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教官迅速行动起来,一人负责一排,逐一搜身。
一位戴眼镜的同学被搜出了手机!
七个教官七条龙骨鞭,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抽。
男生微弱地一声痛呼就再也没了声音,但他们并不在意,还用脚去踢男生的身体:“别装死,起来!”
他这个时候能站得起来才怪了。
不过七个壮汉并不考虑这一点,男生没起来他们就大声斥责,还没起来就用手里的鞭子打。
“他好像真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但被怒目瞪了回去。
“装死?”
教官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更嚣张了起来。像是要杀鸡儆猴,这七个壮汉这次不仅拿鞭子打,还拿脚狠狠踩踏男生的脑袋。
很快地,以地上躺倒的男生为中心,血泊面积慢慢加大。
“列队站好,带到操场。”刘教官视若无睹地说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怎样才能离开这里?教官说“坚持一个月特训结束”,可一个月后未必会让他们好过,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折磨人的法子?
可惜队列行进期间不允许讲话,耿介只好把满腹狐恐惧疑咽进肚子。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操场上,仿佛要把大地烤化。
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人走到队伍前方,步伐稳健有力。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特训总□□。”他身姿笔挺,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清了清嗓子道,“第一周,你们要学会最基本的军事动作——立正、稍息、跨立。希望你们认真对待,展现出你们的青春与活力!各特训教官分班带练。”
随着总□□的指令声落,教官们,迅速找到各自负责的班级,将组织训练。分班的方式是有规律的,基本上是相邻两个寝室的人被编为一个班。
“九班同学,跟我走。”刘教官喊道。他用手示意,耿介所在的303宿舍和隔壁301宿舍的同学。看样子,是这两个宿舍的同学组成了九班,由他来带训。
耿介惊出一身冷汗。开门大吉,跟全灭宿舍的同学分到一个班。
“立正!”刘教官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就先站一上午吧。”
“立正,是军人最严肃的姿态。抬头、挺胸、收腹,双脚并拢,脚跟紧贴,脚尖分开约60度。双手自然下垂,中指贴于裤缝,眼睛平视前方。”刘教官讲完一遍后就一语不发,冷冷地盯着全班同学。
有位同学不经意扭了下身子,教官提着龙骨鞭就是一抽:“立正时不能有小动作,动一下,打一鞭。”
【立正时不能动】
新规则出现了,耿介暗自思忖。
那位同学被这一鞭惊得立刻挺直了身子。整个队伍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姿态上,生怕自己也会因为一个小动作而受到惩罚。
“各特训教官,请立即到主席台集合!”总□□突然发出指令。教官们从四面八方奔向主席台,在台下排成了整齐的方阵。总□□的声音太低了,加上距离有些远,耿介只能看到他在比划,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操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让人喘不过气。汗水模糊了双眼,但没人敢去擦,只能努力眨眼睛,让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去。
这太阳不对劲,早上八点的旭日,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温度?耿介趁教官不注意,对身边的谈诺辰小声说:“太阳好晒。”
□□好帅?谈诺辰眼底划过一丝轻蔑,总□□哪里谈得上帅了?呵,得换我站在排头仔细看看,才能评判,遂道:“找机会我跟你换个位置。”
为什么突然要换位置?莫非他是想换个方向站,让自己能在他的影子里避暑?但影子会变方向,也挡不了多少光。而且自己只是提醒他有异样,倒也没有这般娇弱。耿介满心不解,可是现在不便多说,只以气声道:“不用了吧。”
谈诺辰脸色一沉,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总□□交代完毕,教官们各自返回自己的班级,继续监督。
烈日下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脚底传来阵阵灼热,仿佛要被烤化;双腿早已变得僵硬麻木;身上的黑色托加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没有人敢动。
有几位同学陆续中暑晕倒。能被鞭子抽醒的,就继续站;不省人事的,就被麻袋一装,不知道拖到哪去了。
“今天上午的训练结束,带到②食堂开饭。”中午十二点,总□□终于下达结束指令。
食堂,一张圆桌前,五人围坐。
“男人嘛,就得对自己好一点。”楚天耀一边扒拉着面条,一边絮絮叨叨,“憋屈了一上午,一定要吃一顿琳琅满目的滋补大餐。”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惊诧地望着他。茌禧的蓝眼睛圆睁,脸上雀斑在,似乎也被惊得“跳”了起来。
“热气腾腾刚刚出窝的巨型鸽子蛋,全球限量拉面大师纯手工打造的面饼。”楚天耀继续陶醉地介绍。
“小伙计,这不就是一碗加蛋的方便面吗?”玫喜忍不住伸手探探楚天耀的额头,真担心他烧糊涂了。
“还有数千种飞禽走兽奇珍异宝熬制1000年的高汤凝露。搭配多种奇花异草,芳香四溢,排毒养颜,延年益寿。”楚天耀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振振有词。
“什么?我只看到食堂阿姨往里挤了酱料包和冻干蔬菜包呀?”耿介忍不住插嘴。
“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一碗面要卖50美元?”楚天耀据理力争。
“食堂的食物虽然标价不菲,但只需要刷学生卡就能取用。不过我们并没有往这张卡里充过钱。这么一算,感觉像是白吃白拿。”耿介道。
玫喜双手一拍,一脸兴奋:“哇哦!这不就是免费的午餐吗?”
