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儿听见风玧墨的喊声,赶紧走进了林中。进得林中见桓兆倚在树下竟然是晕了过去。
曹景明大叫道:“太医!太医!”
太医赶紧走上了前来,探查了一番。桓兆没有明显的外伤,脉搏也算稳定。太医对风歌儿说道:“禀皇后,皇上脉象稳定并不大碍,歇息片刻就能醒来。”
风歌儿问道:“为何皇上会晕倒?”
太医道:“许是有些疲累,又沾了些热气导致的晕厥。休息一阵自当无碍。”
风歌儿不动声色地说道:“既是如此先将皇上送回营地休息。”
风玧墨立即与几个御林军一同将桓兆抬回了龙帐之中。
桓兆一回到龙帐曹熹月便走了进来:“皇上!皇上怎会忽然之间晕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被曹熹月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倒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太医看了看风歌儿道:“皇后娘娘,臣已为皇上施了针,这会儿再去给皇上煎副药来。”
风歌儿点点头道:“去吧,给皇上煎药要紧。”
曹熹月面色不悦地看着风歌儿,但见还有朝臣在此只能故作姿态地伏在地上啜泣道:“皇宫皇上无碍便是上天垂爱,臣妾定要吃斋礼佛一个月感谢佛祖才是。”
风歌儿被曹熹月吵得烦:“曹贵妃,有本宫一个人在此侍疾便够了。曹贵妃先回自己帐中吧,别吵着皇上休息。”
曹熹月脸色一沉:“皇后娘娘……”
风歌儿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曹贵妃以下犯上可是要受罚的。”
曹熹月紧咬着嘴唇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的懿旨。”说着她不情不愿地走出了龙帐。她才走出龙帐转了个弯便见道曹景明正站在那里。
曹熹月低头福了福身见礼道:“叔父。”
曹景明阴晴不定地看着曹熹月:“曹贵妃,本相听说皇上竟还没有去过昭阳殿?”
曹熹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叔父,皇上偏宠那佞人,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又如何……”
“废物!”曹景明怒道。曹熹月被吓得浑身一震。曹景明压低了声音说道:“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枉我对你的一番安排!”
曹熹月委屈得低下了头。
曹景明低声道:“皇上出事那风玧歌都知道进林子找,你却待在营地里!满朝文武如今都赞风玧歌对皇上情深义重。你事后去龙帐里哭,吃斋念佛一个月又有什么用?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任你糊弄吗?”
曹熹月低着头不敢说话。
曹景明恨道:“你出身不高,但只要能怀上龙裔,那风玧歌在宫里不明不白的死掉,本相保你坐上后位!但你现在连龙床的边都没沾到,枉本相数年栽培你!”
曹熹月慌张道:“叔父,我会想办法的。”
曹景明冷声道:“你若这般没用,本相自会找人来代替你。这天下唯独不缺貌美的女子!”
曹熹月心里一阵慌乱,但曹景明已经扔下她往龙帐中走去。
另一边龙帐中桓修也行了进去。桓修看了眼风歌儿担忧道:“皇后方才为何不带上两个侍卫再进林中?若不是御林军及时赶到,那刺客可能会伤了皇后。”
风歌儿淡道:“如今皇上没事便好。”
桓修蹙了蹙眉,还欲再说话,只见桓兆已经幽幽转醒。风歌儿赶紧扶着桓兆坐了起来,又叫来太医为桓修诊脉。
风歌儿用勺子凉了药一勺一勺喂给桓兆:“皇上为何会晕在林中?”
桓兆道:“是朕贪心了。原本是见到一头梅花鹿想去猎了来。没想到跑到途中忽然头晕,就晕了过去。”
曹景明问道:“皇上可有见到刺客?”
桓兆惊道:“刺客?竟有这事?”
曹景明道:“微臣与皇后寻找皇上之时遇到了数名刺客行刺。有四名刺客伏诛,但还有一名刺客逃脱了。”
桓兆皱眉道:“还有这等事?”
曹景明道:“臣请皇上封闭围场抓捕刺客。”
桓兆有些疲乏地闭上眼睛道:“准了。”
曹景明领命而去,点了几百御林军就返回了林中。
风歌儿将药碗拿给宝笙,压低了声音在宝笙耳边说道:“去告诉玧墨,一定要比曹相先找到那刺客。”
宝笙不动声色地端着药碗走出了龙帐。
皇上的龙帐在内围,朝臣的营帐在外围,除了曹景明,其余人无诏不得擅入。宝笙走过两个营帐的边缘,刺客出现之后明显守卫增加了不少。
“是谁在那?”侍卫喝道,待看清是宝笙立刻恭敬了不少:“原来是宝笙姑娘。宝笙姑娘这围场出了刺客,姑娘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宝笙左右望了望,这些侍卫将内外围分成两地倒是出不去了。正是着急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风玧墨的声音:“你们在这可要守好了,要是刺客进了内营,这罪责你我可承担不了。”
宝笙心中一喜:“墨……风校尉!”
