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封锁现场,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风灵舞的影子,眼看天就要黑了。
局长急得满头都是汗。
“这可如何是好啊,明明刚才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这要是出个什么事,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警员递给他一杯水。
“局长,您别急,会找到的。我们刚刚其实应该先保护殿下再开枪的,唉。”
局长接过水杯,两手都在发抖,慌不择路的拿起电话。
“不行,我还是得向上头交代。”
正当他想打电话的时候,仲羽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奥斯安,我今天中午给你说的,今天和王子接触过的人全部扣下来,不能有任何照片流传出去,办的怎么样了。”
局长连忙回答。
“已经办妥了,全部扣下来了。”
“嗯,今天的事涉及王室的声誉,让他们签一个保密协议,就可以放走了。”
“是。”
“殿下是不是现在还在你那里,今天晚上由你护送殿下回去,以后真不能让他独自出来了,太不安全了。”
局长倒吸了一口冷气,拿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王子,王子他……”
“嗯?殿下怎么了。”
“长官,都是我的错,当时您让我们去街上疏散群众,让三长老闭嘴,但是都怪我们开枪开早了,当时人群混乱,王子就是在那会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你说什么?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派人保护殿下吗?为什么他那会还是自己一个人。”
“殿下不让我们跟着,我就不敢上前了。”
仲羽叹了口气。
“我会把这件事禀告陛下,你先原地待命吧,一有殿下的消息,要马上通知我。”
“是。”
风灵舞是在一个皮质沙发上醒来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屋子里满是烟味。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盖着一个毯子,鞋子已经被脱掉了。
头疼的厉害,他撑起一条胳膊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
我这是,在哪里。
沙发对面,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是三长老,沃伦洛斯。
屋子里的人不少,除了三长老自己,还有几个黑衣服的保安。
镜头里的鱼缸历历在目,地板上,还有一个铁笼。
风灵舞看见铁笼就犯怵。
沃伦洛斯看着他,轻笑出声。
“王子殿下终于醒了,可让我好等。”
他走过去,递给风灵舞一杯倒好的红酒。
“要喝一杯吗?”
风灵舞没有接,警惕的看着他。
“沃伦洛斯,你不会不知道,绑架我,会有什么后果吧。”
沃沦洛斯轻笑出声。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绑架你?我怎么敢啊,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他转身走到桌前,把红酒放在桌子上。
“我要是绑架你,怎么会不把你绑起来呢?你看,你现在不依然行动自如吗?你是王储,我是臣,我怎么敢绑架未来的储君。”
“那你把我带来这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找殿下聊聊天罢了,要是不出此下策,像殿下这种大人物,我怎么能有见到你的机会。”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饭菜,扯了一只烤羊腿。
“菜都要凉了,殿下确定不来尝尝吗?”
一旁的保安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白色的拖鞋,恭恭敬敬的放在风灵舞的脚边。
风灵舞没有穿他准备的拖鞋,光着脚走过来,一把拽过沃伦洛斯的衣领,用力的把他怼在墙上,冲他吼道:
“放我出去!现在!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吃饭。”
身后的保安拿出棍棒,正打算给从后面给风灵舞一闷棍,立马被沃伦洛斯喝住。
“放肆!还不退后!”
保安安分的退到后面。
风灵舞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刚有了转头看的念头,就被沃伦洛斯捏住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了。
他的手从风灵舞的脸颊摸到脖颈。
“殿下在和我在玩游戏呢,你们谁也不许扫了殿下的雅兴。”
风灵舞皱了皱眉,捏住他的手腕。
“三长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沃伦洛斯环住了他的脖颈,眼巴巴的看着他。
“显而易见,我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风灵舞猛的一掰那只手腕,在沃伦洛斯的惨叫声中,那只手脱臼了,手腕上,成片的淤青,腕骨的位置已经了。
沃伦洛斯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经不成型的手腕,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风灵舞蹲在他的面前,手里不知从哪拿了把匕首,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轻笑出声,表情带着一丝玩味。
“巧了,我也喜欢你。沃伦洛斯叔叔,我最喜欢看你惨叫的样子了。”
沃伦洛斯低着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剧烈的痛感让他的嘴唇都有点发白。
“淘气。虽然还能接回去,但被掰断时的感觉还是会很疼。”
风灵舞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扎了进去,看着沃伦洛斯的尸体倒在地上,彻底咽了气。
保安吓得脸色发白。
没想到风灵舞平时看着没什么攻击力,却这么狠,不愧是风煜亲自培训出来的王室继承人。
“三长老。”
一旁的保安想过来制服住风灵舞,被他一脚踹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风灵舞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嘲笑。
“真弱。”
话音刚落,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从身后被用枪抵住了,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前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沃伦洛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殿下好厉害啊,都把我的一具身体弄坏了。我都快要失去耐心了,你乖一点,还能少受点苦头。”
风灵舞被迫仰着头,丝毫不敢反抗,生怕下一秒,子弹就会贯穿自己的脖子。
他垂着眼眸,声音有点哑。
“你想要我干什么。”
沃伦洛斯吻了一下他的脖颈。
“等会你就知道了。乖,先去坐好,我们的饭还没吃完呢。”
风灵舞忍着想弄死他的冲动。
被这种人亲,真的好恶心。
他闭着眼睛,带着商量的语气。
“可是,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没法走,还有,你能不能把枪收了,我害怕……”
“可以,但是可能要委屈殿下一会了。因为殿下不乖,所以我们得采用一些措施了。”
沃伦洛斯向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保安拿来了一个手铐,拷在了风灵舞的手上,毕恭毕敬的把钥匙给了沃伦洛斯。
沃伦洛斯把枪扔了,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若无其事的对风灵舞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殿下,请入座,我们的晚餐就要开始了。”
风灵舞默不作声的坐回去,认命一样,用双手拿着酒杯喝酒。
两只手戴着手铐喝酒他还是头一次,动作并不熟练。
心里祈祷着他们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空气十分安静,沃伦洛斯真的只是坐在那里吃东西,什么话都没有说。
风灵舞觉得尴尬,出声打破了寂静。
“你把我抓来,只是为了吃饭?”
