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楚上网搜索了下露营必备,从中挑选自己需要的,一件一件摆好在沙发上,茶几上,然后再重新挑选下。
“你要全部拿去也行,我车的后备箱够空间。”冷澜樾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来到季梓楚旁边看了她整理出来的物品。
季梓楚摆了摆手,说:“我只是按网络上说的整理出来,现在得按我们的需求再整理一番。”
冷澜樾:“好,我把我的行李先放进车里。”
季梓楚:“哎,把我的也先放进去吧。”
“好。”冷澜樾一手提着他的行李,另一只手提着季梓楚的行李。
季梓楚把他们会用到的露营用品放在露营推车上,不需要的放在茶几上,待会有人帮忙收拾,摆回原位。
露营推车被推到冷澜樾车旁边后,季梓楚开心的说:“我们出发吧。”
两人齐齐上车,满怀期待地向目的地出发。
来到宣传单里的地址,冷澜樾停好车,先让季梓楚在车上等着,他去露营地的主店核实预约。当他回到车旁时手里多了瓶饮料,“给你,老板送的,元泽得知我们要露营,事先通知了老板,让他提前帮我们弄好露营帐篷,我们还计划方便面派对,可老板说元泽还给了钱让他买了新鲜肉菜,给我们提供烧烤设备,怎么样?”
“安排得比我们好,哎,不得不承认你的兄弟都对你太好了。”季梓楚还蛮羡慕。
“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冷澜樾承认单单靠他一个人,很难躲开两位叔叔搬给他碍脚石。
“行啦,我们就好好享受元泽的安排。”季梓楚下车,弄好露营推车,和冷澜樾一起把行李整齐地搬到里面去。
“煤炭不够的话,可以去我们店里拿,无限畅用。”露营地老板和他的工作人员推来烧烤设备和露营灯还有椅子桌子。
季梓楚道了声谢后和冷澜樾一起摆放好东西,两人齐齐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云不多,估计能看到好多星星。”季梓楚挺期待夜晚的星空,虽然和以往没两样,但星空露营地,得抓住今天的主题。
冷澜樾:“是啊,老板说了我们这角度观赏星空最佳。”
“澜樾你以前也经常露营吗?”季梓楚想起在他家可以找出许多露营设备,用不着出门购买,有些还没拆开用过。
冷澜樾:“是我爸妈出去任务时需要用到,林叔会购置一些他们回来可以置换的物品,避免物品破旧无法及时替换。”
林叔是他爸妈的管家,住在他们家大门旁的小屋子,人心细,当他们在家时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有事随叫随到,完成的事项都近完美,无可挑剔。
“考古也很辛苦的吧。”季梓楚只有从网络上了解过考古,看他们一年四季全身防护服,避免碰到的历史文物被污染,。
“辛苦,也枯燥,靠他们的热爱才能坚持那么多年。”冷澜樾小时候不太能理解父母为什么总是不回家陪伴他时爷爷带他去了观摩,他亲眼看着爸妈的工作的模样,也了解爸妈工作的性质,他尊重也理解,慢慢他不再因此而伤心难过,因为他的两位叔叔的针对还有学业够耗他的精力了。
“热爱的事业啊,果然没有后顾之忧的人都能拥有热爱的事业。”季梓楚感慨道。
“没有后顾之忧?”这思考问题的角度,冷澜樾还真第一次听说。
“对啊,就像你爸妈和你还有现在的我。”季梓楚数了下,她爸妈不算,已经是退休人士,正在发展兴趣爱好。
冷澜樾:“以前的你是有后顾之忧吗?”
