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魂穿扶苏少年时 第5章 第 5 章

蒙恬率军来到近前，看到二凤等人安然无恙，内心松了一口气。

“蒙恬拜见长公子。”

“蒙将军快快请起。”蒙恬亦是扶苏的老师，所以二凤对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蒙恬起身，同时看了一眼长公子身旁的弟弟蒙毅。

“哥！”蒙毅难掩高兴地道。

“嗯。”

蒙恬身为兄长只比蒙毅大几岁，但由于常年出征在外，风吹日晒，餐风露宿，所以兄弟二人虽长相相似，年龄相仿，但蒙恬看起来比蒙毅大了不止六岁。

作为秦国的武将世家，他们家的人个个勇毅忠良，赤诚报国，深得秦王信任重视，蒙毅蒙恬更是一文一武，分别在朝廷内外替秦国效力，且都身居要职。

“蒙将军，秦军大营现在状况如何？”二凤询问道。

蒙恬面容粗糙却英气逼人，一双眼睛炯炯发光，更兼常年征战洗礼，身上流露出一种令人欣羡的男子气概。

两兄弟站在一起，在朝中以刚毅正直著称的蒙毅都略显儒雅。

“回长公子，秦赵两军已经对峙多日，赵**队固守不出，桓将军正在跟大家一起商讨破敌之策。”蒙恬回复道。

蒙恬亦被秦王授予教导扶苏的重任，不过由于他常年在外作战，真正有机会陪伴教导的时间并不多，算不得真正意义的老师，却比平常将领关系要好许多。

得知桓齮还未出兵，李世民放心许多。

也不枉他一路之上马不停蹄、日夜奔袭，终于赶在秦军进攻肥下之前来到宜安，如此，十万秦军将士就不用枉死疆场。

“如此甚好，那咱们尽快回营，共商御敌之策。”

二凤骑马居于中间，蒙氏兄弟分别一左一右护其周全。

虽然刚刚蒙恬和二凤交谈没有几句，但蒙恬敏锐地察觉到二凤的语气、表情都比自己离开咸阳城时沉稳了许多。

秦王有许多子女，但蒙氏兄弟与长公子扶苏关系最为亲近。

不仅因为秦王让蒙氏兄弟教导扶苏，相处机会较多，还因为扶苏本身心性仁慈，待人宽厚，十分得人心。

蒙毅的祖父蒙骜本为齐国人，长平之战时，齐国国君看到赵国被困，坐视不管，拒绝救援，这让蒙骜认为齐国国君目光短视，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必将导致覆灭，所以出走齐国，选择实力强悍、雄心壮志的秦昭襄王，最后官拜上卿。

胡亥矫诏，赐死扶苏和蒙恬，扶苏当即欲自刎，蒙恬在一旁劝道：“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复请而后死，未暮也。【注1】”

秦始皇在世时，遣扶苏去蒙恬那里监军，锤炼心性。

拥有三十万军队和大将蒙恬，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殒命，也算替扶苏思虑周全。

扶苏之所以自刎，也是因他未能察觉到秦王对他爱之深切如此。

倘若扶苏听从蒙恬建议，核实情况再作判决，也不至于家族被亲弟弟屠灭殆尽，秦国传二世而亡，百姓陷于战火纷乱而束手无策......

李世民很清楚，蒙恬兄弟有兵有谋，倘若自己在秦国发动【玄武门之变】，那么蒙氏兄弟绝对可以堪付重任。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长公子，深得父王隆宠，不用政变亦能顺位继承。

李世民和蒙氏兄弟来到秦军大营，桓齮已经队列整齐，前来相迎。

“大秦将领桓齮恭迎长公子驾临！”

“将士们请起！”

桓齮在前面带路，二凤随其来到平时训示演讲之所。

“诸位将士们，你们是大秦最坚固的万里城墙，你们是六国最英勇的战士，父王深知你们征战辛苦......”

李世民站在军营高台之上，对着几十万精神饱满、雄姿英发的秦军发表讲演，言之凿凿，情之切切，让秦国诸将士备受鼓舞！

听完二凤讲演，大秦将士不仅对二凤带来的秦王恩赐格外欣喜感激，还对长公子的品性钦慕不已。

普通士兵不像蒙氏兄弟那般经常可以出入宫城，接触公子扶苏，他们只能通过传闻对其侧面了解。

通过传闻，大家只听说长公子心性仁爱，格外宽厚。

但是今日一见，他们发现大公子扶苏不仅长相俊逸，聪慧非凡，还谈吐适宜、勇气可嘉。

二凤在军中的威信得以大幅提升，深得士兵拥戴。

待犒赏物资和秦王心意分发到位后，李世民便在军营里踱步巡视，了解秦军各方面的状况。

巡营第一感触，不愧是横扫六国的虎狼之师，可以很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纪律严明，英勇不凡。

秦国实行严格的二十级军功爵制度，并配有相关的律法《军爵律》，根据军功爵制度，秦军每杀一个甲士，可获得一个爵位。

二十级爵位属于“士”一级的有：一等爵公士、二等爵上造、三等簪袅、四等爵不更。

属于“大夫”级别的爵位有：五等爵大夫、六等爵官大夫、七等爵公大夫、八等爵公乘和九等爵五大夫。

其中十等爵左庶长至十八等爵大庶长属于“候”一级的爵位。

“候”一级的爵位包括十九等级关内候和二十等级彻候。

其中从第八级爵位公乘开始，可乘公车并免役。

这些爵位不仅是荣誉也是军职，可以带兵打仗，还可以下马治民。

周朝爵位都是贵族世袭，普通百姓没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出身。

但是军功爵制度的发明，给普通百姓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大大提高了士兵参与战斗的热情，同时提升了秦军战斗力。

