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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辞 第405章 情真意切

作者:肆琉璃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01-09 14:34:06 来源:文学城

这声音……怎么会……

楚雁离慌忙向着纱帘外望去,只见那一抹白色悠然而至,雪丝轻挽,发髻松散,蓝眸之下坠泪一点,美目一弯唇间挑笑,楚雁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在看到这身影之后,双腿发软,就差直接跪下谢罪了。

“庭……庭宣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要什么解释?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楚雁离有些懊悔听信了将离的话来了这烟花之地,现在说什么感觉都苍白的很。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着将离示意,将离这才憋着笑解释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连你也骗过了?”

“别怕别怕,他不是庭宣。”

“这位是姽婳公子,不归花楼的第一妙人,善于乔装易容,比那蝶褪之法还要更为精绝,是不是一点儿破绽都看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楚雁离才敢喘气,砰砰直跳的心脏这才放下,他仔细的端详起了姽婳,这容貌和蓝澈真是一点分别都没有,若不是将离说是易容所致,他一定会怀疑这是蓝澈的亲生兄弟。

“让楚公子受惊了,我自罚三杯给公子赔罪。”姽婳倒是很会看眼色,他执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覆满三杯后才落座。

真的太像了,楚雁离有些移不开眼,这种姿态的蓝澈他可是从没见过,姽婳倒是帮他填补了一个幻想,他不由得问了起来,“你这易容之术也太过精湛了,我竟会看走眼。”

“我师承极乐城,这幻化之术自然是天下第一,不过想要装扮成这位公子,还是有些难度的。”姽婳笑道,蓝澈的容貌本身就精致的很,几乎没有任何瑕疵,想要做到完美无缺,肯定需要花大功夫。

“那,二位公子,可以开始了吗?”姽婳催促道。

“当然,淮洲,你将他当做庭宣,先随意说点什么。”将离摆出一副老先生的样子开始指点江山。

眼前之人虽然与蓝澈一模一样,但是楚雁离却说不出来任何一句**的话,他憋了许久,最后才淡声说道:“幸会。”

这一句,直接让姽婳和将离笑出了声,将离更是乐的合不拢嘴,这话陌生的像是两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将离也不难为他,便开始了详细的讲解。

“淮洲啊,你这样可不行,先把羞耻心放下,我让姽婳易容成这样,就是为了让你好接受一些,若是你能让姽婳动心,那想取悦庭宣就不是问题。”

姽婳也十分懂事,他常年待在这风月场,对拿捏人的手段自然也比较在行,他以身作则,用指尖将酒杯推到楚雁离面前,而后问道:“楚公子,若是你想让我喝下这杯酒,你会如何做?”

“呃……”楚雁离脑子飞快运转着,他多半会直接问蓝澈想不想喝,若是蓝澈不愿意,他肯定也不勉强,但是他刚刚将想法说出来,姽婳便笑着摇摇头,而后将杯盏拿在手中道:“楚公子当真是个老实人。”

“将离公子,麻烦你给楚公子做个示范。”

“玄莲,你过来。”

姽婳怕自己亲身演示会让楚雁离感到不适,便又叫了一个姑娘坐在了将离身旁,将离会意,将杯盏往唇间一衔,手托着玄莲的后脖颈,杯盏一倾,酒水尽数流向了玄莲的口中。

继而齿间一松,便唇舌相依,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的楚雁离直接蒙顿在了原地。

还能这个样子吗?直接不经允许喂酒?这道题原来是这样解的啊!

“怎么样楚公子,看明白了吗?”姽婳托腮笑道,他摇转着杯盏道:“有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话,主动些,霸道些,也可以达成目的。”

“这位庭宣公子应该很难拒绝你的要求吧?”

