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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无痕 第40章 第 40 章

作者:林语安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16 21:22:48 来源:文学城

“正因为陈思贤白发的死状和残卷笔迹都与苏文当年相同,人们才联想起旧案,传言甚嚣尘上,陆捕头不得不亲自率人来乔陵,查个明白。为苏秀才鸣冤昭雪的人,是陈思贤啊。

“若张阿大要将其灭口,肯定做得越隐蔽越好,毒死了,随便找个池塘、阴沟抛尸,何必非要他死在考场?如此张扬,生怕别人联想不到苏秀才么?还有那残卷,难道石筋草有特殊的效用,服用之人定会写出同一篇文章?”

陆冰大叫一声,“我懂了!陈思贤为了给苏文鸣冤,在考场自杀!”

叶青岚噎了一下,陆冰的思路还是如此清奇。

“咳咳,陆捕头英明,我却没想到这一层。我想的是,两桩白发书生案的幕后主使,绝不是同一人。”

陆冰烦躁地捏紧鞭子。这一天之中,心情大起大落。本以为多日辛苦,终于将旧案和新案一起破了,只待做完一件要紧之事,就回京城柳府兴师问罪。不料这姓叶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三言两语,把他的推论全部推翻。苏文未必是张阿大所杀,连陈思贤也不是张阿大所杀。

叶青岚嬉皮笑脸,“说了这么久嗓子干了,能讨杯酒喝么?”

“不能!快说!凶手是谁?”

叶青岚泄气地扮个鬼脸。

陆冰忽然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郑录和许观,目光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疑犯总共只有三人,若张阿大不是凶手,就剩他俩了。

许观见陆捕头目发异光,盯着自己,不由一个激灵,牵动肩膀伤口,疼得直龇牙。

郑录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我没有……”

陆冰挑眉,“我还没说话,你心虚什么?”

“你……已经逼死了一个张阿大,现在轮……轮到我们了吗?”

叶青岚轻咳两声,“郑兄、许兄,事到如今,不必再演戏了。”

“演戏?不知兄台何意……”

叶青岚朗声打断,“我探查此案,比旁人占些便宜。”

经典台词,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过瘾。

陆冰长眉一轩,“你学本捕头说话?”

叶青岚懒得与他争辩,“我今天躺在树上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陈思贤死亡当晚,我曾与许观和郑录一起饮酒,洒泪祭奠亡友,那时两人好得就像一对亲兄弟,哀伤之情,发自肺腑。”

郑、许都是一怔。这人何时与他们饮酒了?

“可到了陆捕头面前,他们是怎么表现的?相互揭短,往对方身上泼脏水,许观说郑录和陈思贤大吵一架,郑录说许观和陈思贤有金钱纠纷,许观又说陈思贤去给槐下客送礼,还收了陌生人一大包黄金。我当时便断定他们在陆捕头面前演戏。可惜后来张敞被抓,我和陆捕头的全副心神都用来对付他,却把郑、许搁在一边了。”

许观叫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叶青岚摇头,“仔细想想,破绽甚多。槐下客,一个贩卖考题的礼部污吏,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自给陈思贤送封口费,连个面具都不戴。他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像他这样的恶人,自然有恃无恐……”

“那琅嬛阁又是怎么回事?那店铺是槐下客的地盘,里面刻意打扫得一尘不染,只留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伙计,和一本记录所有客人名字的账本。槐下客的心未免太大了。街角买馄饨的摊主都知道把账册收收好。他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账本就这么大喇喇地摊在柜台上任人翻看?”

陆冰忽道,“不对,我记得账本是从张敞家里搜出来的。”

“张敞的演技比郑、许二人还糟糕。他酩酊大罪冲进店里,说自己是东家,要伙计送他回去。若非他自己大喊大叫,谁能知道他是槐下客呢?直至今日,陆捕头找到张敞是槐下客的铁证了吗?”

“他自己都认罪了!”

“你在京城的时候就该把张家翻个底朝天,也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张敞进了提刑司,故意说了句乔陵土话,郑、许二人在边上一起哄,你就兴奋得不得了,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带着一船人浩浩荡荡开往乔陵。这一路可热闹了,你故意让疑犯待在一起狗咬狗。郑录和许观如你所愿,牟足了劲相互撕咬,脏水泼了一盆又一盆,什么买题、勒索的丑事都说出来了。”

许观道,“我从未买题!”

