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像□□一样,瞬间激情四射,射过之后,脑袋恢复清醒后!就像做了一场春梦,梦醒后,是现实,是人生,是人性,是权衡利弊,是各取所需。爱情那玩意,就像过期的人民币,一点都不保值。
许素贞越来越忙碌,日程安排的满满的,政府的,供货商,生意上的同行,还有各界人士举办的公益活动,她就像一个陀螺般,抽一鞭就转到哪里去,屁股还没坐热这场宴席,下一场宴席就开场了,真的是这边唱罢那边唱。她也需要见不同的人给自己戴上不同的面具,就比如她今天参见一个商业大佬的宴会,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说是有头有脸是在电视报纸上能看到的,还有几个都是同行,见面寒暄自是不可少,老远就听有人喊:“许总,好久不见。”
许素贞听这声音很耳熟,但通过声音她一时也判断不出是谁,一转头是李玳瑁那张猪脸,她看着他日渐越来越胖的身体故作惊讶道:“呀!看来李总猪肉摊马上要上市了。”
李玳瑁仔细打量了许素贞几眼赞叹道:“到底是钱的魅力无限大啊!别的不说,许总朝这一站,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浑身上下都贴满了人民币,现在喊你许总都盖不住你身上的高贵,应该叫许董。”
许素贞端了杯香槟给他笑道:“李总,高帽子戴太高,我怕会掉下来。”
李玳瑁凑近她身边低声说:“这可不是高帽子,这是事实。当初汪小海在深圳第一次带你来见我时,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汪小海能配得上压得住的。如今你把国信通讯做的这么大,已经不是不简单三个字能概括的了,应该换这三个字:了不起!”
许素贞心里想:现如今这种高端商业聚会还真是三教九流都请,一个卖猪肉的也能来,门槛还真是低!但转念一想,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卖猪肉的,她不也是个卖手机的。大家同是生意人,论发家史,谁也不比谁高贵优雅,简直是瞎子嫌弃聋子,自己一身毛还骂别人是妖怪。
这时有很多人来跟许素贞打招呼,李玳瑁说:“什么是现实人生?这就是!我站这半天了,没人理我一句,你站这一句话不说,一堆人跟你点头示好打招呼。这操蛋的人生就是这般无耻,把人划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许素贞笑言:“能请你来,就没有小瞧你的意思。”
李玳瑁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请来的,我是浑水摸鱼混进来的,这种高端局商会,你觉得我够资格进来吗?”
许素贞哦了声问:“何必这般麻烦,偷偷摸摸的!你打个招呼,顺手牵羊的事。”
李玳瑁嘿嘿笑:“现在想做你许总手里的那只羊的人多得去,还差我一个?当年我要知道你有这本事,说什么也要把你从汪小海手里撬走,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知晓是玩笑话,许素贞也不跟他一般见识问:“这种商业局,我都不乐意参加,你还费劲凑进来,应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李玳瑁喝了口香槟说:“人都是朝上混,谁朝下混呀!多参加一些这种高端商业局,多认识一些大佬,就算没有业务往来,出去混吹个牛皮也有的吹,吹牛皮也要事实根据作为基础,才敢吹,全是假话,吹出去,自己心里都发虚。”
接着他又无比懊悔的说:“想当初,我怎么就把从你公司占的股份就撤出来了,要不现在就算不卖猪肉,也可以躺着赚钱了。如今你国信通讯四个字有多值钱,光是那一栋伫立在宝安区的大楼都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我真是属猪的,蠢啊!笨啊!应该把赌注押在你身上的,现在泪在心里流,就算眼泪流干,也没有回头药吃。”说着他做出一把刀插入心脏的动作,逗的许素贞觉得他此刻的神情特别的滑稽,原来人就是这般的抽象,难怪画家笔下的人物有人似鬼有人似妖,有人看着像猪,仔细瞧又像一条哈巴狗。
人才是这世上最能创造奇迹的神人,牛人!该像猪的时候只管吃好喝好睡好。该像狗的时候,摇尾巴讨好。该像鬼的时候,张牙舞爪。该像妖的时候,变幻无常。该像人的时候,挺胸做人。
陈鸣升给许素贞找了个保姆,专门负责照顾她生活起居,三十几岁的人了,除了三明治,什么都不会做,整天应酬没完,喝酒喝到胃痉挛,回到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看着在外风光无限的许总,回到家竟是这般孤独可怜。
保姆是陈鸣升托人在老家找的,知根知底,四十岁这样,长相淳朴,自从保姆来了以后,许素贞早上有热粥吃,餐桌上的早餐丰盛且多样,家里收拾的干净舒适,就连对面住着的陈鸣升都跟着沾了光,常常跑来蹭早饭,两个人在公司上下级关系,私下也说不上什么关系,寂寞时的床伴,说心里话的知己,推心置腹的朋友……!很难用哪一种关系来形容。
有一次两个人激情过后,许素贞温柔的躺在陈鸣升怀里说:“爱有许多种,一时激情、瞬间沦陷、私心占有、破坏霸占、扯着爱的幌子贪财贪人又贪心,太多太多了!但爱情会消失,激情会散去,无一例外。若真的很喜欢很欣赏一个人,不要和他做夫妻,也不要做情人,就做知己,懂他知他却不要求他,理解他共情他却不去伤害他。远近有度,悲喜共鸣。漫漫长路,长情陪伴。”
陈鸣升摸着她的头发说:“你就是典型的耍流氓,光想享受不想负责。”
许素贞没有了女强人的模样,温柔如水道:“我一旦对你负责,就是害你,就算你不是吃软饭,也变成吃软饭的男人了,光这一点你就受不了,更别说其他流言蜚语了。你男人的自尊胜过一切,你不是汪小海,可以弯下腰做男人,你是陈鸣升,君子不吃嗟来之食的主。”
陈鸣升笑言:“照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许总给我留一些男人的尊严。”
许素贞妩媚一笑:“用身体感谢如何?”
“女流氓!”
许素贞拦过他的脖子,让他的脸靠近自己说:“耍流氓不仅是男人的本性,也是女人的本性,男人对女人耍流氓终极想要得到的不过是女人的身体,女人对男人耍流氓真正想得到的却是男人那颗心。爱是自私的,人是自由的。可见女人天生比男人贪心,男人天生比女人爱自由。”
陈鸣升说:“你是女人的身体,男人的心!既自私贪心,又向往自由。”
许素贞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既娇媚又妩媚道:“那就让我再贪心一次吧!”
夜深人静,屋外夜凉如水,屋内一片春色。
经过上次绑架事件之后,两个人的私下关系日渐和谐融洽,可一到公司进入工作状态,许总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开会爱骂人的许总,陈鸣升还是那个冷若冰霜,闲人勿扰的陈总,都太能装,太能演,没人知晓这俩私底下玩的这般野。
所以说人生就是个大舞台,人就是舞台上的演员,该唱牡丹亭的时候你不能唱霸王别姬,该煽情的时候你不能太较真,每个人拿到的剧本不同,演的角色自然不同,演着演着就当真了,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装糊涂,有一句话说的好,难得糊涂。人这一世,不是在骗别人就是在骗自己,骗来骗去这一辈子就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