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哥过两天不是双十一吗,我健身房打算办个活动,价格很实惠,你要不办一张?我给你熟人优惠啊。”
“……”
刘阳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腆着大肚子顶着椅子后背的上官建华:“你上医院就光看你这大肚子去了?”
刘阳诧异地睁开眼:“……啊?”
“没看看啥时候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刘阳:“……体检哪看这个?”
“那不得挂个专家号看啊?”
刘阳:“我不着急。”
“我儿媳妇不妇产科的吗?人跟我说了,现在怀不上孩子啊,都不是女人的问题,是男人有毛病!叫什么……那个那个,那个质量不行,懂不懂?你必须检查一下,别光顾着肚子的问题;趁你媳妇还年轻,赶紧生个,这才是重中之重!”
刘阳:“我和我媳妇现在不考虑生二胎。”
“哎呦,现在不考虑,以后想要没有喽!”
刘阳:“顺其自然吧,没有的话就彤彤一个也好。”
“你看你,又没格局了吧?嗐,不过这事儿啊确实也勉强不来,主要看男人能力的问题。你看我,生了两个儿子!再看我大儿子,不也生了两个儿子吗?还是双胞胎,一次解决!多牛*,那不是遗传我的?”
刘阳:“……”
“算了,你不急就不急吧。那什么时候让你女儿和我家佑康见个面,指不定两小无猜就看对眼了?到时候青梅竹马长大,彼此也知根知底;到时候你那家健身房啊,交给佑康也放心。是不是?”
刘阳:“……哈哈,到时候再说吧。”
“说到你女儿,上次你媳妇带彤彤来店里洗头。”
刘阳:“哦,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接你女儿放学顺便过来的,说要给孩子修个刘海。我问她什么时候给彤彤生个弟弟啊,她说她也想早点呢,不过急不来。”
刘阳:“……哦。”
“小刘啊,我看你媳妇挺着急的。你啊,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保不齐……唉,你就听我乱说,这孩子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肯定是亲妈生的,但是不是亲爹就不知道了。”
刘阳:“哥你别开玩笑了。”
“嚯,你就当我开玩笑。她那天带彤彤过来,说要搞个大波浪卷,我店里员工说这不好打理的,她说没事,就想整好看些。那你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一个女人还打扮什么,是不是?我啊,也不是要把话说死了,但这不是有这可能嘛;所以我这当哥的,提点你一……”
一拳打过来。
刘阳:“你个死老头!老子不爽你很久了!”
——就是这么回事。
几人听罢,觉得这拳头挨得不冤,甚至再被打得鼻肿眼青一点都是情有可原的;现在见这死老头脸上倒没什么伤势啊,就是疲累了些,真是遗憾。
“不是我说,”金千羽忍不住要说句公道话,“你就开自己的理发店,自顾自做生意好了,干嘛管别人家闲事啊?人家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有老婆孩子还有事业的,干嘛听你指挥呢?”
元瞿点点头。
上官建华:“他刚开业的时候要是没我帮忙……”
金千羽:“你也说是刚开业的时候了,那都七八年前猴年马月的事了嘛!现在都2026年了!就是要帮他,先不说你管一个开健身房的减不减肥,那他生不生二胎和你有什么关系嘛?”
元瞿点点头。
上官建华:“我只是身为过来人建议他……”
金千羽:“什么过来人,难道每个人都要过你的日子吗?真有点过分了哈大爷,贪人家健身房继承权也就算了,居然还造谣他老婆出轨……”
元瞿点点头。
上官建华:“这是好心提醒……”
金千羽:“不不不,分明是居心叵测,你这老头真是可怕得很!”
元瞿点点……等等:“咳,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我是说我可怕,”金千羽捂住小心脏,“我感到可怕!”
上官建华被怼得脸色铁青,碍于对方现在是警察、自己是嫌疑人的情况,只得小声嘟囔一句:“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老头怎么了?老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金千羽真讨厌别人说这样倚老卖老的话,仿佛年轻就是一种过于单纯的愚蠢。偏偏他又不知道如何……
唐爱颂突然忧心道:“哪家的盐这么毒人?是家里正在吃的那个牌子吗?还是赶紧换了,别让你两个宝贝孙子再受害。”
上官建华:……
他瞅了唐爱颂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两次深呼吸。
金千羽憋着笑出半声,心里舒服不少,见边上的队长撇来眼神,连忙正襟危坐道:“那什么,你和刘阳吵架的原因我们知道了……那你想想,就是最近有没有发现刘阳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什么都可以。”
“哼!”上官建华却是一声冷哼,有种“现在知道你们是有求于我”的架势,“我老了,老头不记得!”
