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废稿 > 第44章 神剧岂可修44

废稿 第44章 神剧岂可修44

作者:百漱流央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9-30 16:42:22 来源:文学城

等第二天再召集众臣到书房时,齐公就把陈璀拎到众臣眼前。

不像鲁姬久在深宫消息闭塞,也不像齐公听完消息就忘,很多人对“陈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几个月前“舌战百家”的事可是一时轰动。

是故他们并不直接开口,但不开口并不代表他们真信了外界传闻。于是,他们选择了指示后面小辈挑衅的迂回路线。然后……马上被陈璀大杀四方回来了。

如此,选择陈璀出使被一致通过,连狐源也只有抚须叹着“英雄出少年”的份。有了出使的人,伐宋难题自然不攻自破。

得知消息的谢漪大喜,拍着陈璀肩膀大笑“好好好,本公子果然没看错你!不枉费我昨日和母亲一起向君父说得嘴皮都磨破了啊。”

陈璀闻弦歌而知雅意,深深一揖,“公子恩情,璀没齿难忘。”

谢漪听得笑眯了眼,“为国尽忠就是对本公子最大的感谢了。好好干,一定要说服楚王啊。”

“嗯。”

同样得知消息的谢涵心情也不错,临行前,他来到人面前嘱咐着,“你是暗中出使,所以给不了你使节团的配置,只有两个武士随行,路途遥远,一路小心。”

说着,他从佩剑上解下一个剑穗,那剑穗鲜红,和谢涵的剑本就不配,做工更是粗糙得一逼。

“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如在楚国遇到不测,可拿着它找楚太子,不过,”他神情微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否则你我关系就多一人知道了,万一走漏风声,对你在君父面前晋升不利。”

接着,他又从袖中拿出一卷白绢,缓缓展开,是一张地图,山川大陆,纤毫毕现。他拿着地图絮絮叨叨的――楚国哪条路走的快,哪条路有猛兽出没,路过哪个城邑村民风俗古怪一定要入乡随俗。还有郢都有哪些高官贵族,都有些什么忌讳。

他说得至详至细,唯恐有一丝遗漏,好一会儿,说得都口干舌燥了,才停下来点了点额头似还在思考有什么遗漏。

这就发现人正垂着头一手捏着地图另一手攥着剑穗,以为对方被他说的紧张,他轻轻一笑,揉了揉陈璀脑袋,“倒是我话多。好了,别愁啊,我看以阿璀现在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手到擒来,到时候你可就是君父面前的红人了,我还要仰仗陈大人啊。”

他顽笑般地嘻嘻一笑,哪知陈璀忽然一头冲过来蹿进谢涵怀里在对方胸口使劲捣了捣脑袋,谢涵哑然,“阿…璀?”

陈璀抬头,两个眼睛红红的,“涵大哥,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谢涵:“……”他瞟一眼对方正扒在他腰上的手。

陈璀脸蛋一红,“那……涵大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谢涵:“……”他伸出两个手臂在对方还稚嫩的身后收紧,随后一掌重重拍了拍,“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作小儿姿态,像什么样子。”

陈璀贴紧对方胸膛,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才十岁,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是黄口小儿。”

谢涵举起两个手臂,“好好好,齐使大人,我是已经说不过你了。”

陈璀这才跳了下来,又走到旁边一直微笑看着二人的苏韫白,“苏大哥,来,抱一个,当给我践行了。”

到底是在稷下暗搓搓地小聚,陈璀也待不了多久,三人最后举杯,“以茶代酒,唯待再见。”

喝完后,陈璀本该走了,却又瞅瞅苏韫白,瞅瞅再瞅瞅,苏韫白摸脸,“我脸上怎么了?”

