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FU > 第19章 火山口

FU 第19章 火山口

作者:玊澈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1-13 17:41:03 来源:文学城

“不行!”同为文娱局副局长的同时一口否决,“一个小明星,和我局的顶流比起来简直糊得没边儿,更何况还是个迭代体,为此办个丧礼,先不说耗费人力财力分的事,你想没想过协会那帮人是能惹的吗?这件事你不想给协会擦屁股就算了,还撕破脸揭穿他们?”

会议室内,只三人坐着。

“糊?难道它就没有粉丝吗?它死了,办一场丧礼给粉丝一个交代不行吗?”怎么能以名气评介生命的价值?Stage怒火中烧。

“不行。”对方分毫不让,“粉丝都是墙头草罢了,死了一个余乐,我们还能打造千千万万个余笑,还比它会来事,比它更懂怎么找金主。只要人设造得好,不怕文娱局发展不下去,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顶流撑着。”

“我不是说粉丝经济的事!”Stage失态地怒吼一声,“一个人死了,连一个办丧礼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我他妈就告诉你,没有!”对方也不甘示弱,将文件一摔,“再说,它算是人吗?你是有试验部护着,别以为所有迭代体都和你一样好命,还跟我叫板!要不是你有你妈妈那个试验部部长,你他妈的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你是公平正义了,你想没想过别人?要是逆着协会来,我这样的没靠山的小小副局还活不活了?……”

“行了,”正局长摆摆手,“吵得我头疼。Stage?”他面向它,“协会这次确实过分,余笑也死得令人心里过意不去,再怎么说也是个有梦想有热情的年轻人,虽然对我们文娱局作出的商业价值不高……”

“局长……”身为副局的另一人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正局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们会拨款给他的家人,私人葬礼可以小办,可以吗?”

“私人……?”Stage冷笑一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家人……呵,它那样的迭代体哪里有家人?你知道它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吗?它……”

“好了,余笑这件事就这样,丧礼要么不办,要么私下你自己办。公关政策不变,”正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最好见好就收,我这是给你妈妈面子——但协会那边的面子,我也要给。”说着起身离去。

“你太自私了。”同副局用力戳弄它的肩膀,指责道,“看你Drawn还能护你多久。”

会议室门被甩上,发出粉身碎骨的闷响。

Stage跌坐在椅中,空气静得像死了一样。

“混蛋……”

乐观情绪和股价一同上涨,垃圾场堆砌着山一般的游行条幅,等待和恐慌情绪一起进入粉碎机。光明分外配合似的,

Stage身穿黑色西装,它金色的发本该和此时金灿灿的日光一般,肆意展现光泽,可惜黑色头纱弥漫起一层雾霾,一直遮掩到它深海色的眼眸,而悲哀的海浪夺眶而出,扑向葬礼。

“节哀,”Universe的视觉已然退化,它抬起眼,再也看不清事物,比如面前余笑的遗像,比如身边一直没有作声的Stage,“哥。”

Stage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可Universe已经看不到了,正如看不到黑白照里余笑灿然的神情一样。

它本不想带Universe来,这个弟弟的身体状况简直是肉眼可见地跌落谷底,助听器的作用也已经微乎其微,如今Universe感知世界的方式,只有迭代体天然的超人感官。

葬礼安静得要命,除了安保人员,整个场地不过只要Universe和Stage两人。协会不允许粉丝追悼,压制一切可能词条,最巧妙的是,利用危机解除新闻进行流量转移。

“哥”。它眼前,是自己一双尖头皮鞋和Universe一双运动鞋。它一直承担着这个称呼,尽管自己和Universe是同一个研究员手里出来的,但是它也将所有迭代体看作自己的亲人。余笑生前对它说不要自责,但它自责的,又何止是让有梦想的孩子进入文娱局,更是它无力守护它们绚烂的生命。如果从来,它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扼杀它们的梦想,用恶意送达善意——它就这样在道德困境中徘徊,不知对错。

