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尽撤,宗门监视彻底消散,陈凡的修行愈发安稳自在。
无人窥探、无人打扰,灵药园灵气充裕、环境清净,成了他绝佳的私属苦修道场。短短十日,他的六层初期境界彻底打磨圆满,距离六层中期,只差一线契机。
底蕴愈发浑厚,心境愈发通透,前路愈发坦荡。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宗主已然松懈,不再将他视作威胁,可宗门之中,依旧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执念不消。
赵昊闭关多日,心魔缠身,道心崩碎,修为日渐倒退,终日被昔日败绩折磨,心神扭曲、戾气深重。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天之骄子沦为废人,更无法接受那个亲手将他打入尘埃的陈凡,安然无恙、安稳修行,甚至看似甘于平庸、过得自在。
自己深陷地狱,对手凭风而立,这份极致的落差,让他心魔愈发狂暴,戾气滋生,扭曲了所有心智。
自身无力报复,他便动用仅剩的人脉,暗中唆使几名往日追随者,伺机给陈凡制造麻烦,暗中设绊,折辱打压。
这日午后,三名身着外门长袍的弟子,径直闯入灵药园,神色倨傲,步履嚣张。
三人皆是昔日依附赵昊的外门骨干,修为稳居五层初期,往日横行外门,如今虽失了依仗,却依旧心性狭隘、睚眦必报。
他们直奔陈凡值守的核心灵田,目光扫过整片打理得整整齐齐、郁郁葱葱的灵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陈凡师兄倒是清闲,终日守着几片灵草,活得不如寻常杂役。”为首弟子冷笑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昔日横扫秘境、硬撼执事的威风,去哪了?”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肆意嘲讽:“怕是被宗主打破了胆,彻底成了缩头乌龟,只敢躲在药田苟活。”
“可惜那一身逆天战力,如今只配浇花除草,真是可笑可怜。”
三人言语刻薄,句句带刺,刻意挑衅,想要激怒陈凡,逼他动手违规,犯下过错,届时便可借宗门规矩发难,上报执事,重罚惩戒。
他们深知陈凡如今处境微妙,但凡展露半分戾气、犯下半点过错,都会被宗门借机追责,轻则扣除所有修行资源,重则废除任务、禁足思过。
只要陈凡动手,便是他们的可乘之机。
面对三人刻意寻衅,陈凡头也未抬,依旧手持灵泉水壶,细心浇灌灵草,动作平稳从容,神色淡漠无波。
“滚。”
一字落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戾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简单一字,却让三名弟子身形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即便沉寂落魄,这名少年身上沉淀的威压,依旧让他们本能畏惧。
为首弟子强行压下心底惧意,愈发嚣张:“陈凡,你敢呵斥我等?不过是个失势废人,也敢在我们面前摆师兄架子?”
话音未落,他脚下刻意发力,狠狠踩踏身前一片灵田。
咔嚓!
数株成型的百年灵草应声折断,根系损毁,生机瞬间断绝。
“我今日便踩了你这几株破草,你能如何?”为首弟子一脸阴狠嚣张,“若是不服,大可动手!只要你敢动我们分毫,便是违规作乱、寻衅滋事,届时执事降临,定将你重重惩处!”
另外两人也纷纷上前,作势要肆意损毁灵田,刻意逼迫陈凡失态。
他们算准了陈凡此刻不敢张扬、不敢动手的心态,肆无忌惮、刻意作恶,想要彻底折辱他的尊严,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看着被损毁的灵草,陈凡终于缓缓抬眼。
眸中再无半分温和淡然,只剩一片冰冷彻骨的寒凉。
隐忍是为蓄力,退让是为蛰伏,从不代表懦弱可欺。
小人作祟,屡次冒犯,已然触碰到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