谢涵一笑,一拍陈璀脑袋,“好了。你一个时辰里,就看了韫白几次了?是觉得自己已经功成在即,韫白却还在稷下,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

被揭露了想法,陈璀摸摸脑袋,拍一记马匹,“涵大哥慧眼如炬、料事如神。苏大哥一直很照顾我。”

倒是苏韫白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和际遇,这次是小璀你的机会,而我,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

“韫白豁达。”谢涵笑拍一掌,又叹了口气,“带韫白回来,我自然是想好了的。本来我参政在即,到时分到封邑需要人管理,是想靠韫白的。可惜现在……”他摊了摊手,“不说封邑了,参政都还没影呢。你又是跟我回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君父便不可能乐意用你,实在对不住啊,韫白。”

苏韫白却凝着谢涵,“别说对不住,你要是再向我道歉,才是真对不住我。你我难道还真能让这局困死么?”

谢涵一愣,俄尔一笑,“不错。”

陈璀连忙竖起一个手掌,“哎哎哎,再加我一个啊。我们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啊。”

谢涵、苏韫白都被对方声音吸引回来,然后看着对方突兀的手掌。

陈璀:“……干嘛啊,击掌啊,你们不知道啊?”

“哦――”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击掌声,明快而充满力量。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璀就包袱款款地在武士护送下出了临淄城,马车驶出南城门口时,他掀帘回头,遥遥看着稷下方向,嘴唇蠕动了几下,又缩回脑袋,放下帘子。

打着游学的幌子,他们先去宋国,再迂回至楚。甫一过楚国国境,便能看到黑黝黝一个接一个连绵的桥头堡,好像时刻蛰伏的野兽,一道道防线都紧张而严密,盘查更是仔细至极。

苏大哥和涵大哥都说楚王野心勃勃时刻打算一洗鄢陵之战的耻辱,果然不假。

陈璀心中暗道,对说服楚王又多了一分信心。

只是没想到,在见到楚王之前就险些折戟。

“游学?”郢都守城将官吊起眼睛,“游学你左右张望什么?”

陈璀无语,游学难道还要挖了眼睛什么都不能看?这什么道理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拱了拱手,“郢都山川秀美,地灵人杰,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他好心称赞,哪知那将官根本不领情,还“呸”了一口,“睁眼说瞎话,这山都矮矮平平的,水都细细窄窄的,秀美个屁。”

陈璀:“……”

“一看你这小子就不实诚,来人啊,把他带回去仔细盘查盘查!”

“是。”

陈璀身后两个武士立刻挺戟上前,“住手。”

“啊,反了啊,还敢反抗,动手!”

虽然给陈璀配备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分分钟还是被人给打趴下了。

被压倒在地,马上就要被送入狱中,陈璀心中涌上一阵恐惧,正在这时,压着他的手忽然松了松,一片跪拜声响起,“太子殿下。”

马蹄声哒哒哒响起,疾速有力,有种奇异的韵律美,陈璀仰头,只见一男子正跨坐骏马、踏霞而来。

看到人影,他微微瞪大眼睛――

在他过去十年,都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人物。只见对方一身烈烈红衣,墨发飞扬,红与黑形成强烈的对比,使他看起来浓墨重彩得似乎马上就要变成一团燃烧起来的火焰。

耀眼逼人而光芒四射。

马踏流星,见对方似乎要立刻飞驰入内,陈璀趁着压他的人在行礼间松了力道,立刻挣扎着跑出去拦住对方,“太子殿下,危险啊――”

守城将官用一种迷幻而惶恐简称卧槽的表情看着他。

顷刻之间,骏马如飞箭又进了三丈,陈璀眼底两个马蹄印无限放大,所有人的呼吸一瞬暂停。

就在左前蹄离陈璀鼻尖三寸远时,那骏马似乎凝固了,一寸不能往前。

陈璀愣愣抬头,马上人衣袍如火、修眉入鬓、凤眼斜飞,双手正狠狠一拉缰绳,马头连着半个马身高高扬起。

他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又立刻想起自己齐使的身份才好险稳住,连忙后退三步,两个腿肚子还在打颤。

“哈哈哈――”上头响起张扬而放肆的大笑,伴随着的是那骏马发出一声长嘶。

下一瞬,马儿两前蹄着地,打了个响鼻甩甩马尾,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不屑,和主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连在一起,简直绝配。

陈璀抽了抽嘴角,想到刚刚人分明看到他的人影还纵马狂奔直到最后一刻才拉缰绳,绝对是故!意!的!