这点倒是没错,蓝澈似乎不会从不会拒绝自己,楚雁离越来越佩服姽婳,“是,他不会,但我该……呃……”

“我好像已经做错了一步。”

“这个我听将离公子讲过了,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你没有经验,他也没有,所以不会多想。”姽婳的答案倒是安慰道了楚雁离,“公子若是不擅长说情话,倒也不必勉强,有时候,可靠一些外在条件助力。”

“若是这位公子酒力不佳,那以酒为引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楚雁离道。

真是意外的正人君子呢,姽婳心想,他转言道:“要的,不就是趁人之危吗?酒可以麻痹人的意识,也会放下戒备,让那些埋藏于心底的真情显现出来。”

“楚公子善饮,应该明白一点,所谓的酒后乱性,多半是借着酒力说那些不敢明说的话和做平日不敢的事,若真是喝的醉意滔天,除了想睡觉应该没有别的想法了吧?”

“小酌两杯,培养气氛,若是半推半就,那便是成了。”

“楚公子,接下来,才是你的主场。”

原来是这样,真是学到了不少,他赞许的看了一眼将离,这位姽婳公子确实善弄人心,确实是个很好的先生,而后姽婳又说道:“除了单一的亲吻,手上的动作可别忘了,抚头抚腰都好,总之要考虑对方的感受,莫要粗暴,当然,楚公子要自己根据情况而转变,若是对方喜欢这种强势,那不计后果的索取也并非不可。”

姽婳为了让他更明白,还专程亲自示范,楚雁离看着双颊羞红,尤其对方还是顶着蓝澈的脸,怎么看都会有些诱惑的意思在。

“若是到了下一步,那楚公子,你可就得慢些了。”姽婳莞尔一笑,贴在楚雁离的耳边低语着什么,坐在对面的将离,肉眼可见的看到楚雁离整个都红的发烫,显然姽婳应该是教了他一些更为实用的内容,楚雁离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在这方面,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感,将离贯是懂他的,所以一把抱起玄莲去了别处,留给楚雁离足够的空间探讨。

“楚公子,现在可否再试试,能不能讲出来一些讨人欢心的话。”姽婳双手托腮,望着楚雁离。

楚雁离屏气凝神,看着眼前的姽婳嘴巴微张了几次,但是那些原本就可以脱口而出的话却始终梗在嗓子眼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总是放不下这脸面,姽婳已经够配合的了,他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

“姽婳公子,能不能帮我再拿一壶酒来?”楚雁离想了半天决定给自己多灌几杯,或许喝的大一点自己也就放的开了。

姽婳会意起身,走向柜台要酒,但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腕子上,姽婳看着对方先是一愣,而后便识趣的收了声。

“东西给我吧。”

“好,有劳。”姽婳将头上的发簪取下递给对方,“这样,才像。”

趁着这空档,楚雁离来回琢磨自己要说的话,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将心态放平,这短暂的几分钟,他想了很多,尽管姽婳有着一张与蓝澈分好不差的脸,但他不知道为何总能一眼就出戏,姽婳的身上,似乎总是少了什么。

直到姽婳回来,将酒水端到了他的面前,楚雁离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跳了出来,情话是讲不出了,真心话倒是有不少,他边倒酒边说道:“实不相瞒,这说情论意的事情我很是不擅长,便是公子演的再好,我也很难入戏。”

“我对公子没有情,所以谈不出一句爱,望公子不要怪罪,今日之事,我很受教,在此饮尽一杯,聊表谢意。”楚雁离双手举杯,仰头将他杯中酒水喝了个干净,唇间的酒香让他梦回春山之宴,那日他为了与风知还赌一口气喝到烂醉如泥,也是那日,他根本没过大脑就强行抱着蓝澈不撒手。

他真的太喜欢蓝澈了,即便知道当初的动作有些冒失,但是他还是固执的想要蓝澈待在他的身边。

“多谢公子让我清楚了一件事,即便容貌相似,但只要不是他,我都无法接受。”不知不觉间,楚雁离的话也多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题也从之前的教学变成了抒怀,他滔滔不绝的向对方表露着自己对蓝澈的心意,对方也十分认真的听着,并没有打断。

“他是我第一个让我真的想要给予全部的人,我喜欢他,可以说是几近痴迷。”

“与他分别的时候,我都在期待着下一次的重逢,无事之时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的守望,只要他在我的视线之中,我就会很满足。”一阵千秋岁的幽香传来,安抚到了楚雁离已经有些崩溃的神经。

