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威压滔天。
青云宗主身居高位数百年,执掌宗门生杀大权,平日里威严深重,无人敢直视其锋芒,更无弟子敢当众顶撞分毫。
今日却被一名新晋弟子当众辩驳,颜面尽失,心底怒火瞬间熊熊燃烧。
凛冽的仙王威压轰然铺开,笼罩整个演武场,空气瞬间凝滞,沉重的压迫感让无数弟子呼吸困难、身躯颤抖。
“本座执掌青云宗百年,规整宗门秩序,惩戒诡异乱象,岂容你一介小辈妄加置喙!”宗主声音冰冷刺骨,满含震怒。
抬手之间,一道浑厚灵气掌印凝聚成型,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威势,直朝擂台之上的陈凡碾压而去。
这一掌不含留情,虽是惩戒,却蕴含宗主修为力道,若是打实,陈凡轻则重伤废功,重则当场殒命!
全场弟子瞬间屏息,心神俱震,无人敢直视这一幕。
赵昊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快意,暗自期盼这一掌直接废掉陈凡,永绝后患。
就在掌印即将落至陈凡头顶的刹那,一道白衣身影骤然掠至擂台之上。
墨尘子袖袍轻挥,温润灵气浩荡铺开,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瞬间挡在陈凡身前。
“嘭!”
两声雄浑灵气轰然碰撞,巨响震彻演武场。
狂暴的灵气余波四散炸开,擂台青石地面微微震颤,却被墨尘子稳稳挡下所有攻势,未曾伤及陈凡分毫。
墨尘子白衣伫立,挡在陈凡身前,直面宗主威压,神色温润却无比坚定:“宗主!弟子论功行赏,无罪无过,不该受此重罚!”
“凡心性纯良,修行端正,无半分邪道气息,所谓邪异之说,纯属揣测,并无实据。仅凭臆想便镇压有功弟子,传扬出去,只会让天下修士耻笑我青云宗赏罚不明、格局狭隘!”
字字铿锵,句句有理,直面宗主怒火,分毫不让。
宗主眼底戾气更盛,沉沉盯着墨尘子:“墨长老,你执意偏袒此子,莫非是与他暗中勾结,私藏邪异机缘,罔顾宗门安危?”
此言过重,已然是扣上谋逆宗门的大帽子。
墨尘子不卑不亢,从容回道:“老夫修行两百余年,一心向道,忠于宗门,天地可鉴。偏袒弟子,只因公道自在人心。若无实据,还请宗主慎言,莫要污人清白。”
两大高层当众对峙,宗门权争彻底摆上台面,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弟子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言半句。
其余几位长老见状,连忙纷纷起身调停。
“宗主息怒,墨长老也是为了宗门公允,并无恶意。”
“陈凡弟子年少气盛,言语唐突,并非有意顶撞宗主,还望宗主海涵。”
“此事终究是揣测,无凭无据,不宜过重惩戒,以免寒了弟子向道之心。”
众人纷纷劝解,两头周旋,避免宗门两大核心人物彻底撕破脸面,引发内乱。
宗主面色阴晴变幻,眼底怒火翻涌,却终究未曾再度出手。
他心知墨尘子在宗门威望极高,又无半分过错,强行治罪,只会引发宗门人心动荡,得不偿失。
沉吟数息,宗主冷冷开口,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既然众长老求情,本座便暂且作罢。”
“陈凡,今日顶撞本座,言语无状,过错在先。小比赏赐减半,内门候选资格废除,罚你闭门思过一月,禁足清尘小院,不得外出。”
“一月之内,本座会派人彻查你的修行来历,若查实半分邪异,定废你修为,逐出师门,绝不姑息!”
这番处置,看似退让,实则依旧刻意打压。丰厚赏赐减半,剥夺晋升内门资格,封禁出行,变相软禁探查。
众人心中通透,却无人再敢辩驳。
墨尘子眉头微蹙,知晓这已是当下最好的结果。宗主积怒未消,若是继续争执,只会让陈凡遭受更重的惩戒,得不偿失。
他微微侧身,低声对陈凡道:“暂且隐忍,静待时机。”
陈凡心神澄澈,自然明白其中利弊。
当下他根基未稳,势力单薄,正面硬抗宗主,终究是以卵击石。暂时退让,避其锋芒,沉淀实力,才是最优选择。
他微微躬身,从容行礼:“弟子,领罚。”
不辩解、不抱怨、不躁动,坦然领罚,心性沉稳得远超常人。
宗主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杀意未消,转身拂袖离去,威严身影消失在高台之上。
一场风波,暂时落幕。
演武场弟子渐渐散去,热议却未曾停歇。所有人都清楚,陈凡与宗主一脉的梁子,已然彻底结下。
未来的青云宗之路,这位一鸣惊人的少年天才,注定荆棘丛生,风波不断。
擂台之上,墨尘子看着身旁的陈凡,语重心长道:“今日之事,委屈你了。宗主权势滔天,心性偏执,当下你的确不宜正面抗衡。”
陈凡轻声道:“弟子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弟子今日锋芒太露,引来忌惮,实属正常。此番禁足,于我而言,未必是祸,反是静心潜修、沉淀底蕴的机缘。”
他心境通透,非但没有半分怨怼,反而看得愈发长远。
外界纷争不休,不如闭门潜修。一月禁足,恰好可以让他彻底沉淀修为,突破桎梏,打磨道心,积蓄更强的实力,应对未来的风波算计。
墨尘子闻言,眼底满是欣慰:“你能这般通透豁达,实属难得。安心修行,有我在,无人能暗中伤你性命。”
有师父保驾护航,有自身逆天机缘,纵使前路荆棘密布,陈凡亦无所畏惧。
风波暂歇,前路漫漫。
一月禁足,便是他蛰伏蓄力、再度腾飞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