“有,以前的我几乎天天被催婚给折磨,好像我不结婚的话要快死了,无法放轻松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作为作家,灵感尽失是最痛苦的,而我总是被现实的烦恼给打败。”季梓楚想起以前的自己被无形的锁链给捆绑着,挣扎不了的模样,想笑也笑不出来,反正没有哭的想法。
“还有,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在这世界里是孤零零的,没有爱,只有利益换算,我是爸妈的亲女儿,我就得为了他们嫁给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他们几乎每次见到我都会想起不知在哪流浪的‘亲儿子’,不知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深陷这般悲痛之中,不能快乐,也不想所有人都能快乐。”季梓楚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明白自己并不重要的时候,她的精神堡垒崩塌了许久才慢慢重新建造。她想回到天真无邪的小时候,这样的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爸妈并不爱她,这样的她会糊里糊涂一辈子,为了爸妈去结婚,可她偏偏清醒了。
“大家都说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孩子是无法自选的,但自己的伴侣是可以自己选择的,我可以给他们一个‘亲儿子’,但这个‘亲儿子’得是我选择的,我喜欢的,我绝不妥协,除非我死。”季梓楚说出这番话时声调一直保持平淡,没有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冷澜樾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他知道对她来说,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她消化不好情绪。
“放心吧,多亏有你,现在的我是没有后顾之忧,也拥有了新的事业合作伙伴。我也知道我爸妈不算是糟糕的父母,因为他们有道德。因为道德,我是他们的亲女儿,所以他们会偶尔关心我,谁让我是他们唯一的亲女儿,就算他们觉得没结婚的我让他们没面子,他们都只会嘴上骂几句,也没有行为上逼婚。”季梓楚不会强求她爸妈爱她,只求他们能够让她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她的选择不管对还是错,这都是她的自愿选择,而不是妥协选择。她的人生幸福论和她爸妈的每个年龄段该做什么论,永远不会有相同点,遗憾又可惜,大家都以为她能在这年龄还不结婚,是她爸妈开明,实际上是她爸妈道德感强,只骂不打,也不逼迫而已。
“把这些话说出口,心里的灰霾少了些。”季梓楚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脸部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冷澜樾:“我们这样坐着真的不错,仿佛时间暂停在我们悠闲自得的时光。”
“那我们坐到黄昏之时再弄烧烤?”季梓楚心想着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光,不急于弄晚饭的东西。
季梓楚和冷澜樾躺在椅子上,手牵着手,暂离现实的纷纷扰扰,享受着世界里的美好景色。
“鸡翅熟了吗?”
夜晚的烧烤正进行得火热朝天,烧烤架上摆满了鸡翅,鱼丸,香肠还有蔬菜串,一个在涂蜂蜜翻面,一个在好奇什么时候能吃。
冷澜樾:“差不多,再等等,能吃了我拿给你。”
“好。”季梓楚乖乖地坐在一旁看冷澜樾熟练得摆弄食材。
“你们以前也会烧烤的吗?”季梓楚除了小时候爸妈组织过家族烧烤之外,她没怎么参加过烧烤,就算有,都是负责吃。
“对,在国外留学时我们时不时在院子里举办烧烤大会,还会玩游戏,输的人负责整晚的烧烤,我呢就有那么几次,他们的食量可大了,得忙中偷闲吃几串垫肚子。”冷澜樾回忆起留学时期,能有一群兄弟住在一起,欢乐少不了。
“让我想起外国人说只有你们这个国家的人开派对真的是在吃吃喝喝的。”季梓楚想起那段视频,笑着说。
冷澜樾:“想想还真是,起初我们在院子里烧烤时邻居会带着戒备状态偷偷过来瞧瞧,看见我们发现了他,他尴尬地笑笑,我们还热情地邀请他参加,刚开始他不好意思,后来不用喊,自觉过来了,还感慨我们生活真健康。”
“健康?烧烤和健康不怎么沾边吧?想起小时候爸妈经常唠叨少吃烧烤,容易火气旺,喉咙痛。在国外就成了健康饮食。”还真是不同环境,不同说法。季梓楚也意识到饮食健不健康由人类想法来说。
“我们还把烧烤当成偶尔放松放纵娱乐方式,当时听到他说我们生活健康,我们都笑喷了。”冷澜樾把烤好的鸡翅和香肠放在季梓楚面前,鱼丸和蔬菜串都放在自己那。
“趁热吃吧,不够待会再烤。”冷澜樾说完直接开吃。
季梓楚咬了一口鸡翅,眼前一亮,立刻给冷澜樾竖了一个大拇指,说:“果然留学也能锻炼厨艺啊,连烧烤都烤得那么好吃。”
冷澜樾:“本来不用锻炼厨艺,可我那些兄弟的娱乐活动是吃和喝,刚开始在国外生活的时候,我们说好要适应国外饮食,但过几天还是适应不了,之后在商量要不要请厨师,商量商量着,突然话题一转,大家都一拍即合,举办了无数次厨艺大赛,练就一门厨艺。”
“听起来,你们都好好玩。”季梓楚一想象这画面,逗乐了。
冷澜樾:“对吧,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连烦恼两个字都忘了怎样写。”
“我的厨艺就一般般,我爸妈总说我做饭做得不好吃,嫁人了会被人嫌弃,又说我干活干得慢会被人嫌弃,还说我做事做得慢会被人嫌弃,嫌弃这嫌弃那的,听得我都逆反了,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这样,改变不了。对了,我最会做番茄炒蛋,下次做给你吃吧。”季梓楚想起自己还是会做一道,而且是就算不会做饭也会做的一道菜。
“好啊,下次等你想吃的时候做吧。”冷澜樾给季梓楚擦了擦嘴角上的食物残渣,“你做饭不好吃没关系,我做饭好吃就行了。”
“什么?”季梓楚懵了下,回想起自己说的话,恍然大悟的说:“噢,我只是随口吐槽下,这我知道的啦,不过他们提前想象我会被嫌弃那又如何,不会发生的事情,说得再多也就是废话。”季梓楚把最后一口鱼丸给吃了,满足地喝了一口奶茶。
“我明白,但我也想说你用不着会做饭,也用不着会干活,你只要保持你的节奏去活着就好。”冷澜樾收拾了下桌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用行动告诉季梓楚。
“好啦,我知道啦,有你在,我可以自由活着。”季梓楚站起身去挑选些自己想吃的,问:“澜樾你想吃些什么?我帮你拿。”
冷澜樾:“我还想吃蔬菜串还有鱼丸。”
季梓楚:“棉花糖要不要?我们烤些棉花糖来吃吧?”
