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辞 第402章 心欲难消

楚雁离终于算是消了气，加上这些日子都没见到蓝澈，动作也放肆了许多，张口吻住他的唇迟迟不肯离开，手更是不安分的在他腰间摩挲，引得蓝澈连连躲闪。

挣扎之间，蓝澈无意推到了楚雁离受伤的肩膀，楚雁离吃痛，表情立刻难看了起来，蓝澈微微蹙眉，伸手想要去掀楚雁离的衣服查看。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练剑没注意，不小心扭伤了。”楚雁离含糊道，但是这种说辞怎能应付得了观察细微的蓝澈呢？

编理由也不编个像样的？扭伤是什么借口？又不是练拳脚，怎么会扭伤？蓝澈不再言语，而是自顾自的将楚雁离的衣服向下一拉，那被绷带包裹的肩膀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蕴虚草膏？”蓝澈闻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药香轻声道，“你去云梦庭了？”

“这伤，是在神域弄的？”

这个时候，楚雁离不得不佩服蓝澈的洞察力，光是凭一个气味便推算出了自己的大概走向，原本是打算瞒着不说，现在看来是不太行了。

“嗯。”

“是不是云谏大哥做的？”

“嗯。”

除了简单的应声，楚雁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见蓝澈脸色一冷，转头就要出门，楚雁离着急忙慌的扯着他的衣袖将他往回拉。

“你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我去要个说法！”楚雁离从没见过蓝澈这么严肃，那脸上的愤怒像是要将人活吃了一样，自己才答应都云谏不能外说此事，这要是让蓝澈找过去，岂不是违背了承诺？

“庭宣君，冷静点。”楚雁离柔声道，“这件事不宜张扬，我能平安回来不就好了吗？何必去计较呢？”

“你便是这会去了，又能改变什么？我伤也是伤了，你就算把整个长乐庭都翻过来，这伤也不可能马上复原不是吗？”

“不要再追责了，就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魔宗和神域的合作，不能让我坏了事。”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蓝澈余怒未消，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长乐庭这边的动作，若是冲着自己来变算了，欺负楚雁离算什么本事！

看着蓝澈气鼓鼓的样子，楚雁离先是心中一暖，而后又忍不住的去掐了掐他的脸，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达成我们的目的最重要。”他伸手推了推蓝澈的唇角，想让他漏出笑容，“有庭宣君心疼我，我就很满足了，这点伤养些时日就好了，不用担心。”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蓝澈也不好再有什么动作，毕竟楚雁离说的在理，刚才所有的举动都是他的私人行为，他确实想替楚雁离打抱不平，可一旦他去了，这事情就会被无限上升。

神官和领主们很不得借着这个由头扳倒自己，再者说，他已经将权利让渡给了白玉京，若是事情一旦扩散开，恐怕还得连白玉京也一起牵扯进去。

“那给我看看你的伤势。”蓝澈叹了口气道。

“不用看了，骨头碎了，画影帮我做了固定，每日只需上药镇痛便好，无碍的。”楚雁离阻止了蓝澈想要进一步查看的举动，毕竟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骨钉难免又会担心。

“那，以后我来帮你换药，你这些日子也别乱跑了，在未央庭好好养伤。”蓝澈将楚雁离的衣服重新整理好，而后捧着他的脸道。

“好~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赖在庭宣君身边，庭宣君可不许嫌我烦哦。”楚雁离借机撒起娇来，他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良策，故而柔声道。

“我这行动不便的，庭宣君得多照顾我才行。”

“吃饭得人喂，沐浴得人帮，这晚上百叶帘一拉，掌灯点烛也得有人协助不是？”

刚才赌气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多事啊？来去如风的，自己都险些跟不上，这会怎么开始扮柔弱了？蓝澈抬眉思索着，这是伤了手臂又不是瘫痪，难不成自己还得弄个轮椅推着才行？

“你又再打什么主意呢？”

“我想和庭宣君一起住。”

楚雁离见蓝澈抛出了话头，就赶忙接了上去，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时机，如果能与蓝澈加深一层关系，那么这伤倒是也受的值了。

只要蓝澈愿意同自己亲近，那陆竹笙和风知还便没有机会再近身了，他这也算是报复了一把。

“你……你和我住吗？”蓝澈迟疑道。

“不行吗？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庭宣君怕什么？况且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有心做点什么，也没有能力实践不是吗？”

“黑灯瞎火的万一再碰到撞到怎么办？这伤可就好不了了。”