显示自己马技好还是怎么的?

他有点懂涵大哥给他讲到楚太子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和“性恶劣”三个字的评价了。

“有点胆量。”楚子般长笑毕,一甩马鞭,居高临下指着下方陈璀,“看在你有点意思的份上,本殿特许你陈清刚刚话里的意思。”

这叫特许?楚国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

陈璀转了转眼珠,咽下嘴里准备好的“太子殿下你不见我就有危险了”的话,跨出一步,抱起胳膊,闭上眼睛,然后用比楚子般更嚣张的语气哼了一声,“你听不懂人话吗,还要我再说一遍。”

说完,他正要偷偷睁开一个眼缝观察一下对方表情,岂知就是腰上一紧、身上一轻,整个人瞬间凌空而起。

“啊啊啊――”他忍不住叫出声。

下一瞬,就接触实面了,是……马背?

楚子般抽出缠在对方腰上的马鞭,看向守城将官,“本殿要带走他,你有异议吗?”

那将官连道不敢,却不得硬着头皮不提醒道:“殿下,他…他说的是新绛口音。”

横趴在马背上的陈璀恍然,难怪这人就抓着他不放了,原来如此。

“新绛口音?”楚子般舌尖滚过四个字,一字一咏,别有一番风味,却听得陈璀心里发毛。

“好了,本殿知道了。”话音一落,他就拍马绝尘而去。

守城将官遥遥目送,随后怜悯地叹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梁国细作也不用找太子啊。难道吃顿牢饭不比面对太子轻松一百倍?”

大概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盘查严苛而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心里有些内疚,但是……大王说过――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他又握了握拳,神色变得坚定。

齐国内,谢涵还是照旧不得上朝。不过,去须贾那儿倒是去得勤了――无他,占领随国六城后,自然要派兵驻扎,被派去的正是上将拾夏。

谢涵挑起根近两丈长的青铜长戈在手中掂了掂,怪沉的,“戈可击可挥,在高速前进的战车上打击面积最大,所以被广泛配于车兵?”

须旭点点头,“对的,祖父也这么说。”说着,他跃跃欲试,“说起来,我们还没比过戈法,开车操戈不?”

谢涵看他一眼,“改天。我今天第一天拿戈。”

别说,这一说,须旭更来劲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又兴奋,“你根本不会舞戈啊?我的天!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我教你啊,我的戈法可是一绝,你知道伐随时我这辆战车砍了多少人么……诶诶诶你怎么不理我啊?”

谢涵已拿起地上一把剑,“这是给步兵的攻击武器,还有这面盾……”他蹲下思忖,“骑兵配的也都是剑,但我觉得这剑并不是最合适……”

须旭拍拍屁股站起来,拿起那把剑,挽了个剑花,邪邪一笑,“不合适么?我看挺好,来一局?”

谢涵自动过滤对方的话,“你不觉得如果再宽一点会更好么?”

须旭想了想,又拿手里的东西比划比划,一拍手,“不错。”他一臂揽上对方肩膀,带着人朝外走,“你脑子就是好使,咱们去找个师傅造几把宽点的试试,成的话告诉祖父去!”