“看看,现在翻脸不承认了!船上郑、许对质是第一幕戏,目的是在你心中加深印象:张敞卖题敛财。等船靠了岸,许观下场休息,郑录配合张敞,又演了第二幕戏:祭拜亡父、坟前对质。”

陆冰脸色微微涨红,“你凭什么说是演的?!”

“张敞心中要是对张神医还有半分感情,为什么出殡时不来,平时也不来,偏要在被看押时从你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祭拜?那是故意给你下的饵,可笑陆捕头一下就上钩了。”

陆冰热血上冲。这姓叶的分明是在说,他精心定下的计策,反被人将计就计,全程利用了。

“这都是你胡乱臆测!”

“不怪陆捕头上当,聪慧如我也被这三人骗得团团转。还是几个时辰前才灵光一闪,找到了破绽。陆捕头不妨也试着找一找?”

陆冰对他怒目而视,举起鞭子。

叶青岚赶紧退开一步,“好了好了,我说就是。郑录、许观和张敞都是土生土长的乔陵人,在无人处谈论私密之事,说什么官话呢?该说乔陵土话呀!”

他这句话说得并不甚响,却如一个惊雷响在陆冰耳边,令他愣在当场。

他是京城人,自然人人都对他说官话。来了乔陵后,县令老爷殷勤招待,几乎寸步不离。他始终呆在县衙,从未身处市井百姓之中。叶青岚却在茶棚听过戏班众人用方言谈笑。

“若用乔陵土话交谈,你我躲在暗处偷听,可就一句都听不懂了。他们偏偏说官话。那还不是演戏么?”

陆冰双手微微颤抖,咬牙道,“许观、郑录,你们俩好得很哪。”

叶青岚道,“陆捕头莫生气,坟前对质这场戏还是很值得看的,因为郑录把替考二字说了出来。若非他提示,我还不容易参透本案的真相呢。”

郑录面色一沉,默不作声。许观的目光不自觉地溜向远处。

“到了张敞认罪,就是重头戏了。他不但承认自己毒杀苏文,而且承认了贩卖考题、组织替考的舞弊之罪,三条罪名叠加,足够杀三次头了。他也不负众望,认罪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丧身鳄口,替判官、狱卒和刽子手省了多少麻烦。”

陆冰背上渗出一层冷汗。经他这样一说,给张敞定罪确实顺利得出奇,好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这三桩罪行连一件物证都没有,只有张敞的口供。琅嬛阁账簿上没有他的名字。给陈思贤的黄金没有找到。他行凶所用的毒药也没有找到。”

叶青岚语气转冷,“什么证据都没有,陆捕头就想结案?县令着急,是想早点请走你这尊大佛,你着什么急?!”

陆冰一时哑口无言。

别人倒还罢了,最震惊的莫过于陆冰带来的五名差役。三板斧威名震京师,人人畏惧,向来都是横着走,只有他教训别人的份。到了乔陵,竟被一介布衣训斥得说不出话来,简直倒反天罡。

县令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凶手不是张敞,到底是谁?”

叶青岚盯着郑录和许观来回看。两人手心里都捏着冷汗,唯恐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这陌生人舌灿莲花,死人都能说成活的。他若说自己是凶手,自己哪怕没杀人,也会当场被陆冰斩了。

叶青岚看够了,转向陆冰,咧嘴一笑,“本案的凶手,正是张敞。”

陆冰呆愣片刻,猛地跃起,五指成爪,抓向叶青岚喉头,“我掐死你!”

叶青岚早有准备,向后窜出丈许,大喊大叫,“陆捕头稍安勿躁!”

“敢情你是故意来消遣本官!”

“在下不敢!容我细细道来!”

“本官没工夫听你废话!”

“冷静!冷静!”叶青岚步步后退,又站上了戏台。三板斧动起真怒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口供只要合乎情理,能与事实相互印证,也可以用于定罪。现在让我们忘掉郑、许、张说过的话,只看实证。苏文案是真的,提刑司收到的告密信也是真的。寄信的目的,是希望陆捕头重审旧案,为苏文沉冤昭雪。”

陆冰没好气道,“苏文案本就不难查。”

“不错。张神医天天挂在嘴边:一年吃完是药,一天吃完就是毒,稍微留心就能想明白了。这么多年没人告发,大概是因为苏文生前性子孤僻,没什么人喜欢他,他死了也不怎么惋惜。十八年过去,陈思贤案发。陆捕头抓了张敞。他真的是礼部吏员吗?你派人拿着画像问过礼部的人,所以这一点不假。但张敞是不是张阿大呢?除了郑录和他自己的供述,乔陵全县并无人认出他就是张阿大。”

“张敞不是张阿大,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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