“好不好嘛？庭宣君~”

楚雁离的声音越发软柔，脸上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将蓝澈吃的死死的，他最是不能看旁人流露这种表情了，他长叹一声，抬手在楚雁离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那你晚上同我睡，不过我一般睡的迟，你若累了可别硬等。”

“好！”楚雁离当即来了精神，只要蓝澈能答应，他一宿不睡都不成问题，“庭宣君是不是还有公务忙？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楚雁离这不闹脾气的时候，真是通情达理的让人惊讶，蓝澈有些无奈，看来只要自己把握好分寸，楚雁离就不会随意暴走，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才行。

“啧，才说了让你休息，你就不听话了是不是？”

“不好好躺着，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被蓝澈这么一训，楚雁离只得乖乖听从，他松开了蓝澈的衣袖，而后低声道：“那我一会就搬到庭宣君房里好好睡一觉，晚饭我想吃金丝排骨。”

楚雁离这贪嘴的模样，蓝澈真是看一次笑一次，只要一说到吃，整个人就精神的不行，蓝澈伸手摸了摸楚雁离的头顶，轻声道：“行，那你歇着，我先回去了。”

哄好了楚雁离，蓝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回大殿的路上，他便已经开始琢磨金丝排骨的做法，这炖炒之技他这些日子倒是已经熟能生巧，可这炸物的技法，他并没有接触很多，这全神庭也只有自己会做热菜，想找个人询问都难。

等到了大殿落座后，蓝澈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和楚雁离说私事，都没问问魔宗那边的情况，既然他已经见过了都云谏，那文书定然已经呈报了上去，估计明日，鸿蒙议事就会谈及这文书中的内容。

不过魔宗能放楚雁离回来，想来事情应该还算顺利吧？起码有了一个较为理想的态度，蓝澈心道，他将刚才没有批改完的文书重新打开，继续忙碌起来。

桌上堆落的文折逐渐便少，很快便只剩了最后一封带有红色漆印的信封尚未开启，当蓝澈看到这封信时，眉头不由得耸起。

这是先锋军的密报，一旦出现在他的桌案上，必是有大事发生。

蓝澈怀着忐忑的心情将信封拆开，里面内容让他的表情越发的难看，先锋军在巡境之时，发现渗透进来的魔宗人员，这些人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像野兽一样遇到人便咬，已经造成了多起平民伤亡的事件。

先锋军已经将几人控制了起来，原本打算审问，但是这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了自爆，整个人炸的灰飞烟灭，什么都痕迹都没有留下。

此事由平川全权负责，他怀疑这些人出现的目的不单纯，除了楚雁离他们，魔宗已经多年没有踏足神域，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魔迹，实在可疑。

事情爆发后，民心慌慌，各领域也开始对魔宗态度有所怀疑，遭遇魔迹侵袭的几个领域的领主向先锋军提报了事件，要求作为魔宗特使的楚雁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平川没有将此事没有通报到神庭，只是先行知会了蓝澈，想看他打算如何定夺。

怎么会突然出现魔迹呢？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蓝澈心觉不妙，好在事情是由平川经手，他还有时间回寰，先锋军巡境之处并非结界口而是内域地区，魔宗的人渗透进来，这便是说明神域内部有人在接应，而且潜伏已久，自爆为的是湮灭证据，要的就是死无对证。

这是在故意挑起争端，无论是神魔哪方面的人在操作，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自己和楚雁离的事情又刚好在这个节点上传开，若是有内鬼，旁人也会认定是未央庭泄密，自己逃不了干系。

若是说魔宗包藏祸心，那就是楚雁离就是第一个会被怀疑的人，恐怕这矛头很快就会指向他们。

只能先发制人了，赶在那些爱嚼舌头的人之前，先把此事提交上去堵住他们的嘴，最起码能证明他们问心无愧，楚雁离现在行事不便，恐怕得换将离来做代言人，

“宋景。”蓝澈在写了一封的奏报之后递给他，“送去给云谏大哥，中途不可耽搁。”

“好的。”宋景什么都没有问，接过之后便匆匆出了门。

蓝澈没有继续坐着，他得去找将离商议对策，好在将离没有外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房内一个人看着话本，一见蓝澈来了，慌忙将书藏到了枕头下。

蓝澈也没工夫计较这些，张口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将离原本心情不错，但是在听完全篇之后，脸色也变的不大好看。

