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都市现言 > 二杀定情 > 第62章 H集团

二杀定情 第62章 H集团

作者:芳菲弥章 分类:都市现言 更新时间:2026-04-26 02:52:00 来源:文学城

…………

天气正好。

陆辞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微仰着头,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他脸上,把他那一头乱蓬蓬的金发照得发亮,像融化的黄油,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好像等多久都无所谓。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哟,出来了。”他歪头看着她,“怎么样,查到你那个‘亲人’了?”

“找到了。”阮菲菲走到他面前,“陆辞你住哪儿?给我留个地址。”

陆辞愣了一下。“干嘛?你要上门找我算账?”

“找你算账还用上门?我现在就能算。”阮菲菲白了他一眼,“过两天我把衣服还你。还有那个……”她想了想,“锅。”

“锅就算了。锅是我自己跑掉的,老虎追的,怪你吗?”陆辞说着,手已经伸进裤兜里翻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翻到背面,又从车里摸了支笔,趴在车门上写了一行字。字歪歪扭扭的,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不太靠谱,但该有的都有。

“喏。”他把小票递过来,“别弄丢了,我就这一张纸。”

阮菲菲接过来,看了一眼。某某小区,几号楼几单元几零几,写得很详细。“行,过两天给你寄。”

“过两天是哪天?”陆辞问。

“过两天就是过两天。”

“那就是没准儿。”陆辞把笔别回耳朵上,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肩膀耸了一下,“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过两天联系你’等于‘咱俩这辈子不会再见了’。你要是不想还你就直说,我这人很大方的,几件衣服,我赔得起——”

“我真会还。”阮菲菲打断他。

陆辞看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去。“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你那个‘亲人’还在里头等你呢。”

他拉开车门,突然又从车窗探出头来。“哎,你叫什么来着?我不能管你一辈子叫‘失忆哥’吧。”

阮菲菲想了想。“我姓阮。你叫我‘小阮’就行。”

“阮?”陆辞皱了皱眉,“这姓挺少见。”他把手伸出车窗,张开五指,“五天。五天之内你联系我。过了五天我就当你被老虎叼回去了。”

“行。”

“我真走了。”

“走吧。”

“我真真走了。”

“赶紧滚。”

太贱了。

阮菲菲没好气地看着他。只见他耳朵尖红红的,眼睛盯着方向盘上的车标,好像那个车标突然变得很好看一样。

“陆辞。”阮菲菲喊他。

“嗯?”

“谢谢你哦。雪中送炭的情谊,没齿不忘。”

陆辞没回答。他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像一面告别的小旗。

灰白色的SUV拐了个弯,消失在路口的车流里。

……

阮菲菲跟着厍书华左拐右拐,上了五楼。走廊尽头挂着“局长办公室”的牌子。

“呦呦快进来。”厍书华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自己转身去倒水,身影忙碌。热水壶烧着,咕嘟咕嘟响,他翻箱倒柜找茶叶,嘴里念叨着“放哪儿了记得有一罐好的”。

阮菲菲站在门口,没动,望着厍书华的背影。

呦呦。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久到像上辈子的事。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这么叫她。后来父母不在了,这世上就只剩厍叔叔一个人这么叫她。

她看着这间办公室——不大,甚至有点挤。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不算好,叶子发黄,有几片边缘卷着,但还在努力地往窗外伸,像在够那点有限的光。桌上堆着文件,摞得很高,有些已经快倒了,用一块石头压着。办公椅的扶手上搭着一件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她记得这件外套。小时候厍叔叔去福利院看她,穿的就是这件。十几年了都没换。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门关上。走廊里的嘈杂被隔绝在外,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热水壶烧开的咕嘟声。

她坐在刚进门处的沙发上。事过一年,阮菲菲将一年前在红薯市场后山的情况以及这两天的经历和盘托出,不遗巨细。

言罢,厍书华沉默着,猛猛吸了一口指间的烟头,看着阮菲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平稳,有了一层沙哑的、粗糙的东西。

“一年前我就想说你了。”

阮菲菲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个人面对?”厍书华的声音发颤,“一点立功的机会都不给警队的兄弟。你一个人扛着,你知道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你——”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鼻头酸的要死,“你知道我看见你躺在那棵树下面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她没说话。

“你总是这样……”他说不下去了。

他太知道她这一路来经历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

太苦了。

阮菲菲站起来,走到厍书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咬着烟嘴,咬得很紧,烟嘴已经被咬扁了。

“杨晨说我没拦你。他说得对。”厍书华的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落叶,“如果我当初接到你的电话后,直接把你找回来,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叔叔,”阮菲菲说,声音很轻,带着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你。”

厍书华压灭了烟头,倔强地咬着唇,豆大的泪珠啪嗒两身砸在地板上,“警队同志的命重要,你的命同样重要。谁允许你以一敌百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怎么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带着一帮貌合神离的亡命之徒去灭另一帮。充什么大以巴狼?”

他也明白,阮菲菲的选择确实是最理性的。如果警队直接冲上来,势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战。

但他接受不了——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阮菲菲低下头,没说话。

“叔叔。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以后我不装大以巴狼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笑盈盈的,像小时候那样。

“我回来了呀。”她笑着看他,“虽然回来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本来是给您当女儿的,现在只能当儿子了。您不介意吧?”

