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杀定情 第23章 我只是那把刀

……

阮菲菲在别墅里，楼上楼下找了白驹一圈，也没看见他在哪。她拽住一旁走过的吴孤问：“白驹呢？”

吴孤：“白大哥？他出去了。”

阮菲菲：“去哪了？”

吴孤：“不清楚，他说他要去见朋友。”

阮菲菲：“朋友？”

吴孤：“嗯。”

阮菲菲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了。”又嘱咐吴孤：“你这两天还是不要出门，等风声过了再说。”她说罢，转身出了大门。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杨晨。

她接通电话：“嗯。”

杨晨：“小白兔，我现在在监狱。黄惟刀……他全都坦白了，包括当年阮家的事。”

阮菲菲：“他主动说的吗？”

杨晨：“嗯。”

“……”阮菲菲没有想到，在他们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黄惟刀居然主动承认了阮家的事。这，正常人做不出来，她相信黄惟刀也不会傻到主动承认阮家的事让自己罪加一等。

杨晨：“你要过来吗？”

阮菲菲冷笑了一声：“来啊，为什么不来？”

……

她到那时，杨晨正在门口等着她。

杨晨：“你来了。”

阮菲菲：“我能见着黄惟刀吗？”

杨晨微微蹙眉，思索一阵：“可以作为杨家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见。”

阮菲菲：“什么家属关系？”

杨晨：“当然是我夫……”

杨晨正要说下去时被阮菲菲瞪了一眼，话说了一半，噎在嘴里。

他飞快转了转眼睛说：“我……福星一样的妹妹了！”说完又补充道：“我父亲的养女。”

阮菲菲眯起眼睛甜甜地笑着：“好，那就谢谢哥哥了。”

杨晨也笑了笑：“我去安排。”说罢，他转身吁了一口气，进了门。

……

监狱，接见室。对话窗口。

阮菲菲坐在窗口的外边，黄惟刀坐在窗口里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

阮菲菲看着眼前这个人，目光如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静静坐着。虽然不发一语，但也让黄惟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一会，黄惟刀才主动开口：“你是阮家的那个小女儿？”

阮菲菲不说话，算是默认。

黄惟刀自顾自点点头：“我这一辈子，坏事做尽，现在……是我活该。”他叹了口气，“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对不起老阮了……”

“别在这惺惺作态了，我父母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杀了他们！”阮菲菲红了眼眶，一双充斥着仇恨的眸子紧盯着他。

“我……”黄惟刀将本来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很快又偏移了视线。一会，他才回忆道：“当年，那帮人杀了杨枫的夫人后，我应邀去见了那个杀手头头，拿回了当初约好的赎金，补好了黄氏集团的缺口。可当我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风平浪静时，又一个新情况出现了。”

阮菲菲：“什么意思？”

“那几天我去参加了一个酒会。酒会上，我正跟几位老朋友敬酒寒暄，这时突然有个人撞了我一下，他的酒也撒了我一身。衣服湿了，我准备下楼拿司机的车里的备用衣服。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键，可电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逐渐失去了耐心，就从楼梯下楼，可我走到楼梯口时，听见了阮铭，也就是你的父亲，在楼下一层打电话。”黄惟刀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是没必要偷听的，只是……我听到他提到了我。”

十二年前……

黄惟刀悄悄伏在楼梯扶手上，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向下望去，看到阮铭正跟阮夫人通电话。

阮铭：“小云，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还记得吗？我今天看见老黄了，跟他谈了谈，我本想劝他回头，可他一意孤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阮铭又说：“我不能再看着他越陷越深了，如果他不去自首，我就只能……”

电话挂断，打完电话的阮铭往楼上走来。黄惟刀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吓坏了，夺门而出，离开了楼道，没有被阮铭发现。

……

阮菲菲听到这，总觉得一切似乎都太巧了，于是问：“你等了多久的电梯？”

黄惟刀：“有个五六分钟吧。那里的电梯有两个，在我等电梯的那段时间里都停在了顶楼，一直没有动过。”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慌了，只觉得杨家的事败露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阮菲菲这时再也坐不住，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玻璃上，泪珠夺目而出，眼神冷冽，心中的仇恨再也压抑不住，如火山喷发一般涌泻出来：“所以你就像之前对待杨家一样，又找人杀害了他们？”

黄惟刀被阮菲菲这透着寒气的眼神吓坏了，想解释，又辩无可辩，躲避着不敢直视阮菲菲的眼睛，最后竟嚎啕痛哭起来，大喊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啊！不该啊……呜呜呜……”

她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接见室回响。

……

黄惟刀独自坐在监狱里。他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我这一生啊，本以为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做得了，甚至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可谓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可是，呵呵呵呵，后来才发现，原来……我只是那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