李世民还查看了秦军的武器，包括长矛、利剑和弓弩等。

李世民拿起士兵用的长矛，发现兵器上面都刻有文字，包括铸造地点时间工匠用途等。

跟自己卫队兵器上刻有【秦子作造公族元用、左右币魼用逸宜】【注2】不同，秦军大营将士用的长矛上刻着【高望博武库受】。

公族元用即为秦国贵族专用，自然也是最好的，武库就是藏有兵器的兵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秦国武器精良亦是战胜六国、一统天下的关键。

虽然普通将士的武器不及自己卫队的铸造精良，但用料却比其他六**队强许多，仅兵器长度就比其他六国平均长约两三厘米。

这不仅需要高超的冶炼技术，还需要强大的国家实力做支撑。

检查完兵器，李世民又去了炊营，查看战士们的伙食。

桓齮得知大公子亲自前来，提前做了一番准备，特意让炊营的伙夫准备了丰盛的餐食。

沾二凤的光，秦军士兵外出打仗数月，第一次吃到带荤腥的菜，油水还很充足。

战士们吃得津津有味，一滴米粒都不剩。

这不仅因为秦国对士兵浪费粮食有严厉的处罚制度——斩首，还因为这顿饭实在太香了！

商君变法，奖励耕战，一个是种地，另外一个是打仗，前者替后者提供粮食，亦是后者的基础。

秦军消灭六国，动辄出动几十万大军，每天的粮食消耗也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目，倘若没有丰厚的粮食储备和后勤补给，那么是不可能发动如此多的大规模战争。

平时为了让战士们吃饱，同时也为了提升食物的保质期，秦军一般会给打仗的士兵发放——墩饼，类似于后世的烧饼，不过比后世的烧饼要大且厚许多。

秦国境内大面积种植小麦，小麦磨成粉，用水和成团，经过发酵，然后用擀面杖将其擀成圆形，再放在炉子上烤，外焦里嫩，而且保质期相对较长。

墩饼口感没有后世的烧饼好吃，也没有后世烧饼的口味多，但是却有一个优点：挡饥。

秦军的墩饼一个约五六斤重，每人每次领两个，为了便于携带，士兵通常在墩饼上戳个眼，然后用绳子将两个烧饼串联起来，挂在前胸后背，意外起到防护作用，可以说一饼两用。

一个墩饼往往要吃好几天，放了几天的墩饼格外瓷实，啃起来很费劲。

李世民一来，他们不但不用啃又硬又没味道的墩饼，还能吃上肉菜，将士们对二凤的好感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长公子一直留在军营就好了，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吃肉了。”一个士兵笑着说道。

“别做梦了，长公子能够来到这里已经很好了。两军交战之地如此危险，秦王顶多让他在这里待两天，过几天肯定就得安排他回咸阳。”

“说得也是啊！长公子怎么可能跟咱们一样，长时间在前线拼死拼活呢。”

“再说了，长公子还是未满十岁的孩子而已，还得回去学习功课。”

......

到了下午，桓齮召集军中将领去大营商议战事。

他召开此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讨论破赵之法；另外一个就是让扶苏了解，他在前线是如何呕心沥血地替秦国征战四方。

桓齮相信，只要扶苏看到了，待他回到咸阳，自然会将军中见闻告诉秦王嬴政。

将领很快到齐，扶苏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桓齮、蒙恬、蒙毅等人根据官职大小依次站在两旁。

“此次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共商破赵之策。如大家所见，赵国兵力国力都弱于我们大秦，所以他们只守不攻，目的就是希望将咱们的粮食耗尽，让咱们主动退兵，长此拖下去定会如他们的愿。大家都有什么办法，破解赵军大营，各自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桓齮对诸位将领说道。

二凤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静静地观察各位将领的动态，准备听完他们商量后再作决断。

蒙恬率先发言道：“赵国几乎集结所有兵力与我们秦军在宜安对峙，赵国都城邯郸定是空虚，我请求率领一支精锐轻骑，绕道宜安，直奔赵国都城邯郸，活抓赵王，到时候李牧就会成为断了线的风筝，不战而降。”

“邯郸乃赵国都城，城墙工事坚固，粮草充足，加之赵王肯定会留一些卫队，很难短时间内攻破，率军深入腹地，极易陷入埋伏，反遭敌人围困，不妥。”桓齮反对道。

蒙毅点点头，“桓将军说得有道理。”

虽然蒙恬是自己亲哥，但是打仗关乎秦国和数万将士们的生死，蒙毅会从事实出发，理智判断，绝不偏袒。

“桓将军有何高见？”蒙恬听到桓齮刚刚的语气，猜测他定是已经想出退敌之法。

桓齮看了一眼二凤，二凤亦看向桓齮，静待他的发言。

注1：选自《史记》；

注2：选自《殷周金文集成》编号1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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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阵前犒赏得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