刚才姽婳的身上,有这个味道吗?楚雁离怀疑是自己喝大了,但是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心却不由得颤动了起来,但他明白,这不是蓝澈,他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当真,这么在意他吗?要不要同我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姽婳”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同之前相比,少了几分媚意,而多了几分柔情。

“当然,我很在意。”

“他从来都不会保护自己,一遇到事情,总想着去用己身填平因果,可是,我会心疼,我心疼他站在高处无人守候,心疼他如履薄冰还要小心翼翼的前行,他身旁有太多人,我总想挤到最前面,握着他的手同他说,别怕,我在。”

“但是,我没有这个资格,他已是万峰之巅,我除了给他增加困扰,什么也做不了。”

“我是胆怯的,是懦弱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想保护他。”

“可惜……这话我当着他的面,竟讲不出来,可能在他看来,这也是个笑话吧?”

“姽婳”见他面色有些消沉,便摇了摇头道:“这话,楚公子应该对他说的。”

“两个人在一起,最忌讳的,便是无言无语,这世间有诸多误会都是因为未曾开口所导致,若真的知根知底,又怎会有那么争端?”

“楚公子既是一心一意,那何故在此抒情?应去寻那正主才对,将这满心之爱说于他听。”

也是,在这里说的再多,蓝澈也不会知道,楚雁离在此恭恭敬敬的行礼致谢,“姽婳”见状便笑了起来,“旁人来这不归花楼寻的是风花雪月,楚公子还真是不一样,寻的竟然是真情。”

“见笑了,多少还是因为自卑吧。”楚雁离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免得他担心,帮我和将离打个招呼吧,我就不碍着他的好事了。”

“好,公子慢走。”

待楚雁离离开后,真正的姽婳才从一旁走了出来,坐在了刚才楚雁离的位置上看着对方轻笑:“干嘛不告诉他,正主就在这里?”

蓝澈一直惦记着楚雁离想吃的菜,所以在忙完公务后便到了十四街,一来便刚好看到将离在交代什么,所以他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躲在了一旁观望,直到将离说出让姽婳易容这件事后,蓝澈才明白他们来此出的目的。

只不过姽婳留了个心眼,在见到蓝澈之后并没有暴露楚雁离想要请教的真实内容,只说他是来散心找人聊天而已,所以蓝澈也没有多问,姽婳很会来事,先是怂恿蓝澈去学菜,自己在前招呼,等楚雁离问完了该问的,再让蓝澈来接手听听那些肺腑之言。

这样一来,这桩好事也就算是成了。

“会吓到他的吧?”蓝澈将发簪从头上取下还给姽婳,“不过也正因为他认为我不是蓝澈,所以才会说那么多真心话不是吗?”

“也有道理。”姽婳笑道,“不暴露身份也好,堂堂天尊神君在十四街出现,若是传出去还真是个大事情。”

“若非神君指点,恐怕我也做不到这么惟妙惟肖,到底是比不了师尊他老人家的造诣,还是得多学啊……”

蓝澈看着姽婳那丧气的模样,不由的也放松了下来,“我的金丝排骨打包好了吗?”

“好了,还在炉子上温着,等下神君走的时候我叫人拿来便是。”姽婳拿着筷子夹着桌上没吃完的菜说道,“谁能想到,神君大人竟然会跑到这里学做菜。”

“谁让你师尊的厨艺好呢?我在神域又找不到比他更懂的人,再说,我可是带足了学费,一桩买卖,谁也不亏。”蓝澈挽着耳鬓的发丝道,“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你好好招待将离吧,这些日子我看他是快要憋坏了,若有额外的消费,算我账上便是。”

楚雁离出了十四街后,感觉头晕脑胀,他放慢了步伐,想让悦动的风带走身上的酒气,刚才不应该多叫一壶酒的,现在身上全是味道,等会蓝澈若是闻到了自己该如何解释?

他正缓慢的向着神庭的方向前行,背后忽然闪现的灵气让他警觉了起来,这灵韵从在十四街的时候就若隐若现,毕竟十四街人来人往,他也没有太在意,但是这股灵韵一直跟着他不肯消散,这便有些蹊跷了。

是谁在跟踪他?

