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体弱怎么你了 第16章 我要把这个槽淡的世界吃了！

容初闭上眼，手中的兽皮渐渐漫上红色的灵气，漂浮在他的手掌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容初睁开眼，摇头道：“没有任何气息。

“上面有刻东西吗？”罗锺软走过来，他接过兽皮仔细摩挲了下，“有纹路。”

罗锺软盘腿坐到地上，掏出来张白纸和一盒红印泥。

整个过程流畅的容初没反应过来。

罗锺软刷印泥的动作一顿，他看了这两人一眼，解释道：“在外会办理许多手续，方便。”

容初点头：“理解。”

干罗锺软他们这一行，确实有太多的难言之隐。

在外替人解事。

没手续批准：神棍！迷信！

有手续批准：建国之后还能有鬼！社会主义的光辉快照耀他们！

罗锺软捣鼓了一下，白纸上显现出来纹路，或者说——文字。

“容先生。”罗锺软将白纸递过去。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平山哥会请他们过来，但容初确实不是普通人。

为妖者，妖气却几乎没有。

白纸上的线条拓印的不清晰，容初依稀辨出来个‘車’字。

“我学的是巫蛊术和驭鬼。”罗锺软站起身来，将东西收好，又道：“马大哥或许会知道些什么，他是道家的。”

容初将兽皮揣进兜里，摇头道：“单凭这半个字，很难追踪倒是哪个符咒。”

文字是会演化的，由此引申的符咒更是不必多说。

罗锺软也想起了这点，他面色一凝，道：“这上面没有任何妖气？”

客初好看的眉毛一挑，道：“没有。”

“不是说同类相吸？”罗锺软皱眉道。

罗锺软的话无厘头，容初却奇妙地理解了他话里的潜在意思。

罗锺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可能是神兽，但你身边的那个是只凶兽。”

“所以我说同类相吸。”罗锺软说着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双眼变成了一黑一白的太极。

太极阴阳眼。

远古时代盘古一斧辟开天地，日夜诞生。

日夜衔接处生了一抹灵泉，古神金乌取其灵气铸造成灵眼，置于幽冥充当轮回。

后幽冥大乱，灵眼破碎，落入真正的轮回中，伴随人之转世而存在。

拥有此眼，可勘破万物之混沌。

怪不得这人能和千年的厉鬼签订契约，

客初笑了笑，道：“你那契鬼还在沉睡，你这么挑衅他是不怕死吗？”

罗锺软顿了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与鬼为伍。”容初神色悠然，他笑了一声，道：“和与妖做伴没区别。”

三人的对峙默不作声。

罗锺软为什么会怀疑应野，许是他身上凶兽的气息真的明显？

容初看着罗锺软怪异的神色，突然道：“你认识他？”

罗锺后退一步，面不改色道：“我见过他的画像。”

容初眼睛一眯：“画像？”

罗锺软并不想和他人树敌，他解释道：“我契鬼给我看过他的画像。”

“等会儿。”罗锺软咳了两声开始模仿他契鬼的原话，“你以后见到这只妖兽，打不过就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招惹他。”

“此物大凶！”

应野：“……”

容初：“……”

罗锺软模仿完，神色又平静了下来，他道：“能让厉鬼谈之色变的凶兽，想来对于同类会……呃认同感？”

好荒谬的理论，好清奇的脑回路。

罗锺软看着严肃靠谱，脑子却好像不太好。

容初被逗笑了：“第一起案件发生到如今，他吃住一直同我在一起。”

罗锺软闻言疑惑道：“你们是一对？”

容初：“……”

容初和应野同时出声：“不是。”

罗锺软狐疑，但也没再多问。

容初将手上的拓片拍下，发给了马平山，道：“去其他地方看看。”

另外两个案发现场都发生在宿舍楼，去往宿舍楼的路上，马平山回了消息。

〈一马平山〉：清然已入学。

〈一马平山〉：看起来确实像道家符咒，劳烦容老板将原物发于我看看。

〈一马平山〉：我在前往警局调取案件的路上，望一切顺利！

容初回了个好。

男女学生宿舍楼临近，三人先去了较近的男生宿舍，一路上到四楼。

几人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宿舍门前站定。

斑驳的铁门贴着封条，墙边堆着损坏的桌椅和拖把。

“已经没人住了。”罗锺软将封条撕开，皱眉道：“死者是在宿舍遇害的，他当天下午体育课崴了脚，请假没有去晚自习，四楼只有他一个人，遇害后宿舍门就大开着，其他学生下晚修回来看到后造成了混乱。”