呦,还使上老性子了呢!
元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警方找不到更多的证据的话,上官先生你便始终是最大的嫌疑人,也许还要暂住警局一段时间。”
上官建华:……
“等等,”他不情不愿地着急道,“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你说。”
上官建华回忆道:“一个就是刚刚说的,他突然开始要减肥。之前他一家三口来我们店里洗头的时候,他老婆提到说他最近有点胖了,想让他减减肥什么的;不过他当时就很不耐烦的,说什么‘人都四十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所以他这次说要减肥,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嘛。”上官建华喝了口水,“不过人的想法一天一个样,格局小的人是这样的,没有一个长期的目标。”
二位警官:嗯嗯是。
元瞿又问:“除此之外还有吗?”
“还有……嘶……”
元瞿提示道:“也许也是和外形有关的?”
“外形啊……他搞造型算不算?前几天、上个星期吧,他来我这染头发来着。说要染个显年轻的颜色,本来他想搞个什么挑染锡纸烫的,但我店里那个员工说他不适合,结果就把白头发染黑、再修了下头发,就让他走了。”
这位员工真有良心啊。
元瞿:“他平时来你们店里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他和妻子闹什么矛盾?”
“基本上没听他说过。其实他这个人吧,那叫什么……有点内向的,他和其他员工啊学徒的没什么好聊的,平时坐在那洗头的时候就低着头玩手机;也就我比较善谈,能给他点长辈的建议,所以和我聊上几句,”
几人面前浮现出一张勉强扯起笑容的死人脸。
这时元瞿想到之前……
【“还行吧,其实我们老板不是那种会和下属称兄道弟的人,他说是为了树立权威更好地管理什么的。”
“有官瘾?”
“啊,难听点说是这样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
因为现场条件复杂,尸检结果出来了应该也无法准确地确定刘阳的死亡时间,所以他们只能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上官建华在11月6日到9日的动向,人家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什么几号几号,我连星期几都不知道,反正每天都差不多,就是在理发店里工作!”
又问他店里有没有监控,这人说:“刚开业的时候有,结果几年也没派上一次用场,后边坏了就没换了。我这是理发店又不是小卖部,有什么好偷的?就是真有人想偷什么,见到店里几个大男人还敢乱来!?”
有这样的自信真的是……不予置评。
“据你所知,有谁和刘阳存在矛盾?”
“这我怎么知道?他只是我店里的顾客啊!我也就知道他老婆孩子,他们一家的卡都通用的嚜。”
……
陆续又问了几个问题,在上官建华明显衰竭下来的凄惨精气神中,唐爱颂最后补充了一个问题作为审讯结束:
“叔叔,佑康佑轩现在是在上几年级?”
“……”他感到匪夷所思又茫然地回答道,“一年级?”
“是二年级。”唐爱颂拿出手机,“我现在通知梅阿姨来接她的老孙子回去。”
“…………”
不敢太频繁但一直在给唐爱颂发绿泡泡的梅凤英此时总算等到了可以来接她老孙子的好消息。
*
“感觉动机不足啊。”高宏树看了审讯后如此说道,“而且就上官建华的口供看来,反而是刘阳杀这老人家的可能性更大些?”
贝楠光点点头:“中肯的,确实挺嘴欠哈。”
金千羽还好奇地问唐爱颂:“唐老师,你说他是你……堂姐的公公?那他平时在家里也是这样吗?”
唐爱颂:“平时不怎么在家里,不过对他老婆是这样的。”
“优越感强到有些吓人了。”
贝楠光笑道:“这是不是叫老男子主义啊?”
金千羽回想一下,哭笑不得道:“确实是老男子主义……说起来,这样的性格的人如果不怎么待在家里,对家人来说反而算是一种好事吧?”
唐爱颂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略加思索后颔首道:“你说得合理。虽然没肩负起应有的家庭责任,但真要管的话多半是添乱。”
“话虽如此,”高宏树道,“失职就是失职嘛!就算不添乱也是失职。”
金千羽皱起眉头:“那你这么说也是。可要我是这上官大爷的孩子或者家人,真不愿意和他天天相处。”
“那这种人到底该怎么办呢?”贝楠光摸着下巴,感到苦恼,“好难搞哦。”
唐爱颂微笑道:“这种人不配组建家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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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