成,怎么不成?剑刃宽一分,作战力就提高一分。这是军方的事,甚至不用齐公同意,须贾一拍板,全军陆陆续续地就换了新装备,至于这钱――刚发了战争财的将领们并不缺这点钱,他们正饥渴难耐地准备大干一场呢,能提高战斗力的,就没有不准许的。

于是,作为最初的倡议者,谢涵的声望被往前推了一个层次,尤其在军方。越来越多的人不满齐公压制着谢涵参政的事。齐国本就是礼仪大邦,礼法的深入远胜其余诸国,齐公作为不只是对谢涵的压制,更是对礼法的践踏。

临淄城内流言四起,朝堂之上含沙射影的话不断被提及,齐公即便听而不闻也备觉压力,所幸,众臣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更紧要的事转移了过去。

八月秋蝗波及了近半个齐国,苗苗稻谷,颗粒无收,恶殍遍地、易子而食。

谢涵扶着额头,“回来时,一路上还见禾苗翠翠,怎么就会闹了蝗灾呢。”

苏韫白摇了摇头,“旱极而蝗,去岁黄河断流,并非不能想象。”

“旱极而蝗,旱极而蝗……”谢涵喃喃两声,回忆史书上所有蝗灾的记载,“真是这样啊,韫白观察可有够仔细的了。”他来回走了几步,目露恍然,只是很快眼底光彩又黯淡下去,“就算知道了一点原因又如何呢?木已成舟。”

“阿涵不必太过担忧,”苏韫白看他,“齐国一向收成好,想必国库里存粮不缺。”

谢涵叹一口气,“韫白应该知道,天灾虽可怕,然而更可怕的却是**。饥荒与战争总是如影随形。”

趁火打劫,在这个动荡而充满**的时代,仿佛已经成为一种惯例。

“到时还需要大批军饷。”虽然大国如齐,不可能在旦夕之间被灭,但摸过来揩点油的绝不会少,尤其是北方虎视眈眈的燕国。

齐国国库里的存粮再加上各贵族氏族的捐献,让举国度过一年难关并不难,但要再算上军饷的话,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朝堂上再次分为两个阵营,以须贾为代表的军方高层是拒绝全部赈灾的,“全赈灾了,让三军将士吃什么,要是燕国趁虚而入是要让全军举白旗么!”

争论了一天,须贾也厌烦了,出口便有些重,但即便如此,狐源仍据理力争,“至贵者,莫乎人命。没有百姓,哪来的国,三军将士又守什么!”

“狐相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不给赈灾,只是剩下点。那些偏远不开化的地方,少几个村落,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此时站出来和须贾统一战线的会是拾夏,但这话未免太直白了些。

虽然,军方的心理的确如此――赈济大城邑,放弃小村落。

齐公也偏向这一看法,但反对的人是狐源,他不禁看向对方,“爱卿,你看……”

见连齐公都有这种想法,狐源不禁跪了下来,“君上啊,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如此,民乱必生,纵是得赈济者也会物伤其类,到时只会百姓不附、九族寒心啊――”

“狐相未免危言耸听。”见拾夏要反驳,下军上将久玺桓出列按住对方,淡淡道:“我等并非要弃那些百姓于不顾,只是暂缓而已。否则敌虏踏来,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孰轻,孰重?”

“好了,”齐公抬手制止,捂了捂脑袋看狐源,“爱卿叫寡人如何是好?北燕在侧,寡人不得不防。”

狐源闭了闭眼,缓声道:“君上可向他国借粮。”

这个众人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临近的邹、绞、杞都是小国,掏空了也不够。燕国是大国,但防的就是它,难道还要上赶着过去,说不得对方借送粮队伍掩护攻打过来了。雍、萧路途遥远,远水难解近渴,算来算去,只剩梁、楚。

这就难办了。

在这两个对立的国家里,齐国一直微妙地扮演着中立的角色,如同齐谢嫁去梁国后,楚楚立刻成了齐公的夫人一样。这也是齐国半包围宋国后,梁、楚谁都没率先责难的缘故。

陈璀还没有回来,楚国意思还不明确,可不能现在就和梁国翻脸向楚借粮,但也总不能一边派人结联盟一边就和对方死对头抱团了罢。

谢涵愁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对面苏韫白却是一笑,点了点自己鼻子,“你可是忘了我老本行?”

