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圣母全是我的脸 第4章 第 4 章

原本循序渐进的解谜副本，因为她与‘未知 AI’ 两次异常介入，彻底转为全域屠杀模式，单纯存活到黎明的普通通关难度翻倍。

既然无法顺着副本既定流程完成通关，姜沉决定直捣黄龙，从代码核心彻底突破。

她主动敞开耳侧神经接口，启动自研入侵程序，将提前编制完成的零情绪纠错代码，狠狠灌入壁画蠕动溢出污染代码的像素裂痕。

壁画内浓稠裹挟绝望、渴求永生的污染代码顺着裂痕倒灌，化作黑雾缠紧姜沉四肢，拼命钻向神经接口，试图填补她情绪空白，强行将她同化出新的情绪容器。

半空所有圣母虚影齐齐俯冲，无数张复刻她轮廓的惨白面孔贴在她周身，空洞眼窝涌出红色乱码，拉扯她向外释放的 bug 数据流，想要禁锢、抹除这段副本异常代码。

两股数据流在教堂中央剧烈对冲，金色零情绪数据流与血色污染代码猛烈碰撞，明暗强光交替闪烁，刺得眼球发涩。

教堂穹顶之上，原本流淌着圣光的彩绘玻璃，此刻尽数化作流淌的血河。

地面上的石砖裂开缝隙，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 那是被抽取的玩家恐惧与绝望，汇聚成实质血池，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你这蝼蚁，竟敢窥探神的领域！”

一道尖锐、重叠、仿佛无数个女人同时尖叫的声音在教堂内炸响。

正中央那面最大的圣母彩绘巨墙，此刻已经彻底活了过来。墙体像融化的蜡一样隆起、蠕动，无数张和姜沉有着几分相似的惨白面孔在墙皮下挣扎、浮沉。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断肢和破碎衣裙拼凑而成的 “圣母”，从墙体中缓缓站起。

祂没有固定的脸，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由无数痛苦信徒面孔拼凑成的平面。祂的裙摆由无数条干枯的手臂编织而成，每一只手掌都在痉挛，都在抓挠着虚空。

【副本最终 BOSS：伪神?血肉圣母】

【判定：清除异常代码！】

血肉圣母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嘶吼，整个教堂的重力瞬间失衡。

四周的墙壁像活物一样收缩挤压，半空中漂浮的圣母虚影化作无数道黑色锁链，带着刺耳尖啸，铺天盖地朝姜沉缠绕而来。

姜沉瞳孔微缩，指尖的金属插头狠狠刺入神经接口。

“警告！精神污染度已达 55%！神经系统正在过载！” 脑海中的痛觉反馈系统疯狂报警。

“闭嘴。” 姜沉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后退半分，反而迎着漫天锁链直冲而上。

她的身形在锁链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踢击，都精准击打在数据流最薄弱的节点上。

金色的零情绪数据流从她体内爆发，像一把把无形手术刀，割裂着那些黑色锁链。

这份力量的代价清晰且残酷，每一次释放纠错代码，都会抽取她自身神经本源数据，现实躯体同步承受代码反噬。

不多时候，姜沉皮肤下不断浮现细碎红色乱码纹路，血管胀痛凸起，大脑神经持续灼烧般刺痛，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可锁链无穷无尽，她的肉身早已濒临极限。

“砰！”

一只巨大的干枯手掌从地面破土而出，狠狠拍在姜沉的腹部。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狠狠砸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胸前的工装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痛。”

姜沉半悬浮在半空，清晰感知肋骨断裂的撕裂剧痛，大脑思维依旧保持极致清醒。

这便是所谓 “神” 的力量，纯粹高位数据对底层个体的碾压，不存在对等反抗的余地。

血肉圣母巨大阴影彻底笼罩她，成千上万干枯手臂一同伸出，想要将姜沉捏碎揉进裙摆，化作永恒痛苦的养料。

无边黑暗即将吞噬她全部意识的刹那，沉寂许久的意识深处，那道熟悉的电流杂音骤然复苏。

“不要沉沦。”

模糊半透明的浅白色数据流虚影在姜沉意识海中央缓缓凝聚，没有清晰轮廓，只能辨认出人形轮廓，正是此前休眠的自检 AI。

此刻它周身不停闪烁大片橙色崩溃报错弹窗，程序底层架构濒临瓦解，显然强行苏醒需要付出毁灭性代价。

“我本应进入休眠状态，继续干预副本规则会彻底抹除我的程序本源，但……我不允许你在此消亡。”AI 的电流声不断卡顿破碎，大量底层代码在苏醒瞬间持续溃散，“我透支剩余全部程序权限，为你开放天穹底层闲置纠错算力，……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等姜沉回应，汹涌浩瀚的淡金色算力洪流顺着二人相连的意识通道灌入她的神经接口。

磅礴力量瞬间冲刷她濒临过载的神经系统，断裂肋骨、割裂皮肉带来的物理剧痛被算力短暂压制，体表蔓延的红色污染乱码层层消退。

数据流化作轻薄铠甲覆在姜沉周身，手中凭空凝聚一柄由纯净纠错代码构成的狭长光刃。

“抓住机会，摧毁血肉圣母依附的核心壁画，副本循环体系便会崩塌。”AI 虚影愈发透明，大片代码不断消融，“其实，不完成那位的任务也好，只要你能平安的活下去……”