冷澜樾:“好啊,我先清理下烤架,先烤棉花糖来吃。”
季梓楚:“嗯。”
吃饱喝足之后,当然是坐在椅子上,抬头望星星。
“小时候,电视剧里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我就开始害怕爸妈会变成星星,可他们几乎每天都很忙,都很晚回来,在等他们回到家的过程,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恐惧死亡。上了初中,学了化学,学了物理,学了地理,学了生物,吸收了科学知识,得知人类死亡不会变成星星,而是尘归尘,土归土,那时候的我还是恐惧死亡,可能是害怕爸妈会离开我。可是后来我不再恐惧死亡,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淡了,但我振作不起来,太多年了,心脉受损,恢复得慢。”满天繁星,季梓楚想起了往事。
冷澜樾也跟着回忆过去:“我小时候奶奶读童话书哄我睡觉,里面也有讲人会变成星星,我当时还问奶奶,‘那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我吗?’,奶奶没有生气,只说了‘爸爸妈妈的工作在地里,不在天上。’,后来爷爷离世,奶奶伤心了好久,我有一天半夜醒来,看见奶奶在阳台上翻爷爷和她的合照的相册,我走过去问奶奶,‘奶奶,爷爷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说:‘会的,你看,最闪亮的星星就是你爷爷。’,那时我还对着星空喊了声爷爷,之后时不时望着星空喊爷爷,直到我上学,知道什么是科学,再也没对着星空喊爷爷。”
“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季梓楚听着他的话,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被可爱到了。
冷澜樾:“那我现在不可爱吗?”
“现在的你是帅气。”该夸夸还是得夸夸。
冷澜樾一被夸,开心地起身给她倒了杯茶。
“谢谢。”季梓楚坐起身,喝了一口茶,心情愉悦,“还是茶最好。”
冷澜樾:“你真爱喝茶。”
季梓楚:“茶嘛,从小喝大,习惯了,咖啡我不行,我对咖啡因过敏,喝了就犯困,有时还会心率加快。”
冷澜樾:“茶也有咖啡因,喝茶不会吗?”
季梓楚:“茶不会,可能就像虾也有蛋白质,鸡蛋也有蛋白质,有些人对虾过敏,但不会对鸡蛋过敏。”
冷澜樾:“也是,元泽就是对虾过敏,可他早餐得吃两个鸡蛋。”
季梓楚:“他的饮食还蛮健康的嘛,不像我不爱吃早餐。”
冷澜樾:“有一年国外闹鸡蛋荒,他啊开车去几百公里的他家姑妈的农场那拿鸡蛋,整整大箱,熬过了鸡蛋荒。”
季梓楚:“一个人开车?”
冷澜樾:“对,一个人开车,当时他半夜想鸡蛋想得不行,偷偷开车去的,我们第二天醒来才知道。”
季梓楚大为震惊,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他和鸡蛋是真爱啊,就像我和茶一样。”
“那我不是你的真爱了?”
冷澜樾吃醋的点与众不同。
季梓楚举起自己的茶杯,说:“你这是吃茶的醋?这,怎么比呀?茶是我饮料界的真爱,你是我人类界的真爱,都不是一个种类。”
冷澜樾一脸得逞的说:“谢谢你的表白。”
季梓楚潇洒的说:“不用谢。”
“星星都看了,剩下就是收拾好东西,刷牙洗脸,钻进睡袋里睡觉。”季梓楚伸了个大懒腰。她出发前先去洗个澡,她实在无法忍受一天不洗澡,除非非常特殊的情况。现在她去简单洗漱一下,明天回去大洗特洗。
冷澜樾铺好了睡袋,摆好夜光灯,等季梓楚整理好后,他再出去洗漱。
“我感觉自己像个蚕蛹。”季梓楚在睡袋里调整入眠姿势后想起蚕蛹的模样。
“是啊,明天你就能破蚕成蝶。”冷澜樾拉好帐篷的链锁,也钻进睡袋里。
季梓楚:“那我们明天一起破蚕成蝶,晚安。”
冷澜樾:“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