“本以为校方会封锁，结果只是放了半天假清理现场，就让学生继续正常上下学。”罗锺软讽笑一声，“宿舍背阳，按理说死者怨气会极强，现场却什么气息都查不到。”

“但为了以防万一，马大哥还是让校方关闭了这间宿舍。”

走廊里挂着校服，封死的护栏里钻进来一股热风，密密麻麻的铁网将往外飞的鸟儿拦住。

这是学校防止学生压力过大而采取的保护措施。这宿舍楼像囚笼，困住了所有展翅欲飞的青春。

如今还没到正午，从楼里能看到刚过来的篮球场和对面的女生宿舍。

男阴女阳。

槐荫县第一中学建校历史深远，宿舍楼经历过翻新，但推开门时的‘吱呀’声还是透露出了时间的味道。

宿舍是典型的八人上下铺，原本摆在公共区域的课桌被堆到了床上。

深色的瓷砖上遗留着固定尸体痕迹的白线，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血腥味，一种空寂荒芜的诡异感。

阳台的窗户同样用铁网封死，应野去了阳台查看。

容初走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了天花板上的风扇上。

罗锺软跟随着容初的目光，抬手“啪嗒”一声将风扇打开。

大量的灰尘伴随着沉浮的死亡落下，容初皱着眉往后一退，早知道不穿浅色的衣裳来了。

风扇似乎因为太久没开，转动的艰难，扇叶卡壳的声音格外响。

“上边有东西？”罗锺软神色疑惑，容初一直盯着这风扇看，难不成还有别的东西在上面？

容初眸色一暗，将应野唤了回来，后者不喜欢这个环境，皱着眉走回到容初的身侧。

“怎么了？”

容初顿了顿，问道：“你见过饕餮吗？”

没等应野回答。

罗锺软声音拔高，道：“饕餮？！”

饕餮，上古四凶之一，《山海经》云：“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饕餮），是食人”。

然而《山海经》里记载的各类神兽的习性并不能当作真正的参考。

甚至于容初此时提到的饕餮，那位神兽为金龙之子，确为生性贪婪，但这个贪体现在他多吃、爱吃。

此兽能啃食万物，其胃据说能装下鲲鹏。

简单来讲就是非常能吃。

“有妖气。”容初皱眉道：“似饕餮的妖气，但又不太纯粹。”

风扇上围绕着一团红色的雾气。

应野抬起手，灵气缠绕上风扇，将那一抹红色的妖气揪了出来。

“我没见过上古凶兽。”应野说道。

他有记忆起就是独来独往了。

容初捡起床上的矿泉水瓶递给应野：“等会儿问问马大师他有没有带罗盘。”

罗盘寻物最为便捷。

如若凶手真为上古凶兽，那就有点棘手了。

“如果真是饕餮，事情就有些麻烦了。”罗锺软面色凝重。

上古神兽多已陨落，单从古籍上窥探那段时期的记载，就足以感受到时光里的动荡。

“不会。”容初摇了摇头，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扇子，“我家中亲族曾和我提到过他，饕餮性内敛，好食奇物，恐人。”

罗锺软挑眉：“恐人？”

一个凶兽，一个妖怪，恐人？

罗锺软不信。

容初神色淡淡，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社恐。”

罗锺软：“？”

应野接过容初递过来的水瓶，闻言表情也有些复杂。

容初没多作解释，“总之，对于麻烦，饕餮必定是敬而远之的。”

这种杀人放火引来一系列纠纷的事，饕餮不会干的。

这些话都是容初的小叔叔蔺邧告诉他的，其实他小叔的原话是：“誒那玩意啥都吃，偏偏想吃又不敢见人。偷偷吃被发现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跟人类道歉！一年到头就缩在他那座破山上，见人都怕得要死那些典籍还说他吃人，那货见到的陌生人一超过三个他就变鹌鹑。”

他小叔的原话私人恩怨掺杂过多，但参考性还是有的。

“阳台什么也没有。”应野道：“很干净。”