他站定身子,将沧渊剑唤出,而后一个转体飞抛,将剑掷了出去,只听叮的一声响,沧渊剑便停滞在了空中,楚雁离回眸浅望,背后竟然涌起一面水墙,将沧渊剑挡了个严严实实。

“陆竹笙?”楚雁离看清了水墙背后的人后,发出一声惊叹。“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若不跟着,怎会知你来了这种地方?”陆竹笙抬手将水帘收回,阴沉着脸向着楚雁离的方向走去,“你竟然敢背着神君来这种不归花楼,楚雁离,你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这是你家神君的主意还是你的私下决定?”楚雁离皱眉道。

“是我让竹笙跟着你的,与神君无关!”隐在一旁的风知还也现了身,手中的弓紧紧的攥着,眼睛里似要喷火一般,“怕什么,若是你没有做亏心事,我们就算跟着你也查不出什么。”

“有道理,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楚雁离当然清楚自己的行为,所以也懒得同他们废话,转身就准备走,风知还引弓一箭,正好射在了楚雁离的面前。

“谁允许你走了!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手下败将,说话还是这么冲,楚雁离再次转过身道:“要说清楚什么?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了?”

“你去不归花楼做什么?”风知还咄咄逼问道。

“喝酒啊,还能干什么?”楚雁离翻了个白眼。

“胡扯,你分明就是去寻欢的!十四街的不归花楼是什么地方你我都心知肚明,神君待你那么好,你竟然背着他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风知还一看楚雁离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的要死,今天他非得替蓝澈要个说法不成。

“啧,瞧你这话说的,谁说去不归花楼只能做那些事情?我就是单纯饮了几杯而已,问心无愧,便是庭宣君问起,我也会这么答复。”楚雁离理直气壮,他确实没做任何超出的事情,所以说话也硬气。

“嘴硬的很,不给你点儿教训,真当我和竹笙是吃素的!”风知还二话不说就提弓而来,陆竹笙从旁协助,激起一道水幕将楚雁离围在了中心,好让他无法逃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还想着早点回去见蓝澈,这下肯定要耽搁了,还是尽快速战速决吧!

楚雁离执剑飞身,与风知还撞在一起,借由弓梢的引带之力跃至风知还身后,他正欲横剑力斩,陆竹笙便唤水刃阻挡,三人缠斗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楚雁离以一敌二自是有些吃力,对方毕竟是神域的顶尖高手,若是用蓝澈的剑法对敌,那风陆二人必会有人受伤,连带周围的一切建筑也会受到波及,只是拌嘴吵架而已,犯不上牵连诸多。

他虽然这么想,可风知还和陆竹笙却不是,二人招招式式都是奔着楚雁离的死穴而来,很不等将他一箭洞穿。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没完!”风知还抢先回答道,“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对待神君!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楚雁离被这一句话激的有些不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我再说一次,我来只是喝酒,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

“你们两个倒是装的正经,不也还是跟着我去了花楼吗?谁知道你们的目的是盯着我,还是捎带手的也玩了一把?是不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才这么气急败坏?”

这话一语中的,二人的确一路尾随楚雁离去了不归花楼,因为怕被楚雁离发现所以坐的很远,隔着帘子视野不清,但确实没有看到楚雁离做什么额外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在与人说话。

但这并不能让二人消火,毕竟这地方他们平日是绝不会踏足的,楚雁离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心思不纯,这一次没看到,不代表他每次来都是清清白白。

“找死!”陆竹笙也被这样的指控弄得脸上青白不止,他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这会让楚雁离一通污蔑,自然有些不悦,但是他忘了,这样的说辞,他们刚刚才在楚雁离身上施展了一次。

“不用拿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贴金,你们两个跟着我,是巴不得我犯错吧?”

“这样,庭宣君就会因此而背弃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两个,别做梦了!他是我的,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机会!”