这是谁的手笔？他自问着，有权限能做这件事的人，不是魔尊，便是七圣君，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楚莫辞，他不会做这种让楚雁离陷入危难的事情，除去自己和楚雁离，还剩下四个人。

杜若是楚雁离的人，没理由这么做，姬戎涅头脑简单，做不了这样的谋划，乔心尘已故，也可以排除，那剩下的，就只有向乐生了。

“庭宣，神庭之内你可有怀疑对象？”

向乐生想要连通神域做事，不会不经过商丘，而商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伸手到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神庭之中有一个藏于暗处的人在帮忙谋划。

“没有，这么多年从未有人与魔宗发生交集，你也看到长乐庭还有各领主那边的态度了，神域人天生自傲，在他们心里，与魔宗勾结是极为不齿的一件事，所以我暂时无法确定，他们安插在神域中的人是谁。”蓝澈叹息道。

“我会命人下去细细盘查，魔宗那边就需要你多操心了，我对商丘没有太细致的了解，他的意图只能通过你们的经验来判断了，等晚些我去见见淮洲，问问情况，或许他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二人正为此谈论的热火朝天，突然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蓝澈抬眼一看，竟然是统御军，一般来找自己顶多是派个人来递送口信，这次怎么派了这么多人来？

“神君，鸿蒙论辩即将开始，我等奉命来请神君赴会。”

“请？你们这是来请的意思吗？”蓝澈一看这阵仗就觉得不对头，所以说话也没有太客气。

“若有得罪还请神君见谅。”对方先是礼貌的道了个歉，转头便让身后的人聚了过来，将二人围住。

“放肆！这里是未央庭，容不得你们造次！”蓝澈顿时冷了脸，身上的灵气也开始运转，强力的威压让一旁的将离都有些受不住，只能撑着桌子勉强站立。

统御军的甲兵自然抵挡不了蓝澈的气场，直接东倒西歪的趴倒在地，为首的将领还算是有几分修为，见蓝澈真的动了怒，便软言道：“神君息怒，这并非是我等的意思，上峰指派我等不可违令。”

“这是要缉拿我意思吗？”蓝澈冷声道，见众人不敢应声，他便猜出宋景的消息恐怕还是送晚了。

“让开，我自己会走。”蓝澈喝令之后，又转头对将离说：“你随我去一趟吧，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跟着蓝澈，将离肯定没在怕的，这是相处多日之后建立起来的信任，同为首尊，商丘行事远不如蓝澈公正，所以魔宗才总乌烟瘴气。

这一刻，他是完全理解楚雁离的。

另一边，楚雁离在房间里待着很是无聊，若是蓝澈在身边，他可以待在房里一整天都不出门，可谁让蓝澈不在呢，而且之前借住的时候，书架上的书已经都快被他翻烂了，现在好像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干的。

要不然……偷偷去看蓝澈一眼？楚雁离心中盘算着，可是他又怕自己溜出去让蓝澈发现，万一要是再碰上未央庭的人，以他现在的状况可能不大好应付。

唉，庭宣君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呢？

“淮洲，你在不在？”正当楚雁离百无聊赖之时，叶冰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纠结的思绪。

“阿姊！”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楚雁离当即开心了起来，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跑过来开门，“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小子心里没数吗？”叶冰清白了他一眼，而后用食指在他肩上用力一戳，疼的楚雁离差点喊出声来。

楚雁离虽然嘱咐了画影不要和叶冰清说起自己伤情的事情，但是叶冰清毕竟执掌云梦庭多年，画影一近身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蕴虚草膏的味道，最近云梦庭并未收治什么需要用到此药的伤患，追问之下，画影只能开口道出了楚雁离的事情。

叶冰清是真的担心他的伤势，所以在云梦庭都未曾停留半刻便急忙带着药品赶了过来，楚雁离听完感动的不知要如何表达，只能拉着叶冰清的衣袖来回摇摆，“阿姊待我真好，谢谢阿姊。”

“别废话了，快让我看看，画影的医术不稳定，别弄错了什么到时候留下病根。”叶冰清伸出手掌，一股温柔和煦的灵气立即开始顺着楚雁离的胳膊蔓延，像是藤蔓生长一般，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上攀移，最终汇聚到肩膀凝成一个青色的光斑。

还好，画影这次处理的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算是救治的很及时了，但对于骨骼衔接，画影明显胆气不足，所以有几处都没敢下手，叶冰清医术纯熟，提手就在楚雁离的肩头狠狠按了一下。

