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拍掉嵌入皮肉细碎的砂砾,站起来,胖胖的女生防备地伸手双臂,她却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过了几秒钟,声色俱厉道:“你知道故意伤害动物是犯法的吗?”
女生明显听到他的话动容了一下,她定了定神,继续循循善诱:“那你知道包庇犯人也是犯罪吗?”
她的话虽然讲得不卑不吭,心里却没有什么底气,因为国家还没有特定的法律来约束杀死流浪动物的,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她要赌这个女生不知道这些。
那女孩听到江晚晚的话,皱了皱眉头,她意示胖胖的女孩回来,胖胖的女孩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那女孩眼神经过几番挣扎,肯定道:“流浪狗这事都传遍了,我们只是议论一下,什么也不知道。”
江晚晚步步紧逼:“如果知情不报的话,包庇的人也是要负责任的。”
那女生要笑不笑,似乎很有底气:“你也别拿法律压我,就算你把警察喊过来,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生言之凿凿,她面无表情地跟女生对视着,想要将她的内心看穿,可无奈女生在说出这番话后,飘忽不定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一时之间让她捉摸不透。
暴露了。这个想法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她在脑海里思考接下来的该说什么。
女生不再给她机会,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江晚晚心中郁结,想追。但转念一想:他们人多势众,她一个人也问不出什么,现在事情有所进展,等回去的时候问问那个人事谁,之后再做打算才是上策。
而且自己是出来捡树枝的,也不能回去的太晚,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要完成眼前的任务。
她站了一会,又开始低头捡起树枝。
她擦了擦汗,估摸着捡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忽然听到了几声飞鸟振翅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没想到自己前面不远处竟然是一片桃林,她走过去,此时桃子已经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忽然察觉到的关系,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桃子独有的香甜气味。
因为没有人看管的缘故,桃树周围有许多飞鸟盘旋,他们见江晚晚过来,往天空上飞去,等了一会,也没见到她有动作,胆子便打了起来,继续飞到桃树上,啄食桃肉。有些桃子经受不住他们的动静,跌落了下来。地上还有许多已经**的桃子。
这看的是让她一阵心疼,这得损失多少钱呀?
飞鸟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靠近江晚晚这边的再树上一阵闹腾,又震下了一只桃子,桃子恰好滚到了她附近。
见地上掉的那个桃子还十分完好,她伸手想将它捡起来,手刚碰到桃子,就听到一个声音似笑非笑的说:“这是哪里来的小贼,来我们家偷桃了。”
江晚晚闻声看过去,周逢星靠在树上,随手抛着一个桃子,一点也不像来抓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也没注意到他。
这话一出,她的手一顿,这地上的桃子,她是捡还是不捡了。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将桃子捡了起来,“你见过我这么光明正大的贼吗?”
周逢星一挑眉:“这不是近在眼前吗?”
江晚晚“哦”了一声,也不管桃洗没洗过了,在衣服上一擦,对着桃直接咬了一口,心道:还挺甜。
江晚晚边嚼边含含糊糊道:“这才是光明正大。”
原本只想逗逗某人的周某人:“……”
江晚晚咽了一口桃,一边走向他,一边在衣服里掏着,最后走到他面前,终于在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一个硬币,强调道:“我这不是偷哦,我是买,喏。”
“但这个桃子是自己掉下来,肯定要给我打个折吧。”江晚晚乖巧一笑,“我只有这么多啦,老板。”
周逢星整个人对她这声乖巧的老板“老板”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他掀了掀眼皮,直至对上她的视线。
随即又将目光扫到她拿桃的手上,目光一聚,一把抓过她的手:“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晚晚猛地被扯得失力,桃子也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挣开他:“你干嘛!”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桃子,桃子经过两次摔,果肉已经被摔的有些面目全非,吃不了:“你赔!”
“你先说这伤怎么来的?”周逢星皱着眉头,“怎么不处理下?”
江晚晚看着他忽然逼近的脸,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就、就、我刚刚捡树枝不小心摔的。”
周逢星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晚晚低下头:“出师未捷,我下次注意。”
周逢星点点头,没再多问:“嗯。”
她不说,他也有办法知道。
“我的桃!”她转移换题,她把手撑开,“你说这怎么办吧。”
就在她说完怎么办之后,周逢星的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伯,他提着一篮桃子,擦着汗问,“逢星,这是谁呀?”