这两个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对旁人还好,对自己简直像是血海深仇,随便找个理由就想同自己动手,楚雁离烦闷的不行,扬手起了剑阵准备给他们二人一点厉害瞧瞧。

剑阵散开之时周遭的地面都开始发颤,地上的土石受灵场影响,开始向上汇聚,耀眼的剑光在白日之下霜寒四起,一看这架势,风知还和陆竹笙都不由的皱起了眉。

这混小子果然隐藏了真实实力,要是让他待在蓝澈身边,若是稍微动个心思,蓝澈岂不是危险的很?

“竹笙,今日无论神君怪不怪罪,我们都得除了他!”

“嗯,你打远程,近战交给我!”陆竹笙手中水刃一显,向着楚雁离的正心刺去,风知还背弓拉满,向天飞射一箭,羽箭在空中分化万千,如同密雨般落向楚雁离。

真玩命啊?楚雁离扬手一抬,剑阵便集结抵御起羽箭,他挥剑拼砍,但无奈陆竹笙的水刃无形,几番对阵之下也无法让他缴械,楚雁离逼不得已,只能放出自己在魔宗惯用的武器——纵偶丝。

以纵偶丝结成丝网,在仅有的空间内阻隔着二人的进攻,楚雁离十指紧攥,阻碍着二人逼近,正当他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队人马悉数赶来,将他们围在中心。

“闹什么闹?”夜观澜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身旁响了起来。

他们方才对决的阵仗太大,以至于惊动了统御军,但是风陆二人都是未央庭的重臣,他们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正巧夜观澜今日负责查看城内巡防日志,此事也就通报到了夜观澜这里。

他都不用细细分析,便可知一定是风知还和陆竹笙在找楚雁离的麻烦,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若是起了争执,对蓝澈是最不利的。

“风知还、陆竹笙,你们好歹也是神庭中人,不知道白夜城境内不许斗殴吗?”

“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夜观澜平日极少发怒,虽然现在表情依旧是一副冷颜,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他现在很是生气,风知还和陆竹笙本来就理亏,这时候只能恭恭敬敬的欠身请罪。

“庭宣最怕起事端,所以在处处避让,你们倒好,在白夜城里就敢这么大动干戈?想造反了不成?”

“今日是所谓何事?若是能说出来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我便放过你们。”

这下轮到风知还和陆竹笙为难了,他们本来就是私下谋划了此事,并没有得到蓝澈的授意,而且偷偷摸摸的跟着楚雁离这事情若是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光彩。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吗?”

“楚雁离,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平日,楚雁离肯定会说这只是个误会,但是谁让他现在心情不好呢,索性翻了个白眼道:“两位上神跟踪我,想找个理由给我拖出去杀了灭口。”

“你别血口喷人!”风知还大怒道。

“我胡说了吗?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是谁跳出来拦着我说要取我性命?敢做不敢当吗?”楚雁离得意了起来。

这种事情没有凭证,谁说谁都有理,夜观澜也不好全信了楚雁离,但是风知还和陆竹笙肯定做的更过分,所以他命统御军将两人带回,依照律法罚奉处理,为了让他们长记性,这天罚司的板子肯定是少不了了。

“楚雁离,你别高兴的太早,魔宗人虽不受神域法则管束,但这事情我会知会庭宣,要怎么处理你,由他会定夺。”夜观澜看着他沉声道。

啊?还要告诉蓝澈吗?可别啊?这要细细追问起来,岂不是全露馅了!

楚雁离慌张了起来,扯着夜观澜的衣袖一个劲儿的说好话,但是夜观澜可不管这些,他一碗水端平,既然是动了手,谁也跑不了,楚雁离就这样一路哀求着夜观澜直到回了未央庭。

蓝澈已经在房中等了多时,他不禁内心生疑,按照时间来算,楚雁离应该是在他之前回来的,怎么自己都到了他还没到?蓝澈倒不是担心楚雁离出什么事,而是这金丝排骨若是放的久了,那外面的酥层也会变软,吃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可口了。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楚雁离和夜观澜,只不过楚雁离现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委屈的很。