沃伦洛斯看着风灵舞手上的手铐,脸不红心不跳说了句。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是抓呢?是请才对,您可是我的贵宾啊。”
风灵舞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有这么对待贵宾的吗?
绑架,把我铐起来。还亲我。
想起脖子上还有他的口水就觉得恶心。
风灵舞不想再搭理他,闷闷的喝酒。
沃伦洛斯见他不吃,自己也没了兴致。
“去把铁笼打开。”
保安连忙说:
“是,三长老。”
风灵舞听见铁笼打开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关过笼子了,但是听到这个声音,还是会害怕。
酒杯不慎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风灵舞看向沃伦洛斯,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他发现自己在害怕。
“你要是敢把我关起来,我保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爸是风煜,要是他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沃伦洛斯看着他拼命掩饰自己害怕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殿下,您是我族的王储,多么金贵,为什么和我开这种玩笑,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他正说着,拍了拍手。
“把那个牲畜拉进来,给殿下看看。”
外面,一阵铁链声。
一条蓝白色的人鱼被项圈拴住脖子,拽了进来,身上满是血迹。
风灵舞受不了这么重的血腥味,捂住了鼻子。
那条人鱼被强拉硬拽,拽进了铁笼里,关起来。
“殿下可知,他是谁?”
“不知道。”
沃伦洛斯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漫不经心的说。
“人鱼族的王储,塞壬的儿子。”
风灵舞看向笼子里那条血迹斑斑的人鱼时,他正巧也在抬头看他,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他绝望的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笼子,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风灵舞别过眼睛,不敢看他。
沃伦洛斯像没事人一样吃着牛排。
“给项圈通电,让他安静一会,要是扰到殿下清净,我饶不了你们。”
“是。”
风灵舞不敢看,闭上了眼睛,通电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以及鱼尾激烈的拍打笼子的声音。
那条人鱼很快就没了声音,躺着笼子里,奄奄一息。
风灵舞的手在发抖,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感涌上心头。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本能的想要逃避。
“我要回家。”
沃伦洛斯愣住了,有些惊讶风灵舞的反应。
“我还以为我们善良的王子殿下会求我放过他呢。”
“我又不认识他。而且,抓他的是你,就算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殿下,您还是太天真了。您可是我族的王子,那条蠢鱼要是回去了,只会说是风族把他弄成这样了。而您,身为我族的王子,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对此一无所知吗?他刚才可是见过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沃伦洛斯过来,拿钥匙解开了他的手铐。
“我想干的很简单,我只是想助殿下登上王位。风煜根本不配治理我们的国家,而你,我的王子,是他指定的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你帮我打开风煜布下的结界,我助您登上王位,这个交易,于您而言,不亏。”
风灵舞别过头,不去看他。
“那你真是找错人了。我对王位根本不感兴趣。而且,你觉得,我会蠢到为了你的大计,去杀我的父王吗?”
沃伦洛斯塞给他一包药粉。
“殿下不用急着回答。这包药粉,泡在水里,无色无味,就算是风煜那种级别的精灵,也不会闻出来。只要他喝下,药粉的威力会封锁他全部的法力。到那时,殿下便可以对他发起御前决斗,在玄夜死斗场杀了他,您便是我们的新王。”
风灵舞看向那个药包。
一时间竟犹豫了。
杀死风煜,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会打我,欺负我。
从风煜割掉自己鹿角的那个瞬间。
他就已经想杀死他了。
脑海里,一个可怕的**叫嚣着。
风灵舞,你忍了九百年,难道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只要杀了他,你就能得到自由,到那时,再也没有人会打你,把你关起来。
你忘了你的鹿角是被谁割走的吗?
你把他当父王,可是他呢?
他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儿子。
对他而言,你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你这么多年对他言听计从,换来了什么。
脑海里,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求风煜不要打自己的画面,自己浑身是伤的样子,被他关在医院的场面。
杀了他,我身上的锁灵咒是不是就可以解除了。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我居然犹豫了。
耳边,是沃伦洛斯的声音。
“不急,殿下可以先把药粉先拿回去,回去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沃伦洛斯正说着,递给他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
风灵舞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把药粉和纸条都拿走了,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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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三长老的造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