周逢星还没有开口,江晚晚率先反应过来,向老伯打招呼:“您好,我是周逢星的同学。”
老伯一听,热情道:“逢星的同学呀,吃桃吗?”
江晚晚眼神一亮,嘴上还是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呀。”
老伯却要把一篮桃子都塞给她,江晚晚吃了一惊,连忙摆摆手,“这个我吃不完的。”
周逢星也拦住老伯,“陈伯,我同学给我那份就可以啦,这个你自己收着。”
说完,吧不知道从哪里照过来的篮子塞到她的怀里,江晚晚看着他塞给自己的桃子,又看看老伯的。
老伯的个个圆润饱满,让人垂涎欲滴,而周逢星的大小不一,有些还磕磕巴巴的,对比起来,惨烈不止。
不过她倒是不太介意,她抱着他的桃子,说道:“我有啦,老伯伯你自己留着吧。”
推辞了好几番,老伯才抱着桃子走了,走之前还忘记提醒:“逢星要好好招呼你同学呀。”
周逢星应道:“好,陈伯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待会就来。”
江晚晚这才注意到周逢星今天的打扮,穿这个密不通风的长袖衣服,草帽挂在了脖子后面。
江晚晚兴味道:“你这是?”
周逢星思考了下,望了望远处:“鸟口夺食?”
她顺着他的目光,刚好看见了一只鸟,偷吃桃子偷吃的正欢快。好一个“鸟口夺食”。
她被他的形容给逗笑了,周逢星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额头:“傻笑什么。”
“啊。”江晚晚突然破坏气氛地喊了一声,“你是不是没洗手?”
从早上8点就开始摘桃的周某人:“是。”
江晚晚连忙退后几步,嫌弃得明目张胆。
周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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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拎着周逢星赔偿给她的一篮桃子,他还很热情的帮她把她捡树枝捆成一捆,好方便她拿着。
她回来的时候,出去捡树枝的同学基本上都回来了,火一生好了,几个人已经在切菜了。
她把树枝交给负责做饭的两个女生,举起篮子问她们:“你们吃吗?很甜的。”
众人闻声看过来,但篮子里面的桃子卖相不是很好,整体磕磕巴巴的,不是很美观。
其中一个女生替大家拒绝道:“不了不了,我们刚刚吃过带过来的零食啦。”
“好吧。”江晚晚把篮子放在桌子上,“你们想吃可以过来拿。”
秦若听见这边有声音,过来一看,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战利品:“你这是去打家劫舍了?”
江晚晚摇摇头:“你想啥呢,这是周逢星赔给我的。”
“欸?”秦若拿起一个桃子在鼻子边闻了闻,“好香。”
“可甜了。”她不遗余力地推荐道,“还有鸟过来啄着吃呢,你尝尝。”
秦若洗了一个:“哇,周逢星给的这个,好甜。”
她的声音本来就大,这会特意又加强“周逢星”三个字,
“欸?”刚刚还兴致缺缺的几个女生一听“周逢星”三个字,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围过来,“这是周逢星给我们的吗?”
秦若趁着女生们选桃的时候对江晚晚眨了眨眼。求夸奖。
江晚晚有些好笑地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她想纠正那几个女生,是给她的,而不是她们,但想想还是作罢了:“他们家在那边有个桃子园。”
几个女生挑挑拣拣,每人都拿了一个,有人咬了一口:“哇,好甜。”
“啧啧,”秦若膈应地看着她们的态度转变,“刚刚不是还嫌弃的不得了。”
说完,又咬了一口,感叹道:“周家的桃子就是甜。”
江晚晚:??
江晚晚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这桃子又不是他结的。”
“你是不知道,上个学期周逢星他们几个打篮球,然后校牌掉在篮球架上了,有个女生偷偷捡了,然后挂到贴吧去卖,遭到众多女生竞价拍卖,你知道最后的成交额是多少吗?”
江晚晚心道:一个校牌能要多少钱?
但是秦若的眼神格外认真,她犹豫地说出了一个价格:“十、十块?”
秦若摇摇头,一脸“你也太天真”的表情:“你再乘个五。”
“??50??”江晚晚被桃子呛了一下,“50块都能再买几个校牌了,至于吗?”
“人家有钱。”秦若耸耸肩,“你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看待有钱人的世界。”
“啊。”她反应过来,“那我刚刚这个桃子是不是应该收费的。”
秦若做了个“你才知道”的表情。
江晚晚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我是不是亏了一个亿?”
秦若配合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反正亏都亏了。”
江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