即使穿上皮鞋,它也不能真正成为杀伐果断、庇护一方的大人。

但是。

“没事,”Stage轻轻握住Universe的手,尽管自己这个亲弟弟已经看不到了,但它还是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乐观的笑容,好像在欺骗之列的,还有自己,“哥还有你呢。”

但是,即使它赤着脚,也依旧要走出红毯的气势。

“副局……”一个下属颇为踌躇地走入悼念室,道。

“怎么了?”它握紧弟弟的手。

“朴宜竣在门口……”

这句话几乎是在Stage的情绪上舞刀挑衅,一直被压抑的火山口迸溅出火星——它拍了拍Universe的手,在它的手心上写了个“等”字,起身理了理西装,去迎接那位不速之客。

花圈旁,朴宜竣没有抽烟,通讯器也处于静音模式,一张扑克脸,似乎在等待审判。

终于,他的判官出现。

像黑色森林里乍现的野花。

“你来干什么?”随着嗓音一同被压制的,还有理智牢笼中的怒气,“你们协会非要逼到这地步吗?”

“我是来悼念的。”

“悼念?哈……”一个嘲讽的笑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它脸上,“猫哭耗子,你们协会这么会演,怎么不来我们文娱局?哦,也对,谁会想被玩弄到没命呢?——你们这帮没爱的禽兽。”

“……我很抱歉。”

“抱歉?你在开玩笑吗?我杀了你的家人以后说声抱歉,你会原谅我吗?”

“这件事,我有责任。”他看到它火山口的灰。

看到朴宜竣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Stage紧绷的理性的弦在颤动:“你当然有责任!你他妈在这儿装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杀了我。”

“是,怎么,今天来送死?”

“不,今天不行,”朴宜竣声音淡定得像是在念早已背好的台词,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他在观察,他在试图清理堵塞火山口的灰烬,“我下午要竞选会长。”

“那你还来?”

“因为那场色情派对,”他一个字一个字,口齿清晰地说出Stage试图逃避的事实,“是我筹划的;导致余笑致命伤的,是我弟弟;让他们玩得开心的……”

“行了!”Stage打断他,它的耳朵怎么还能承受这些,熔浆翻涌着。它揪起他的领口。

“也是我;”但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前往医院,将余笑从高楼扔出去的,是我家的下属;制造自杀假象的,是我同僚……”

“我让你闭嘴!”火山喷发。

重重的一拳落在朴宜竣脸上,惹得他站不住脚,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然而随即,他又站回原来的位置,继续供奉他的罪证:“事到如今还压制余笑死亡真相的,是我本人。”

岩浆蔓延千里,烧死沿岸风景。

在响亮的一声巴掌后,无数的怒气随着乱拳泪点般砸在他身上,直到所谓的“复仇者”声嘶力竭,拳头也软绵绵,落在仇恨上像是无力的纠缠。

而他只看见,它黑纱下红透的眼眶,它下颌垂落的泪,以及——它手上砸红了的骨节。

他伸了伸手,却没资格去扶一扶它的肩膀。

“少爷,”坐在车内观看了全程的司机落下了车窗,“到时间该走了。”

“嗯。”他在它面前,如同不在它身边。同样的两个人,身穿不同的衣服,用着更伤害彼此的话,在对方身上找寻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最后发现,自己才是判若两人的那个。它在哭泣,而他的皮手套不是用来拭泪的。

他只能用语言回应触不可得的肢体接触。

不等回应,也没有回应。如此疲惫,他坐入车后座,倚靠在背椅上。

司机启动了轿车,通过车内镜对朴宜竣投以无奈的一眼:“您可能没时间去医院了。”

“本来就不需要。”

“您打算用这张脸参加会长竞选吗?叫私家医生可能来得及简单处理一下。”

“嗯……”朴宜竣深深喘了一声,冷淡之下尽是疲惫,“不用。”

