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仙梦 第19章 外门历练，山野偶遇

宗主判罚落下，此事彻底尘埃落定。

陈凡坦然领罚，无半分辩驳怨怼，身姿从容，静静伫立大殿之中，心境稳如止水。

宗主看着他这般淡然模样，心底反而愈发疑虑。寻常少年，遭遇这般不公打压、前程封锁，必然心生愤懑、躁动不甘，可陈凡却始终荣辱不惊，坦然受之，这般心性，太过反常。

越是看不懂，便越是忌惮。

宗主眼底疑虑更深，却也不再多言，挥手淡淡道：“退下吧，日后恪守门规，静心修行，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

“弟子谨记。”陈凡再度躬身行礼，转身从容退出大殿。

待陈凡离去，大殿之内，赵昊连忙上前躬身：“祖父，为何不直接重罚此子，反而留他在外门修行？”

宗主瞥他一眼，语气深沉：“你心性太过浮躁，看不透本质。此子心性诡异、天赋逆天，无实据强行重罚，只会惹人口舌，引发长老不满。暂且雪藏，将他困于外门，断其机缘、锁其前路，让他空有天赋无处施展，久而久之，自然消磨锐气，沦为平庸。”

“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寻错处彻底清算，永绝后患。”

赵昊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祖父英明！如此一来，陈凡纵有逆天本事，也只能困于外门底层，终生难有寸进！”

“不急。”宗主眸中精光暗闪，“派人持续紧盯，记录他一切行止。本座倒要看看，失去宗门资源加持，他那诡异的修行速度，还能维持多久。”

话语落下，大殿之内暗流涌动，针对陈凡的监视与算计，已然常态化。

另一边，陈凡走出宗主大殿，漫步走在青云宗山道之上。

山间清风拂面，云雾缭绕，仙气袅袅，可宗门人心叵测、权争冰冷，却让这仙山圣地，少了几分纯粹，多了几分污浊。

他一路前行，沿途不少弟子望见他，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目光复杂。

有敬畏，有惋惜，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敬畏他擂台之上碾压群雄的绝世战力，惋惜他天才蒙冤、被宗门雪藏，嘲讽他顶撞权贵、自毁前程，幸灾乐祸他跌落神坛、再无出头之日。

对于所有目光与议论，陈凡全然无视，心境不为外界分毫所动。

虚名荣辱，外物纷争，皆非他所求。他所求者，唯有大道长青，修为精进。

回到清尘小院，陈凡稍作休整，便思索后续修行之路。

宗门剥夺了他所有资源，禁止他参与赛事选拔，看似断了他的捷径，却也逼他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独行大道。

宗门资源有限，争夺纷杂，与其卷入纷争，不如走出宗门，入世历练，探寻山野机缘。

青云宗外围百里群山广袤无垠，山林间藏有灵草、灵石、低阶妖兽，皆是天然修行资粮，寻常弟子不敢孤身深入险地，于他而言，却是绝佳修炼场。

次日天刚亮，陈凡备好布袋、简易采药匕首，将贴身墨玉玉佩藏好，独自一人走出山门，踏入外围深山。宗门监视的两名外门执事远远尾随，不敢靠太近，只远远记录他行踪，心中暗自冷笑。失去宗门丹药灵石，仅凭山野草木，杂灵根的修行速度必然快速停滞，不出半年，此子便会彻底泯然众人。

深山之中草木葱茏，灵气浓度远胜村落，甚至不输外门居所。陈凡行走林间，周身混沌灵体自主吸纳四方灵气，草木精气、山石土元尽数汇入体内，无需刻意运转功法，修为稳步增长。沿途凡年份充足的灵草，他尽数小心采摘，千年灵参、凝魂草、青纹芝，皆是炼制低阶丹药的主材，寻常修士辨识艰难，他仅凭混沌本源感知，一眼便能锁定灵材方位。

行至一处山涧溪流旁，远处传来压抑的呼救声，女子音色颤抖，夹杂妖兽嘶吼。陈凡脚步一顿，循声快步掠去，流云步身法施展，身形如清风掠过低矮树丛，瞬息抵达声源。山涧空地，一名身着淡青衣裙的少女被三头灰背豺妖兽围困。少女约莫十四岁，眉眼清秀，是青云宗外门新晋女弟子林晚，下品木灵根，修为仅炼气一层，此刻灵力耗损大半，护身灵光濒临破碎，手臂被豺爪划出数道血痕，步步后退，面露绝望。三头灰背豺乃是低阶妖兽，皮糙肉厚，速度迅猛，獠牙带有微弱毒素，寻常炼气二层修士单独遇上都难以脱身。林晚孤身进山采药，不慎误入豺群巢穴，险些当场殒命。

“滚开！” 林晚咬牙催动仅剩灵气打出木刺，却被豺群轻易撕碎，三头灰背豺分头包抄，眼看就要将少女分食。就在此时，一道清淡身影自林间走出。陈凡脚步轻踏地面，没有释放磅礴灵气震慑，仅指尖轻弹三道细微混沌灵气丝，精准穿透三头灰背豺头颅。噗嗤三声轻响，凶悍豺妖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彻底失去生机，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完整发出。林晚愣在原地，怔怔望着身前少年，满眼震惊。她听过无数关于陈凡的传闻，知晓他小比登顶，却也听闻他被宗主雪藏、乃是废杂灵根，从未想过对方实力竟强横至此，弹指间灭杀三头妖兽，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陈凡收回目光，淡淡看向受伤的少女：“此地豺群不止三头，不宜久留，尽快离开这片山涧。” 林晚连忙躬身行礼，脸颊带着一丝羞愧：“多谢陈凡师兄出手相救，晚儿一时贪心深入险地，险些丢了性命，给师兄添麻烦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毒素已然顺着血脉微微蔓延，肌肤泛起青黑，阵阵麻木刺痛。陈凡见状，随手从布袋取出一株清毒紫花，递了过去：“嚼碎外敷，可解豺狼毒。” 林晚接过灵草，心中愈发感激，主动开口倾诉：“宗门今年资源分发，我资质普通，分得的凝气丹寥寥无几，只能进山采摘灵草换灵石，没想到遇上妖兽。听闻师兄被剥夺全部宗门资源，往后若是进山，晚儿愿随师兄结伴，多一人也能多一份照应。”

陈凡微微颔首，并未拒绝。一人独行虽自由，却难免遇上高阶妖兽或歹人，结伴而行可互通消息，林晚通晓木系灵草知识，恰好能互补长短。两人简单约定明日破晓一同进山，林晚收拾好采摘的药材，先行返回宗门，陈凡则留在山涧，处理三头灰背豺妖丹。妖兽妖丹蕴含精纯灵气，碾碎炼化可替代丹药辅助修行，对当下缺少宗门资源的他而言，弥足珍贵。

远处树梢，两名监视执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提笔记录陈凡与人结伴进山，心底依旧笃定，无宗门丹药加持，仅凭山野灵草妖丹，撑不起逆天修行速度。他们不知，混沌灵体吸纳灵气的效率，远超任何丹药辅助，整片深山的自然资粮，足以支撑陈凡一路突破至炼气七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