【无论何时,别吃太多,别太贪婪。】
“这其中说不定也有什么古怪,咱们是不要浪费粮食的好。”谈诺辰白了他一眼,正色道。
“确实,这个地方奇怪的规矩可真不少。呃…我是说,吃饭前还得先唱歌。”玫喜拨了拨自己的金发。
“害,学校是想累死我们吧?也不知道总□□是怎么规划的,这么点时间,让我们在食堂歇歇不好吗?”楚天耀委屈附和。
“嘿,耿介,早上藏的手机还在吗?我们顺路把它带回寝吧。”玫喜用手肘碰了碰耿介。
“我办事你放心。”耿介从怀里摸出三部手机,一一归还给本人。
“别闲聊了,快吃吧。”谈诺辰的声音有些冷,“20min午饭时间后就得列队回寝,14:00又要集合训练。”
下午两点的太阳比早上更炽热。谈诺辰趁机和耿介交换了位置,挪到排头。
他的影子为耿介造了一小片凉爽的阴影。
谈诺辰眼底划过不屑,总□□也没多英俊潇洒嘛。他的眼神忍不住在耿介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耿介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却又被谈诺辰的冷脸给吓了回去。耿介内心万分不解,都依谈诺辰的意思换了位置,为什么他脸色还是这么阴沉沉的呀?
这两人简直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耿介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他站在队伍中,声音不卑不亢,却蕴含着挑战着权威的勇气。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是谁这么勇敢?不怕被教官抽死吗?大家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刘教官的目光扫过耿介,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温和:“去吧,10分钟内回来。”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其他人见状,也蠢蠢欲动,纷纷尝试效仿耿介,打报告请求上厕所、喝水或者稍微活动一下。然而,总□□却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样,只是淡淡地宣布:“每人每天只能打两次报告。”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有了打报告休憩的机会,站军姿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18:00,总□□终于宣布第一天的训练结束。
“耿介,你是怎么想到打报告的呀?”。一到宿舍楼下,离了教官们的视线,楚天耀就忍不住发问。
“这地方虽然古怪,但是它既然选择以我们能理解的方式呈现,而不是直接要我们的命,就暗示这不是一个死局,只要我们开动脑筋、合理试验规则就有希望。”耿介边上楼梯边解释。
谈诺宸斜睨着耿介,似笑非笑:“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瞎大胆。万一没有新规则,你被教官杀鸡儆猴咋办?”
“我就是觉得,咱们不能就这么认命。不然跟等死有什么区别?”耿介笑道。
楚天耀挠挠头,带着一丝佩服:“我也觉得你太冒险了,不过……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要是大家都跟绵羊似的乖乖听话,不需一个月就能被晒死。”
“行啊,那我就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不过,要是出了岔子,别让我给你们收尸。”谈诺宸撇撇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肯定没戏。我宁愿拼一拼,说不定还能带大家谋出条生路呢。”耿介锐气不减。
“卧槽!卧槽!卧槽!”走在前面的玫喜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抱头,惊愕地瞪着宿舍门。难得听老外说国粹。
“怎么了?”楚天耀问。
“宿舍门坏了!”玫喜急得把他金色的头发揉成了个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