风玧墨见宝笙面色焦急赶紧问道:“宝笙?出了什么事?”
宝笙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安好。”随后她压低了声音对风玧墨说道:“姑娘让墨哥儿一定要比曹相先找到那刺客。”
风玧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现在也没时间问清楚。他朗声道:“请宝笙姑娘告诉皇后娘娘,玧墨定不会让那刺客逃了。”说罢风玧墨转身向林中走去。
已近日暮,林中昏暗看不太清,只能见御林军的身影在林中进进出出。
风玧墨想了想,朝着御林军少的地方走了过去。围场之中极大,地势也复杂,除了北面有悬崖之外,东面还有一条不算深的河水。现在西面全是御林军,南面正是扎营的地方,若要逃从东面河中潜游而去倒是好方法。
风玧墨直奔向东面的河中。日头渐渐的落下,那河水都成了墨色。西面的林中渐渐点起了火把,就连北面的山崖边上也出现了零星几点火光。
西面找不到人,自然会渐渐转移到东面来。风玧墨沿着河岸搜寻着脚印。忽然斜刺里冲出一人来。那人见到风玧墨也是一愣。风玧墨没有拿火把,夜色中他走得急竟然没注意到风玧墨摸到了这里来。
风玧墨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疑道:“贺兰美人?”
贺兰重华惊道:“风校尉怎么在此处?”
风玧墨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刀上:“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贺兰美人的营帐在内围,如何会出现在这?”
贺兰重华镇定道:“有刺客行刺皇上,我来寻刺客。”
风玧墨“哗”地抽出大刀架在贺兰重华的脖颈上:“贺兰美人弄错了吧。这搜刺客的事情有御林军,怎么能劳烦到贺兰美人的头上。另外,刺客行刺的并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贺兰重华眼眸闪过一丝狠戾,他手指一动一块石头从他指尖弹出一下子打在风玧墨的腋下。天色黑风玧墨看不清,竟然着了贺兰重华的道。他手臂一软垂了下来,贺兰重华也退了开去。
贺兰重华紧握双手道:“风校尉,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别逼我。”
风玧墨咬牙看着贺兰重华:“皇后娘娘让我带你回去,你休想逃走!”
贺兰重华一怔:“是皇后娘娘让你来带我回去,不是曹相?”
风玧墨手臂恢复了知觉,一刀向贺兰重华挥了过去:“废话少说!随我去见皇后!”
贺兰重华躲开风玧墨一刀。一把拽住风玧墨的手臂:“现在到处都是曹相的眼线,你怎么带我去见皇后娘娘?!我并非是刺杀皇后娘娘的人!”
风玧墨将信将疑地看着贺兰重华:“那是谁要刺杀我阿姐?”
贺兰重华蹙眉道:“你若想知道便去问皇后娘娘。现在你助我逃出去。我自会去见皇后娘娘把事情讲清楚。”
眼见那林中的火把越来越近,风玧墨咬牙道:“可你现在就算顺水潜去下游又能逃多远?你还受了伤!而且曹相已经安排了人候着,你这么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贺兰重华把心一横说道:“我还有个办法。风校尉可知哪有猎户埋下的陷阱?”
风玧墨道:“这附近便有一处,藏在那陷进之中倒是好办法。”
说罢风玧墨带着贺兰重华赶紧往林中走去。不一会儿风玧墨便拽住了贺兰重华:“你等等。这里太暗,陷进就在这附近。”
风玧墨凭借记忆摸索到一棵树下。这里有个猎户做的陷阱。陷阱不算很深,里面放了一个捕兽夹,是极普通的陷阱,在白日里还算显眼不会轻易落了人进去,但是在晚上却是看不清的,藏人正好。
风玧墨说道:“你沿着这边缘爬下去,小心点捕兽夹。我去找点草来盖住,只要御林军今天晚上找不到,明日一早我就来接你。”
风玧墨刚说完话,就见身旁人影一闪,贺兰重华竟然跳了下去!那捕兽夹不大但是猛地合起的时候显然也伤了贺兰重华骨头!
风玧墨大惊:“你疯了吗?!”
贺兰重华忍着痛不让自己叫出来。随后他抬起手,将自己右臂那一道刀伤对准了陷阱凹凸不平的侧面猛地划了下去,右臂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也看不清到底哪里是刀伤了。
风玧墨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你干什么?”
贺兰重华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了下来。他颤抖着说道:“风校尉快走吧,不用管我了,也不必盖住陷阱。曹相找到我,拿不到我的错处自会送我回营地。”
风玧墨看着贺兰重华咬牙道:“我阿姐还有话要问你呢!你可别先疼死了!”眼见火光越来越近风玧墨只能先行离去把贺兰重华留在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