了。他很好。没死。”
电话那头的人一惊,“你,你去看过你爸了?你现在人在海城?喂,小北?!小北!”
晏北归挂了电话。
对方很快回拨过来。
晏北归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个没接。
监狱外头不好打车,晏北归等了半个多钟头,才拦下一辆恰送一位乘客前来探监,正打算要开走的出租车。
乘坐动车,连夜回了江城。
车上的那把彩虹伞,跟它的主人一个人样,骚哔得很。
就是不顶什么用。
回到家,晏北归的衣服早就被大雨给浇透。
江城的雨,竟然比海城下得还大。
手机闹铃响起。
晏北归把衣服脱了,对闹铃声置若罔闻。
打开喷头,喷洒的水兜头浇下,晏北归闭着眼,透明的水珠顺着漂亮光滑的肌理滑落至性感完美的人鱼线,砸在光洁的瓷砖上。
浴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傅波今天晚上不想待在老宅,只要他待在家里,家里那几位就都不会痛快,何必呢。
约了狐朋狗友,嗨到一半,中途有个煞笔竟然拿出了药。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傅波抬脚就走人了。
也没人拦他,没人敢拦。
傅小少爷要是发起疯来,一个报警电话,他们就都要进局子里了。
未必都会有事,但是他们这种身份,进局子,那不是给新闻媒体递素材呢么,就都散了。
开车目无目的的瞎转悠。
不想回他那栋别墅,也不想去酒店,想找个地方打发一晚。
也没指望公寓的主人会在家,就是图这屋子里的人气。
用公寓主人的给他配的钥匙开了门。
意外听见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浴室的门没关紧。
傅波推开了门。
水汽氤氲,堪比模特的身材就在他眼前。
这要不起点儿心思,都对不住他这血气方刚的年纪。
傅波痞痞地倚着浴室的门,流里流气地上下扫了眼晏北归的身子,吹了记响哨,“帅哥,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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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
简介:
荣绒死了。
为了赚钱给自己看病,他在工地刷外墙,安全绳脱落,脑浆迸溅。
死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本**抱错文里的假少爷。
书中,他为了得到男主周砥,死缠烂打,为此得罪荣家上下。
真少爷被找到,他被扫地出门。
昔日好友落井下石,他成了人人可以痛打的落水狗。
再次醒来。
荣绒回到了他二十岁,回到他大哥荣峥生日那天。
也是在他哥的生日宴上,因为他哥一个朋友出言侮辱了周砥,他在他哥的生日宴上大闹了一场。
重生么?
当场社死的那一种?
—
荣峥是谁?
荣氏集团总裁,一个不近女色的工作狂,就连日后的周砥都得敬畏三分的人物,书中人设最叼的工具人男配。
荣绒: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荣峥目光冰冷,“怎么,还想要我跟周砥道歉么?”
荣绒手持红酒酒杯,低低地笑了,“哥你说笑了。哥可是荣氏集团的太子爷。周砥也配?”
周砥:“!!!”
众宾客:“???”
—
周砥发现,荣家那个小少爷变了。
从前那个总是围绕着他转的小少爷,现在见到掉头就走。
一天,周砥把人堵在洗手间,眼神阴鸷,“荣绒,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荣绒勾唇一笑,眼神冰冷,“周砥,你还不明白么?我不爱你了。”
去他的舔狗剧本,管他周砥特么爱谁的是谁,他荣绒不奉陪了!
—
起初,荣绒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攒够足够的钱,那样他才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生病了只能一个人蜷缩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咬着牙,熬过病痛,最后更是落得个高楼坠亡的下场。
真少爷找上门,荣绒识趣主动提出离开。
荣董事长大惊:“是上个月你生日,爸爸送你的那辆超跑颜色你不喜欢吗?那爸爸把公司名义下的一家车行交给你打理,你天天换一辆开好不好?”
荣夫人眉心微蹙:“绒绒啊,是不是因为妈送给小逸那块宇宙星辰的手表,你吃醋了?妈不是也给你送了一块了吗?你那块可是定制版,全球就那一块。你放心,就算小逸日后搬进来了,你跟小逸也都是妈的心肝宝贝儿子。以后不许再提搬出去的事情,知道了么?”
荣峥:“嗯。”
荣绒:??说好的炮灰男配呢?为什么忽然拿了团宠的副本?
此文又名《重生后我抱紧哥哥的粗大腿》、《我的弟弟不对劲》、
阅读指南:荣峥是正牌攻。
攻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后也不会在一个户口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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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