谢涵反应过来,随后脑中浮现新绛西街上那间四四方方的小米铺,他看对面人一眼,很想说句“别开玩笑了好吗”,到底忍住,只是仍一脸无语。

苏韫白一看对方面色,就知对方在想什么,他笑意更深了――没有被准备效忠的人调查过,总是一样令人愉悦的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实是一句很难的话。

“家兄苏生黑。”他道。

话音一落,谢涵面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苏生黑。苏生黑是谁?是列国最大的粮商,传闻富可敌国。

“我不善经营,总是亏本,所以家兄拿那家小米铺给我练手,要我亲力亲为。”苏韫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涵觉得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顺眼,他一拳捶人胸口,“我就说你看起来分明是个富家少爷的样子!”他算是知道《江山妩媚美人谋》里的“巨贾”二字是怎么来的了,还真是巨贾……他弟啊。

苏韫白摊摊手,“不过我留书出走,大哥估计想打我一顿。”

“我陪你。”谢涵拉起对方,一把揽上人肩膀,“现在,先跟我去趟杉门营。”

借粮的话题出来,众臣争辩的规模迅速扩大了,最后齐公头痛决定明日再议。

须旭看到谢涵不禁向他抱怨,“向梁国、楚国各借一半的粮不就好了么。哪儿那么麻烦。”

谢涵用一种看傻鸟的眼神看他,然后拍拍他脊背,“老师在哪?”

于是,一个更好的方案出炉了。

第二日,须贾:“老夫有办法向粮商苏生黑借粮。”

“当真?”齐公大喜,说实话,一直活在齐公阴影下和楚王咄咄逼人下的他也不愿向两国借粮。

“当真!”

须贾暂时没有提苏韫白的名字,是怕齐公抵触,徒生波澜,等七日后押回粮车的是谢涵和苏韫白,齐公也只得捏着鼻子应下了。

谢涵对苏韫白笑得揶揄,事实上自从见过苏生黑后,这就是他面对苏韫白的惯常表情了――哈哈哈笑死他了,那天苏家大哥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拐卖儿童”的骗子。

苏韫白摸摸鼻子无奈,“好了,公子,收起你那副表情,马上就要到临淄了。您的形象啊――”

虽是制止对方那副神情的无奈之语,但事实上他也没多想,因为进入齐国后路过每一城,他们都受到了来自城内百姓的夹道欢迎,压力真的很大啊。

谢涵遥遥看着隐现一角的城壁,笑了,“正是因为他们如此可爱,我才要尽我所能地让他们安居乐业。”

如是,赈济一事再次把谢涵的声望往前狠狠一推。

谢漪心急如焚,所幸,这个时候,陈璀回来了,带回了楚王的亲笔书信。

谢漪很高兴,齐公更高兴,“哈哈哈,好,好,好!寡人今封你上大夫之位。”

陈璀:“……”

谢漪一推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高兴傻了罢。”

陈璀:“……”

暗道一声幸好进宫路上碰到了涵大哥,他弯腰拜下,“草民拜谢君上恩赐,但草民不敢受。”

“你说什么?”赏赐被拂逆,齐公不悦,沉了声音,“你是觉得官位不够高?”

谢漪也瞪了陈璀一眼,使了使眼色。

陈璀岿然不动,“启禀君上,草民不是不愿受,而是不能受。”

“哦?”

“在伐宋前,这次和楚王的约定都是秘密,若君上封我,理由何在?”

齐公这才恍然,叹了一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如此淡泊名利啊。”

官位这就没着落了,他的举荐之功就更没影了,谢漪心急,“君父难道忍心这等良才默默无闻,反叫欺世盗名之徒名动列国?”