“哇啊！阿姊！好疼！”楚雁离惊叫了起来。

“疼？你还知道疼？疼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偷偷摸摸去找画影，你还当我是你阿姊吗？”叶冰清出手很重，楚雁离疼的直咬牙，但是却不敢有任何责怪，叶冰清是担心他才会如此，所以再疼他也得忍着。

叶冰清也没真的折磨楚雁离，双指点按了几处要穴，而后将未达其位的骨钉推到更深，再以针灸之法活血化瘀，最后才用灵力进行恢复理疗，一整个流程下来，楚雁离都不敢吱声，生怕叶冰清会再给他来上一下，但期间，伤患处的酥麻痛痒几乎从未消减过，所以他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腿上的肉，想以此转移这种不适感。

“行了，活动活动，看看效果如何。”叶冰清将指间的灵力回收后，便拍了拍楚雁离的大腿，让他起身尝试。

听到这句话，楚雁离才终于敢大口呼吸，刚才实在忍的够呛，整个人都因为缺氧而有些泛红，半身的衣衫几近湿透，但遵循着叶冰清的指示站了起来活动筋骨。

但这一动，楚雁离才真正领悟到了为什么叶冰清能稳坐高位的原因，之前画影的治疗只是遵照常理来固定，并没有减轻他的疼痛，而且还需以药膏为辅助，才能勉强达到正常活动的标准，而叶冰清这几下子，几乎让他的手臂恢复如初，虽然还是不能提剑，但是日常生活完全不成问题了。

“阿姊，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楚雁离不由得感叹起来，叶冰清得意的笑了笑道：“不然你当我这云梦庭徒有天下第一医所的名头吗？自然是有些拿手绝活在身上的。”

“画影给你的药还是要继续使用，平日没事多以魔气疗愈一下患处，加上我的灵气封护，不出三日，你就没事了。”

这可太好了！楚雁离心道，这下终于不用总待在房间里了，但是他转念一想，却又发觉了事情的不对，他刚刚才说服了蓝澈同吃同住，这会要是知道自己没事了，岂不是会返回反悔？

“那个……阿姊啊，我恢复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同庭宣君说？”

这又是再打什么歪主意？叶冰清都不必细细过问，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但看楚雁离这乞求的小眼神，叶冰清马上就领悟到，他肯定是用受伤的事情搏蓝澈同情了。

“啧，还想让我帮你圆谎啊？庭宣这是许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在意？”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帮你如何？”在打听八卦这方面，叶冰清向来很是积极，毕竟神庭的日子太无聊，总得自己找些乐子。

楚雁离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阿姊，庭宣君好不容易答应我一起睡，你能不能就帮帮我？”

“诶呦~”叶冰清一看乐子来了，马上喜笑颜开，“怎么的，这就等不及了？我可告诉你，庭宣不是那么容易突破底线的人，你最好憋着点，万一吓到他，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我没有往那方面想，我就是想离庭宣君近一点而已。”楚雁离的脸唰的红了起来，他哪里敢想这些，现在他最多只敢对蓝澈亲一亲抱一抱，那种事情，他自然知道急不得。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没动这样的心思，说不准哪天喝上两杯就酒后迷失了。”

“看你这样子，该不会从来没……”叶冰清见楚雁离如此扭捏，大概猜出来他没什么经验，所以便借机调笑了起来。

“我、我确实没有啊，将离可以作证的，我在魔宗谁也没碰过！”楚雁离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道。

叶冰清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又补充了起来，“那你和庭宣谁是上面的？”

“阿姊！你问的太露骨了！！！”楚雁离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这每一句话都是直戳心窝，他见过大敞开说话不遮掩的，但也没有见过这么放的开的。

“别不识好人心，我问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说，不然我怎么帮你？”叶冰清翻了个白眼，而后故意强调道：“风知还和陆竹笙一看就是愿意在上面的主儿，你该不会打算剑走偏锋，喜欢躺着来吧？”

这句话直接击溃了楚雁离所有的矜持，他捂着发烫的脸缓缓坐下，而后叹气道：“我自然也想做上面的，可是我怕庭宣君不愿意，毕竟下面的更受罪。”

“若是真的伤了他，或是弄疼了他，我也自责的。”

还真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啊，叶冰清哑然失笑，两身情动，哪里会计较这些，楚雁离明明这么大个人，还青涩的像个没有开智的少年，这样的反差实在太过好笑了。

