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武圣 第11章 修炼过程[番外]

半月苦修，陈凡已将《清源诀》练至引气境圆满，内息如渊，筋骨强韧。清玄道长见他根基稳固，便决定带他入青麓山深处，行寒潭淬骨之法，为突破锻骨境铺路。

这日天刚蒙蒙亮，师徒二人便背着竹篓，沿着崎岖山径往深山行去。越往深处，林木越密，雾气越浓，空气中灵气也愈发浓郁，偶尔传来几声凶兽低吼，更添几分凶险。

“前面便是青麓寒潭，潭水取自千年地脉冰泉，极寒刺骨，常人沾之即伤。”清玄道长走在前方，声音平静，“你以引气境圆满修为入潭，以《清源诀》护住心脉，借寒气淬炼肉身，打通周身细微经脉，为锻骨境打牢根基。”

陈凡点头，心中并无惧意。他自幼吃苦，从石磨村的苦役到黑风寨的追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点寒潭之险，又算得了什么。

行至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处百丈方圆的水潭嵌在山谷之中，潭水呈幽蓝色，寒气蒸腾，周围草木皆覆薄冰，连空气都冷得刺骨。潭边立着一块青石碑，刻着“青麓寒潭，淬骨炼心”八个古字。

“脱衣入潭。”清玄道长吩咐道，“运转《清源诀》，护住丹田与心脉，不可有丝毫松懈。寒气入体时，会如万针穿骨，你需咬牙撑住，引导内息与寒气相抗，再以寒气洗练筋骨。”

“是，师父。”

陈凡依言褪去外衣，只着单衣，走到潭边。刚一靠近，便觉寒气扑面而来，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变得凝滞。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清源诀》，丹田内浑厚内息立刻涌出，护住心脉与丹田，缓缓踏入潭中。

“嘶——”

冰水入体的瞬间，陈凡浑身一颤，一股极致的寒冷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皮肉、骨头里，痛得他几乎晕厥。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体内内息疯狂运转，抵御着寒气的入侵。

“稳住心神，气沉丹田，引导寒气游走四肢百骸！”清玄道长的声音在潭边响起，带着一股安定心神的力量。

陈凡强忍着剧痛，按照师父的指点，强行稳住心神，引导内息裹着寒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寒气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血肉都在被不断淬炼，原本细微闭塞的经脉，在寒气与内息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被打通、拓宽。

每一次寒气冲刷，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骨骼愈发坚硬，肌肉愈发凝练，就连之前修炼留下的暗伤，都在寒气与内息的滋养下，慢慢修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夕阳西斜。

陈凡始终站在寒潭之中，如同一尊冰雕，一动不动。他的皮肤早已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浑身覆盖着一层薄冰，但体内内息却愈发浑厚，与寒气的对抗也渐渐从被动转为主动。

他能感觉到，周身细微经脉已被打通大半，肉身强度远超从前，引气境的根基被彻底夯实，随时都能突破至锻骨境。

“差不多了。”清玄道长见时机成熟，开口道，“收功上岸，运转内息，驱散体内寒气。”

陈凡依言，缓缓收功，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上岸。刚一离开潭水，他便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体内寒气疯狂肆虐，内息也消耗殆尽。

他盘膝坐在潭边，立刻运转《清源诀》，残存的内息缓缓流转，一点点驱散体内寒气。随着内息运转，体表薄冰渐渐融化，冰冷的感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浑身舒畅无比。

半个时辰后，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肉身轻盈而坚韧，一拳打出，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爆鸣。

“师父，弟子感觉……肉身强了数倍！”陈凡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清玄道长含笑点头：“寒潭淬骨，已见成效。你如今肉身强度，已达引气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锻骨境。”

“锻骨境，便是以灵气洗练全身骨骼，让骨骼如精铁，肉身无懈可击。”清玄道长缓缓道，“从今日起，你每日除了打坐练气、演练拳法，还要入寒潭修炼一个时辰，直至彻底突破锻骨境。”

“是，弟子遵命！”

从这日起，陈凡的修行又多了一项——寒潭淬骨。

每日清晨，他先练《裂石拳》，以气驭拳，打磨拳技；白日打坐，夯实《清源诀》根基；傍晚入寒潭，淬炼肉身；深夜则静心悟道，梳理所学。

寒潭的寒气一日比一日更甚，陈凡的痛苦也一日比一日剧烈，但他从未有过丝毫退缩。每一次入潭，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可每一次坚持，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他的《裂石拳》愈发精湛，三式拳法已练至炉火纯青，拳风内敛，劲力沉实，一拳打出，可裂石断木；《清源诀》也愈发纯熟，内息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肉身更是在寒潭淬炼下，变得坚硬如铁，寻常刀剑，已难伤他分毫。

转眼又是十日。

这日傍晚，陈凡如往常般入寒潭修炼。当他引导内息与寒气对抗时，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内息从丹田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骨骼发出阵阵轻响，仿佛在不断蜕变、强化，周身经脉彻底贯通，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被内息裹挟，洗练着每一寸骨骼。

“轰——”

陈凡只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骨骼中迸发出来，肉身强度瞬间飙升。

锻骨境，成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暴涨，寒潭水面被气息激荡，泛起层层涟漪。他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寒潭，浑身水汽瞬间蒸发，肌肤晶莹，骨骼坚硬，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师父，弟子……突破锻骨境了！”陈凡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清玄道长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凡骨问道，终有突破。你以凡骨之资，短短一月，从一介凡人，突破至锻骨境，堪称天赋异禀，道心坚定。”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父指点。”陈凡真心实意地说道。若没有清玄道长，他如今或许早已死在黑风寨追杀之下，更别说踏上武道之路。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清玄道长摆了摆手，“锻骨境只是武道入门，前路漫漫，不可骄傲。”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清玄道长看着天色渐暗，缓缓道：“你既已突破锻骨境，也该下山了。黑风寨的仇，云溪县的债，是时候了结了。”

陈凡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师父，弟子明日便下山。”

“好。”清玄道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陈凡，“这是三枚‘清玄丹’，可快速恢复内息，疗伤救命，你带在身上。下山之后，万事小心，黑风寨寨主周虎，已是锻骨境中期修为，不可轻敌。”

“弟子明白。”陈凡接过瓷瓶，小心收好。

当晚，陈凡回到竹屋，收拾好行囊。他将《清源诀》与《裂石拳谱》贴身收好，又将师父给的清玄丹放在怀中，最后看了一眼这居住了一月的竹屋，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是他武道之路的起点，是他重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