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花开海棠红 第8章 八 水蝗

自从二月红出城下斗以后，陈皮听从师父的嘱托在城北戏院跟水云楼的院子周围安插了人手。

自己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在商细蕊唱戏的时候在戏楼里听上一段，反正他在长沙城里也算出名，戏楼的东家也不会朝他也戏票钱。

陈皮跟商细蕊周围晃悠了几圈，商细蕊虽然心里嘀咕二月红为什么自己不来派徒弟捧场，但几天下来也跟陈皮混了个脸熟。

水蝗秉承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这天在商细蕊晚场唱到一半的时候带着一班手下冲进了城北戏院。

也是赶巧，陈皮正好今天在码头的盘口做事，没在戏楼看着。

城北戏楼留下的几个分舵手下见是四爷找茬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匆匆回码头找陈皮。

水蝗的手下们一进戏楼就开始叫嚷打砸，水蝗则径直走向了戏台边。

底下的观众们有认出这是四爷的早就走了，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跟着人群往外走，就被水蝗的手下扔过来的东西给砸伤了。

一只脚搭在戏台边的水蝗看了会儿在台上无视他们的商细蕊，越看越觉得这戏子有味道，若是掳回府去肯定别有一番情趣。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水蝗大步跨上戏台，回身踹断戏台边的栏杆。

这架势一出，本来还强撑着的弦师们也都失了定力，四散而逃。

“早想说你了。这么美，怎么就非得跟这受这份累？跟四爷我回府上吃香喝辣吧。”水蝗嘴上这么说着，还一边伸手要来扯商细蕊。

商细蕊哪里肯让他拽住，一个侧身躲过了水蝗，又弯腰捡起了断在地上的半截栏杆攥在手里。

水蝗看商细蕊的架势好像还真会点功夫，也来了跟他玩一会的兴致，在戏台上跟商细蕊动起手来。

商细蕊的商家棍要说是跟一般的流氓地痞打起来是不怵的，但现在跟他对打的可是常年行走于地下刀口讨生活的水蝗。

一身贵妃打扮的商细蕊打起来固然是好看，但就算用尽全力没几招也被心存戏谑的水蝗擒住了。

边上扮唐明皇的正是之前二月红借给水云楼搭戏的，本来想着不为自家二爷招惹事端。

但看现在与二月红交好的商细蕊被同是九门的水蝗这么欺负，也不由的开口劝了水蝗两句。

没想到没说两句水蝗竟对他也动起手来，若说对商细蕊动手是没把他当成是二月红的人，但现在对他动手就真是不把二月红放在眼里了。

“唐明皇”躲过水蝗的拳脚，喝声道：“四爷这是不顾九门的团结要跟我们二爷作对吗？”

水蝗也是被眼前的美人迷了心窍，要是放在平时他还真不敢这样跟二月红的人动手。

但事都做到这份上了，也只能故作强硬道：“别多管闲事！别说二爷现在不在，就是二爷在这也会向着我们九门自家兄弟的。哪轮得到你插嘴？”

水蝗此时的注意力都不在商细蕊身上，商细蕊便趁此机会拿着手中的断栏杆敲上了水蝗的脑袋。

水蝗虽然挨了这一下，但这种程度对他来说真不叫事，商细蕊的这一动作反倒是激怒了他。

水蝗回头怒视着商细蕊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商细蕊也不甘示弱，回呛道：“你这是跟二爷比不过，来我这撒筏子来了？”

水蝗怒极反笑，对商细蕊下手也用了狠招。

水蝗不认真商细蕊尚且不敌，现在水蝗下了狠手没两下就掐住了商细蕊的脖子。

纤细白嫩的脖子在水蝗黝黑粗糙的大手下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断，商细蕊带着戏妆油彩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边上的唐明皇见势不妙手里握着钢珠准备趁水蝗不备向他射去，可还没来得及动手陈皮的九爪钩就从戏台下打着旋抓穿了水蝗的胸口。

水蝗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胸口一阵热流，转头望向陈皮的方向面带惊愕倒了下去。

被放开的商细蕊咳了几声，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缓了一会后，商细蕊才向陈皮道谢：“陈皮，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栽在这泼皮的手上了。”

“唐明皇”在一边看陈皮一句话没有就利落的杀了水蝗，问他道：“陈皮，这可是四爷！你…就这么把他给杀了？”

陈皮也愣了一下说到：“啊？我没看清啊！”

刚才他是自己从后面下的手根本没看清这人的脸，只是顺手用的九爪钩，要是看清这人是谁他就改用钢珠了。

“唐明皇”又道：“那等二爷回来你怎么跟他交代啊？”

陈皮向商细蕊拱手道：“到时候可就劳烦商老板替我在师父美言几句了。”

商细蕊好像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反应过来，呆呆的回到：“哦，好。”

陈皮看他的反应不由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指挥手下处理戏楼的残局去了。

商细蕊自己在台上缓了一会，也担起班主的责任安慰水云楼的人和弦师们去了。

等二月红在佛爷的府邸看张启山平安醒来，又跟张启山仔细的制定了下次下矿山墓的计划后才出来，这时候水蝗已经死了有五六天了。

这几天陈皮怕师父回来发火没人拦着，借着保护商细蕊安全的由头，一直把他和小来接到红府住着。

陈皮派去守在佛爷家门口的人看见二月红出来立刻回来给他报信，陈皮接到消息立刻去叫商细蕊。

商细蕊还没说话，陈皮就道：“商老板，我师父要回来了，到时候您可得帮我说话啊！”

陈皮本来就是为了救他才杀的水蝗，商细蕊义不容辞道：“您放心，虽然不知道我说话管不管用，但我肯定向着你说。”

陈皮拱了拱手把商细蕊拉倒了院子里，然后算着时间。二月红快要到府里了。

趁着自家师父还没进门，故作乖巧的跪在院子里装作自省的样子。

陈皮的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一边的商细蕊抿着嘴笑个不停，他看着这一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自己小时候怕他爹罚他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