厍书华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最终变成了一抹苦笑。

“我出去给人当保镖,赚钱养你老。”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和呦呦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同样清明的眼睛。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不用当保镖。”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你的英雄贡献是记录在案的。只是现在你的情况,外人看来实在匪夷所思,不能明说罢了。你必须换一个身份,我来想办法。”

他看着她。

“不过……你有身手,有飞针特长,可以走警队人才特招。况且你本来就是卧底归来的。”

阮菲菲愣了一下。“特招?”

“嗯。”厍书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亲自推荐。”

“那可以负责大案要案的调查吗?”

“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Yes!

阮菲菲在心里高兴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照出茶杯里袅袅的热气。

厍书华总觉得他的呦呦心里还有什么话说。

终于在许久的沉默后,她问道:“叔叔,白驹呢?”

抓到了?

判刑了?

死刑?

阮菲菲提着心。她不敢想。

白驹到底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凭着他一流的制药手段,间接折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少。

“白驹下落不明。”厍书华说。

阮菲菲眉心一蹙,心情复杂。她松了口气,但又陷入了深深担忧。

下落不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厍书华将热茶推在阮菲菲面前,“我们大部队赶到的时候,萨冷和黄BOSS都已经死了。萨冷是处决式枪杀,一枪脊柱一枪头颅。黄BOSS中毒身亡,死状和现场死于中毒的杀手一样,是同一种毒。”

他顿了顿。

“白驹和黄琪都不在现场。勘探现场时,我们找到了一条密道。我猜那条密道是黄琪的父亲黄惟刀当年留下的,位置很隐蔽。据你之前提供的名单,白驹、黄琪,还有至少二十个杀手,全从那条密道跑了。”

阮菲菲没说话,指尖在杯壁上画着圈。

“这一年来,”厍书华的声音沉下去,“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一直没什么消息。但是近期又冒出来一个新的杀手集团,代号H,毒品、杀手、绑架,什么都沾,比从前的红薯市场实力更不容小觑。我们的精力被分散了大半。”

阮菲菲的眉头拧了一下。她心里隐隐有个怀疑。

“吴孤呢?”她问,岔开话题。

厍书华的语气轻了一些。“吴孤现在在国家税务总局X城税务局工作。稽查岗,去年考上的。日子过得不错。”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欣慰的笑,“那小子,出息了。工作做得比谁都细,前程远大。”

阮菲菲嘴角弯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猛然想起:

戒指!

白驹母亲的戒指。

我靠。

后山决战那天,吴孤掉的戒指她看见了,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吴孤昏睡过去,戒指还回去也难保不会再丢,她便将戒指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她的衣服……

“叔叔,那天我穿的那身衣服呢?你看没看到一个戒指?”

阮菲菲也不知道白驹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戒指给吴孤。什么意思?

还是说不是他给的。

不至于是吴孤偷的吧?

偷这个干嘛?

除了意义重大,也不值钱。

“整理你东西的时候见了,在你的衣服口袋里。杨晨也见了,他当时愣愣地看了好久。”

“最后杨晨做主,戒指放你手里了。”

阮菲菲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误会了。

她得去把那个戒指拿出来。

“杨晨呢?他好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厍书华看了她一眼。

“他好吧。”他说,“枫杨集团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比以前更厉害。生意涉猎各行各业,身家上千亿。”

阮菲菲点了点头。她想说“那就好”,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说出口。

厍书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杯子,又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你出事之后,他找过我。”厍书华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问我能不能把你的遗体交给他。我说不能。他就一直在太平间陪着你。后来,我每次去你的墓地,也都能遇到他。”

厍书华停了一下。

“你的追悼会,他也来了。”

阮菲菲的手指收紧了。

厍书华的目光落在窗台上,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西装,站在最后一排,没跟任何人说话。追悼会结束的时候,别人都走了,他没走。他一个人站在你的遗像前面,站了很久。我们清场的时候他还在,我也没赶他。”

厍书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他把手搭在桌沿上,就是放遗像的那张桌子。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你的照片,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我见过很多人在追悼会上哭,嚎啕大哭,泣不成声,什么样的都有。但那种……一滴泪都不掉的,是最难受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走针声。

阮菲菲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厍书华看见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大概还在生我的气吧。”阮菲菲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卧底情况我跟他说清楚了。”厍书华放下杯子,看着阮菲菲。

“你要见见他吗?”

阮菲菲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她想起他那双眼睛。沉静的,带着冷意的,偶尔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送给她的那枚戒指,早让她埋起来了,埋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不见了吧。”她说,“他现在挺好的就行。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我这个样子……

也没法跟他结婚了。

阮菲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厍书华看见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

厍书华看着她,没说话。他伸手在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

“那就不见。”他说,声音平静温和,“慢慢来。先把自己安顿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阮菲菲点了点头。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白驹是她现在最担忧的。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事之间有联系。

而且……

黄琪是个雷。

“叔叔,”她忽然开口,“H集团的事,能多跟我说说吗?”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