“观澜?你怎么会这个时间来我这里?”蓝澈优先同夜观澜打了个招呼,夜观澜扯了扯被楚雁离攥在手里的衣袖,而后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被人截胡了啊?蓝澈心中笑道,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楚雁离会是这幅状态,估计是怕自己追问他去了哪里,所以才一直想让夜观澜帮他打掩护,可是夜观澜天生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根本不会听他解释,这全天下能让夜观澜乖乖听话网开一面的,除了白玉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好,我会处理,那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蓝澈问道。

“不了,我还得去找玉京。”夜观澜摇了摇头,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比白玉京的命令更重要了,况且这段时间白玉京一直往返于两界,见也见不上几面,好不容易能在神庭待上几天,他肯定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白玉京。

“那就不送了,替我向玉京问好。”蓝澈客气道。

等夜观澜走后,蓝澈才将门关上,而后便瞅到了一直不敢作声的楚雁离,他低着头,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委屈的让人心疼。

“去外面玩了这么久,饿不饿?来,坐下来吃东西。”

蓝澈没有问询他,而是故意避开了话题,显然是不想让楚雁离感觉到难堪,但是这反倒是更加让楚雁离害怕,什么都不问,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完全不信自己?

“庭宣君……你就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希望我问吗?”蓝澈笑道,“想说的话,你会告诉我的,不想说我也不能逼你不是?”

“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呢,我尊重也理解。”

“观澜刚才不是也讲了,是知还和竹笙不对在先,况且,我知道你的实力,你分明刻意收了手,若是真打起来,恐怕在观澜赶去之前,这半个白夜城就让你掀了。”

蓝澈的善解人意再一次的感动了楚雁离,他不顾三七二十一,扑到蓝澈身上将他紧紧抱住,蓝澈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为非作歹,无非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什么的,也总不能将你关在这未央庭,和坐牢一样,我理解我理解的。”

越是这么说,楚雁离就觉得今天去不归花楼的事情简直罪该万死,他就不该听信了将离的一面之词,在房间里好生看话本就是了,要不是因为了去那种地方,自己也不会被风陆二人纠缠。

“啧,有酒味,你这是跑出去喝酒了?”蓝澈故意在他的衣裳上闻了一下说道。

“啊……是,将离想喝酒我就陪着去了,真的就是喝酒!别的事情什么都没做!”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楚雁离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干嘛还特地强调,是生怕蓝澈体查不到吗?

“下次喝酒,找我不好吗?”

“虽然不喜欢喝,但是小酌几杯还是可以的。”蓝澈温柔的笑道。

“好!下次我只和庭宣君喝!”楚雁离高兴至极,他一眼瞥到了食盒,一阵油酥的香气透过封条直冲入他的鼻腔,这是……金丝排骨吗?

楚雁离走过去轻轻将盒盖打开,里面金灿灿的排骨叠落的整齐,酥丝卷曲弯绕将嫩炙过的肉全全包裹,橘红色的汤汁静落在盘底,几处绿叶的点缀,看着就令人十分有胃口。

蓝澈将碗碟拿出,盛了一碗白珍米放到楚雁离面前,而后淡声道:“尝尝吧。”说完还拿汤匙舀了一勺汁水铺在米饭之上,“都说这样吃会更有味道。”

楚雁离夹起排骨放入口中咀嚼,一口下去,酥脆与嫩滑的结合让他惊喜至极,配上被汤汁浸润后的米饭,好吃的叫人停不下来,饱满的米粒携带着肉香顺舌入喉,根本无需嚼咽便化在了口中,无论是做法还是配菜都远比他在魔宗吃到的要上品的多。

神庭的厨子这么厉害的吗?复刻的分毫不差便也算了,居然还能在原品上做了升级?

楚雁离也是真的饥饿,为了这顿饭,他一整天可什么都没吃,加上味道合意,很快就将桌上的菜肴扫落一空,蓝澈显然没有他这么好的胃口,只是吃了几口便停筷饮茶。

吃尽兴之后,蓝澈便开始从衣柜中取拿衣物,楚雁离在一旁边收拾碗筷边扭过头询问:“庭宣君你要换衣服吗?”

“在折将狱待了这么多天,总该沐浴一下,也算是去去晦气?”

“淮洲,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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