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 第59章 破绝溶旋净腕痕

下午三点，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骨科治疗室。

李慧芳躺在治疗台上，左手腕搁在支架上。局部麻醉完成。岑砚站在操作台前面。她面前摆着两支注射器。第一支装着淡绿色的溶剂。软化绝缘层用。第二支装着淡黄色的老鹰茶提取液。溶解螺旋用。两支注射器。两步操作。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拿起穿刺针。调整角度。对准舟骨表面。针尖穿透皮肤。穿过肌肉。触到骨面。推进。进入骨髓腔。针尖触到了绝缘层的外缘。密度极高。比正常骨小梁硬得多。她把穿刺针固定在绝缘层表面。然后换上第一支注射器。淡绿色的溶剂开始缓慢注入。

绝缘层在溶剂接触的瞬间开始变软。骨小梁表面的钙质被溶解。结构变得疏松。岑砚盯着实时影像。绝缘层的密度在下降。从外向内。一层一层地软化。裂缝扩大。然后贯通。绝缘层被打开了。螺旋结构暴露出来。

她换上第二支注射器。淡黄色的老鹰茶提取液注入骨髓腔。直接接触螺旋。螺旋开始旋转加速。抵抗。但绝缘层已经被破坏了。老鹰茶提取液渗入螺旋的骨小梁间隙。末端开始解体。碎片脱落。分解。李慧芳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但不剧烈。她的心率保持平稳。

三分钟。螺旋完全溶解。骨髓腔里干干净净的。绝缘层的残骸也被老鹰茶提取液进一步分解。全部清除。岑砚拔出穿刺针。用无菌棉按住穿刺点。退后一步。看着屏幕。李慧芳的舟骨骨髓腔。干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完成。”她开口。

李慧芳慢慢睁开眼。她活动了一下左手腕。手指灵活。没有麻木。她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她看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岑法医。我明天能继续做旗袍了吗？”

岑砚点头。“能。休息三天。三天后手腕完全恢复。”

李慧芳笑了。她坐起来。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纱布。她站在治疗室里。短发。圆脸。袖套还套在手腕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岑砚。“岑法医。那张图纸。周远山给我的那张。你们要吗？”

岑砚想了一下。“要。那是三十年前的证据。我会归档。”

李慧芳点头。她走出治疗室。步子很稳。岑砚站在治疗室里面。开始收拾器械。她把用过的注射器和穿刺针放进锐器盒。然后拿起便携式扫描仪。按惯例对李慧芳的腕骨做最后一次影像记录。她扫过舟骨区域。

屏幕上跳出了残留的绝缘层碎片。在螺旋原位附近。有一小块极小的碎片没有被完全溶解。她放大图像。那块碎片不是骨小梁结构。形状规则。边缘有金属光泽。她调整扫描参数。图像更清晰了。是一枚微型芯片。嵌在绝缘层的最内层。被骨小梁包裹着。

岑砚的手指停在扫描仪的控制面板上。她盯着屏幕。芯片。周远山在李慧芳的绝缘层里嵌了一枚芯片。在标记螺旋的最深处。藏在保护性骨小梁的夹层里。三十年了。一直在那里。她之前给陈屿和刘建国做扫描的时候没有发现。因为他们没有绝缘层。芯片只嵌在绝缘层里。只有李慧芳有绝缘层。

“傅辞。”她开口。声音很平。

傅辞从角落里走过来。他看着屏幕。瞳孔缩了一下。“芯片。”

“周远山藏的。三十年。在绝缘层最里面。可能是数据存储。也可能是定位装置。或者别的。”

傅辞看着她。“能取出来吗？”

岑砚盯着屏幕。芯片很小。嵌在骨小梁深层。周围有血管和神经。直接切取会损伤腕骨功能。她需要更精细的穿刺。用比头发丝还细的针。在影像引导下逐层剥离骨小梁。暴露芯片。然后吸出来。

“需要显微穿刺。”她说，“去上海。那边有更好的设备。全国最好的显微骨科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我们去上海。顺便找第九个人。”

傅辞点头。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骨科。岑砚把李慧芳的腕骨影像数据存入硬盘。她站在治疗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枚微小的芯片。周远山在绝缘层里藏了东西。给李慧芳的绝缘层不止是保护。是藏匿。他把她当成了保险箱。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她收起扫描仪。转身朝门口走去。李慧芳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着。看到岑砚出来，她站起来。“岑法医。你们要走了？”

“去上海。还有点事。”岑砚走到她面前。“李阿姨。您的裁缝铺。地址给我。等所有事都完了。我来杭州找您做一件旗袍。”

李慧芳看着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行。我等你。给你做一件好的。”

岑砚点头。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傅辞跟在她旁边。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杭州的下午阳光很好。桂花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傅辞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驶入杭州的街道。朝上海方向开去。岑砚靠着椅背。左手腕搁在膝盖上。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SW-9999被锁死了。老鹰茶溶解不了它。但李慧芳的绝缘层里有芯片。周远山留下的东西。她要去上海。取出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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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破绝溶旋净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