“您这是何必。”这句提问不是疑惑,而是深知的引导。

“我想带着我对它的罪,成为最恶的恶人。”

竞选现场,天花板的挂灯璀璨奢靡,看时总令人眼花缭乱。而在这封闭的室内,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一切光明,全都依靠无数的挂灯。

政客相谈甚欢,分外一致的笑里都没有鱼尾纹,谎话串着谎话,成了一团乱麻,人们也懒得去解,搞不好哪个炸弹就花落自己家。热闹的大厅,人们的灵魂似乎契合不已。

最前排的席位上,坐着试验部最高代表Drawn、□□最高代表欣、穹髓部最高代表林薄、协会最高代表朴信民。

军政相互独立,穹髓没有投票权,所以一般都派小兵小将来走个过场,林薄身为上将前来当代表,也算少见。

对于踩点到场的私生长子,朴信民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说不上责怪地关怀了一句:“一张脸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朴宜竣没有回话,只是露出在这个场合该有的笑容,随后和坐在不远处的韩家子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哥。”朴智英礼貌地走上前来打招呼,可惜没人说“多么和睦的一家啊”,更没人说“多么爱护人的下任会长啊”。

“近来还好?”他握上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伸出的手。

“好着呢。”

“那就好,家宴你没参加,我可担心了。”

肉眼可见的,朴智英的脸僵了一下:“……劳您费心,哥以后也能按时到家宴就好。”

“自然。”话虽未说罢,他的眼神已然不放在朴智英身上,而是看向了Drawn和欣,仅是对视了一眼,便迅速收回,好似这几人间从未有过交集。

竞选活动按流程展开,该淘汰的淘汰,动不了或是不敢动的留下,走到最后,不过只有朴家父子三人。

最后一轮匿名投票后,朴宜竣多朴信民一票,而朴智英以一票险胜朴宜竣。

在受邀登上会长演讲台时,一个想法比父亲让他背下的稿子更先出现在朴智英的脑子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抬眼却撞上父亲威慑的眼神,他有点发怵——就是这样,他就是这样活在父亲的爪牙之下,其实自己来只是将1:1的局势,变成1:2而已,自己此刻露出的恐惧模样,可笑程度简直如那个微不足道的迭代体的翻版。父亲多疑,前会长可以参加竞选,但连任史无前例,所以如果会长头衔落在自己头上,也不过是给父亲一个摄政的机会。

“我……”要反抗吗?要自立门派吗?要自己掌权吗?可他甚至不敢躲闪父亲的目光。

“砰!”

一声枪响,死神赐予不知几秒的沉寂后,台上的朴智英捂着喷涌鲜血的胸口,轰然倒地。全场哗然。

而在这一片骚乱中,一个人安然自若地站定着,有点慵懒地将枪收回枪匣。身材本就出挑的他,此时行为更为出挑。

“林薄!”朴信民爆吼一声,指向这个杀人凶手,“你这是干什么?!”

林薄打了个哈欠,语意中携着不屑:“据民众举报,朴智英聚众**迭代体余笑,事后将其杀害,并伪造受害人自杀假象,严重触犯了……”

“那不过就是个迭代体!它没有人权!你难不成杀只鸡也要判人的死罪吗?!”朴信民气昏了头。

“嗯?”嫌恶之情弥漫上这位上将的眸子,但他没法计较,只好转移话题,“根据调查组报告,犯罪分子朴智英在近六周参与了多达三十次大规模贩毒交易……”条理清晰地陈列出朴智英犯下以及代犯下的一系列罪行后,他都有些口干舌燥了,“综上,对犯罪分子朴智英就地正法。此外,其他涉案人员,”环视全厅,几乎人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真是分外讽刺,“还在调查。”

“竞选继续罢,我有事失陪了。”披上披风,林薄瞥了朴宜竣一眼,又无情收回,“再见了,民众们。”说罢,在人们心惊胆颤的注视下,离开了大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