“不错!”齐公目色一变,点头,“寡人可以你有才的理由封你官位。”

陈璀顿了顿,道:“可是草民刚从楚国回来,就被君上册封,有心人难保不会多想。”他跪了下来,一脸“舍己为人”,“君上抬爱,然为大计,草民恳请君上收回成命。”

齐公感动,下阶扶起人,“好!陈卿真有国士之风,他日伐宋后,寡人必不亏待于你。”

待出了殿后,谢漪转身指着人骂道:“我为你忙前忙后,你倒好,半点不领情啊。”

“公子有所不知,我这都是为了公子好啊。”陈璀一副“你不懂我我心好痛”的样子。

等把谢漪和齐公两父子搞定后,陈璀立刻插上翅膀来见苏韫白和陈璀,“涵大哥,还好路上遇见你了。君上真要封我官位,如果不是你先提醒我,我一个兴奋脑袋一晕没准就接下来辣,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要我前功尽弃嘛。我还不得被那些将军手撕了啊。”

“瘦了,高了。”谢涵拍了拍人脊背,“好,回来就好。”

回来。

一听这两个字,陈璀眼眶有些红,低头借掏东西掩饰了一下,抬头又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涵大哥,这个!”

他恋恋不舍地递上那红色剑穗,转瞬像是想到什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角蠕动了几下。

谢涵瞧得奇怪,“你用过了。无妨,楚太子不是话多的人,别担心。”

一听“楚太子”三个字,陈璀就一脸便秘,嘟囔:“他那样还不叫话多啊?”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用,只是有一次拿出来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谢涵顿了顿,目露微妙,拿出来看?留给你救急用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再说,还是做的这么丑的剑穗。但见人脸都红了,他还是没问出来,转移了个话题,“被他瞧见了?他说什么没?”

陈璀摸了摸下巴回忆,“他当时很惊讶,说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剑穗,问我哪儿买的。对了,我记起来了,原话是‘姣哉,巧夺乎天工,神秀乎奇迹,玲珑不失大气,绮艳而偏清绝,烈焰当逊半缕魂,璇玑亦愧三分辉,唯当世大才方可得其中真昧。’”

谢涵:“……”他“哦”了一声,接过剑穗绑回剑柄上,“你记性还真好。”

陈璀嘿嘿一笑,“他嘴里没句真话,就这句实诚,我就记住了。”

谢涵绑剑穗的手一顿,看陈璀,很想问问“阿璀,你眼睛没问题罢,要不要去看看医工”啊。

陈璀又有些奇怪,“涵大哥,你让我拿它当信物是不是因为这种剑穗你们一起买过啊。不过我看他现在剑上的剑穗是白色的,和这个不一样。”

谢涵:那当然。我心灵手巧啊。

“一点也没涵大哥你的好看。”

谢涵:“……”

“涵大哥,我看他肯定是因为弄丢了想再买一个,你看他一点儿也不珍惜你们一起买的东西。还不记得了。没义气。他还说你坏话。我说他性情恶劣,他居然说他是明坏,涵大哥你是蔫坏。”当时他险些要撸袖子肉搏,只是对方笑吟吟地当着他的面捏扁了一块铜饼。

“好了。”谢涵笑睨对方,“这么抹黑人家,在人家手里吃了很多苦头?”

陈璀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瓮声瓮气的,“哪有。”

谢涵不厚道笑一声,决定不去戳对方伤口,转而道:“你虽不能得官位,功劳却在,各个知道此事的高官都会认可你。你可让四弟带着你经常入宫,也可给君父出谋划策,待以后伐宋摆上明面后,君父日理万机方不会忘了你。我有时也得拜托你传话啊。”话到最后,他顽笑地眨眨眼睛,做可怜状。

“哇!”陈璀捂眼睛,“天啦,涵大哥,你看得我要上天了。”

谢涵:“……”

之后,陈璀便开始了晋升齐公智囊的道路,这也得到了谢漪和鲁姬的鼎力支持,一路顺得很,不过两三个月,俨然是齐公身边的红人了。

近了腊月,年关将至,齐公的精神头却渐渐不好了起来,经常犯困,料是近来事务繁多,便越发不管事,把大小政务全交给了狐源,连听汇报也不要了,只管好好休息。

只是不见起色,反而一日昏沉过一日,太医来了又来,都瞧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给个气虚的诊断结果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