干净到一丝阴气都没有，男生宿舍背阳，无论发生命案与否，人只要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人气积攒，阴气会随之而来，这是必然的。

但是这间宿舍除了风扇上遗留的妖气，一丝阴气、鬼气都没有，只有生锈的死亡飘浮。

“如果真是饕餮。”容初打量着整间宿舍，掉灰开裂的墙壁，铁板床一碰就吱呀响，这些东西确实不好吃，“饕餮能食万物，阴气大概率被他吃了。”

所以这里才会如此干净，篮球场也同理。

“去看最后一个吧。”容初往外走道。

最后一个要是也是相同的情况，那么这货还真是不挑食。

容初记得他小叔说过，饕餮好食奇物，他牙口好，司母戊鼎他都想啃两口，审美也在线，不至于饿了几千年一觉醒来就抓阴气鬼气吃。

湿气重、吃起来估计口感……也不好。

另一名死者是在宿舍一楼的热水间被发现的。

“当时停电了，受害者摸黑过来接水后一直没回宿舍。”罗锺软倚在门边，看着房间里走动的两人，“到就寝时来了电，同宿舍的女生还没来得及上报，这边就传来尸体被发现的消息。”

罗锺软看过那段监控录像，通天的尖叫响彻黑白的电子屏幕，直直地钻进屏幕前他的耳朵里，再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奔跑和漫天的哭泣。

当晚所有学生被疏散回家，学校封锁消息，全体学生放一天假，看到尸体的学生视情况放长假。

开水房似乎用了很久，地板上积攒着乳白色的污垢，饮水机靠墙摆放过去，只不过——

容初伸手擦了下顶上的柜子，已经积灰了，看来哪怕校方继续投入使用，学生们也不敢来这边接水。

发灰的天花板上爬着大量的蜘蛛网，应野根据四个方位走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

容初拍了拍手，道：“正常。”

罗锺软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我去那边抽根烟。”

罗锺软去了墙后的拐角处，容初和应野走出来。

“有什么头绪吗？”容初摊开手，那块兽皮躺在他手心，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些金色。

今天天气正正好，校园小路两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阴影落在石板路上，青春啊，青春啊，怎么就坠落了呢。

“追踪祂并不难。”应野手中握着那个装有妖气的水瓶，他看向容初，眸色认真，道：“有罗盘后我来设置阵法，”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了几秒钟，容初轻笑，“好。”

应野错开眼，道：“一路走来这学校里没什么妖气和鬼气，太干净了。”

干净到想抓个小妖怪或者小鬼来问都不行，没有妖怪还能理解，鬼气也没有。

“被吃了吧。”容初收回手，抬头看着烈阳穿过繁茂的枝叶，落在自己的手背，他笑了一声，道：“今天天气不错，等罗锺软抽完烟就去下一个。”

下一个指的是王珊，昨晚差点被害的那位女学生。

车上——

日头已达正午，罗锺软开着车，单手撕开酸奶喝了两口，末了又问这两人：“二位要不要先去吃午饭？”

容初在翻案件资料，头也没抬，道：“都可以。”

“找家私房菜馆。”应野嗓音清冷疏离，毫不客气道：“菜系清淡一些。”

罗锺软眉头一扬，道：“你们真不是一对？”

这两人的关系明显是容初主导，应野属于一个心甘情愿的随从状态。

清淡菜系的要求明显是为了容初说的，罗锺软的眼睛和旁人天生不同，能看出来容初身子不好，甚至若不是他有这双眼，他都看不出容初身上的妖气。

“主人和宠物的关系罢了。”容初抬眸瞧了眼应野，笑盈盈道：“你和你那位契鬼不也如此？”

罗锺软：“……”

禁止祸水东引。

罗锺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强调道：“我和他只是主仆关系，一起出任务积攒功德而已。”

容初故作惊讶：“哦？真的吗？”

罗锺软没说话了，他底气不足，因为他想起来在外时，确实是他的契鬼照顾自己更多。

罗锺软沉默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记得给马大师打个电话。”容初笑眯眯道：“资料估计都调得差不多了，下午一块去。”

罗锺软应声：“知道。”

25.4.20凌晨两点十九分

25.6.29凌晨四点四十八

25.11.11下午2：08

26.2.25早上6：1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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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要把这个槽淡的世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