话音落下，AI 虚影彻底碎作漫天光点，再无半点声响。

现在的姜沉没有时间悲伤，她握紧手中代码光刃，体内奔涌的庞大算力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抬眼望向身躯遮断穹顶的血肉圣母，一跃而起，主动迎着漫天干枯手臂冲杀而去。

光刃划过之处，黑色锁链成片溃散、爆出大片报错烟尘。

血肉圣母暴怒嘶吼，无数断肢手臂层层叠叠朝她围剿，墙体不断涌出新的污染黑雾，试图稀释 AI 赋予她的金色算力。

姜沉辗转腾挪，光刃精准劈砍在血肉圣母躯体拼接的薄弱节点，每一次劈砍都会撕裂大片干枯手臂，流淌出暗红粘稠的情绪废液。

但伪神本源力量远超预料，破损的肢体转瞬便被墙面涌出的黑雾修复，永无止境。

一块裹挟厚重污染的巨型断臂从侧面突袭，狠狠砸中姜沉侧腰，她失衡踉跄几步，光刃险些脱手，腰侧皮肉撕裂，鲜血浸透工装，外来算力反噬带来的颅内灼烧感急剧加重，眼前开始浮现零碎失真的幻境碎片。

“不能停。”

姜沉咬碎后槽牙，强迫紊乱的神经回归冷静，她不再漫无目的攻击血肉圣母的肢体，借着伪神挥舞手臂的间隙，踩着悬浮的锁链纵身腾空，直直冲向后方承载其全部本源的巨型彩绘壁画。

血肉圣母察觉她的意图，万千手臂同时伸长拦截，地面血池翻涌，生出无数束缚脚踝的血肉藤蔓。

藤蔓死死缠绕她的小腿，污染代码顺着皮肤疯狂侵入体内，精神污染数值疯狂飙升至 89%。

姜沉耗尽剩余算力引爆周身金色数据流，剧烈冲击震碎所有藤蔓与拦截手臂，趁着伪神短暂僵直的空隙，将全部算力汇聚于光刃尖端，狠狠刺入壁画中心蠕动的血**心。

刺耳到极致的系统崩溃音响彻整座红教堂。

金色纠错代码顺着刺入点疯狂向内蔓延，瓦解壁画内部所有掠夺类污染程序，血肉圣母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庞大躯体从边缘开始层层溃散，无数痛苦的人脸虚影尖叫消融，编织裙摆的干枯手臂寸寸化作黑烟。

整座教堂的血色光源同步熄灭，漂浮的圣母虚影、游荡的无脸猎杀者尽数崩解为乱码碎片，地面汇聚的情绪血池迅速蒸发，四面墙壁的像素裂痕缓缓愈合。

【副本核心污染源摧毁，全域屠杀程序终止。】

【深渊游戏副本?红教堂通关完成。】

【黎明将至，传送通道即将开启。】

悬浮的系统淡蓝色提示缓缓消散，姜沉手中代码光刃率先溃散，AI 赋予的庞大算力快速抽离体内。

失去超凡算力压制后，她全身所有伤口、断裂骨骼的剧痛一同爆发，重重从半空坠落，单膝跪倒在冰冷石地上，大口呕出鲜血。

小臂、腰腹、肩头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肋骨断裂带来的窒息痛感持续折磨躯体，大脑神经因外来算力透支持续刺痛，眼前不断发黑。她手背原本血色的 “别信圣母” 字迹已经淡去，只留下浅浅淡红印记。

姜沉撑着地面勉强站直，拿出笔记本，借着微弱天光提笔记录整场战斗的全部线索，笔尖微微颤抖 —— 这是她第一次因躯体重创产生生理层面的失控。

她付出的代价清晰刻在身上，神经系统全方位的损伤；肉身多处骨骼、脏器留下的不可逆创伤，还有高强度的精神污染度。

想把修复这些负面影响，不知自己的那点小金库够不够。

姜沉在快速计算自身情况的说话。

教堂尽头浮现一道泛着白光的传送通道，通往锈带浮空城底层。残存几名被幻境互相厮杀至重伤的玩家瘫倒在地，麻木望着通道，再无之前疯狂的杀意。

姜沉合上笔记本揣回口袋，指尖摩挲冰凉的金属读取插头，回头望向已经彻底灰白、再无圣母画像的巨型空墙。

壁画深处残存一丝微弱的污染余息，那是天穹顶层混沌怪物投放在副本里的意识碎片。

她清楚，红教堂只是深渊游戏无数屠宰场中的一处，顶层权贵依靠掠夺普通人情绪永生的循环，远未结束。

不过这可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该考虑的事情。

姜沉收敛全部思绪，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一步步踏入白光传送通道，身后崩塌破败的红教堂缓缓虚化消散，她重新回到锈带倾盆大雨的铁皮摊位前，雨水砸在身上，冲刷掉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