“喂，你这个年纪，应酬喝酒的场合应该没少去吧？魔宗还不至于穷到连个烟街柳巷都没有吧？你就算没亲力亲为过，难不成也没见过？”

“我看将离倒像是个有经验的，起码他的身体亏损我还是看的出来，你这全身上下都和新的一样，到底是因为身体素质好还是因为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探索过？”

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楚雁离也豁出去了，直接摇头答道：“我虽然经常和将离一起去，但最多也只是喝酒，对于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缠绵，我实在下不去手。”

“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男子动心。”

“感情嘛，没什么道理可言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顾得上那些。”叶冰清突然正经了起来，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问你这些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到了那个契机，什么痛啊疼啊！都不是问题，到时候伤了亏了找我就行，阿姊保证药到病除。”

“你若是得空，最好去请教一下将离，反正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住到一起，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早做准备肯定没错。”

“具体的，我帮不上什么忙，谁让我是个女子呢？给不到什么充分的建议，但是从医者角度来说，别太纵情，记得收敛，再好的身体，也会被掏空的。”

这倒是给楚雁离提了个醒，就如叶冰清所说，不知道在哪一个节点上会出现这样的**，但自己若真的什么都不学，等真到用时恐怕就要贻笑大方了。

“好，我知道了。”

“乖，等时候到了，记得告诉我，你和庭宣，到底是谁在上面。”话了，叶冰清还是不忘了戏笑楚雁离一番。

二人在房间内又聊了一阵，叶冰清才肯离开，临行前还不忘嘱咐楚雁离，让他这两天都不要有什么想法，以养伤为重，楚雁离赶紧搪塞了几句，这才将人送走。

他将门关上，而后倚靠着门板静静叹息，刚才因为玩笑而发烫的脸颊现在依旧红的不像样，叶冰清虽然将话说的直白了些，但是却十分在理。

他似乎还没有和一个人相处到这种程度，今天若不是叶冰清问起，他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上思考过，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要怎么讨蓝澈欢心上，但是却完全没有考虑要进一步的问题。

蓝澈会不会嫌弃他没有经验啊？

楚雁离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可他确实对其他人没有这样的心思啊，没有心思又怎么会有那种冲动呢？没冲动怎么会去鼓捣这些？现在恶补还来得及吗？

关键是，怎么补？总不能叫将离给自己示范吧？

这事情越想越羞，楚雁离干脆直接蹲坐在了地上，将脸埋在膝头沉思，不行，他不能蓝澈失望，既然这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那就不如寻写书本来看。

将离这家伙平时肯定私藏了很多类似的话本，自己要不要从他那边倒腾点来自我研习一下？

说干就干！楚雁离一下来了精神，现下就打算去找将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一到将离房间门口，就看到大门开敞，屋内空无一人。

诶？人去哪里野了？该不会有是去十四街了吧？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办事，楚雁离刚环视了一圈，目光就锁定在枕头边半露的书角上，他心中坏笑，果然自己是猜的没错，将离这家伙真的藏了私货！

他走过去一把将书扯了出来，翻开的那页刚好是极为香艳的一幕，楚雁离心中一慌立刻将眼睛闭了起来，手不觉一颤，险些没拿住话本。

不行，再不想看也得看！万一……万一要是日后用上了呢？

楚雁离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的瞄着书页上的画面，越往后翻越不看入目，他赶忙将书合上想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中赶出去，但是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想，那些画面的中的人物的面容就越向着蓝澈的面容靠拢。

一想到蓝澈那含着泪水双颊飞红声声求饶的样子，楚雁离的脑子都快要炸了，他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想让自己冷静，但这一耳光非但没有让思维停止，反倒是变得更加活跃，甚至连声音都开始响彻耳畔。

要疯了！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疯了！

他赶忙将书塞回枕头下，像是没命了一般的跑回了房间。

楚雁离，楚淮洲！你冷静点！可这声音只在颅内存留了片刻之后便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全是蓝澈的身影，鼻腔里一阵血腥翻涌，楚雁离伸手一探，果不其然，又流鼻血了。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今晚准的出事！楚雁离捂着鼻子连连摇头，这还没和蓝澈一起睡呢，自己怎么就脑补了这么多画面。

看来有些头绝对不能开，不然……楚雁离低头看了一眼，现在血脉喷张可不只是鼻子，再不想个办法控制，自己所有的理智就要告罄了，若是正巧这个时候蓝澈回来，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绝对不行！至少，在他没学成之前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