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恶蚀洗骨[无限] > 第13章 【吉】蛛丝佃1

恶蚀洗骨[无限] 第13章 【吉】蛛丝佃1

作者:晒豆酱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6-01 21:08:18 来源:文学城

烟雾绕在温酒酒的鼻尖,他舒服地吸了吸。

“这香不错,明决,我喜欢。”温酒酒说。

身下是四人大轿,漆得乌黑油亮,四面垂下柔软的纱幔,风吹过来,纱幔轻飘起,隐约能瞧见里头坐着两个人。轿子不似轿,更似移动的小室,铺着锦垫,摆了一张矮几,温着一壶酒,竟还有一盏袅袅生烟的香炉。

萧明决斜倚在锦垫上,一袭黑衣,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他笑着提起酒壶,给温酒酒斟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了白玉杯:“恭喜酒酒大婚之喜啊。”

温酒酒端坐一旁,白衣如雪,长发泼墨似的垂落在肩头和背后,鬓角两侧各有一条雪白绸缎,细细地编入发间,又在脑后汇成一束,与乌发一起垂到腰际。

此刻听了萧明决的话,温酒酒结霜一样的面容也不过微微抬了抬眼,接过酒杯,却没急着喝。

“我已十九了。”温酒酒不紧不慢,声音清凌凌的,“也就是咱们这样的,不好婚配嫁娶。”

萧明决笑了一声,他今日将黑发高高束起,乌金冠上插了一根漂亮的翎羽,尾端幽幽,张扬又风流。他伸手拈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看热闹一般:“你若是再不娶,你家那几位兄弟姊妹就没法说婚事了,谁让你这个长兄挡在前头呢。”

温酒酒不以为然,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有一门指腹为婚。偏偏前些日子,姜家来说当年与我爹有约。你说巧不巧?”

“巧得很。”萧明决笑得意味深长。

轿子穿过长街,拐过两条巷,在一座宅邸门前停了下来。温酒酒掀开纱幔一瞧,宅子的大门已经挂上了红绸,屋檐下悬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框两侧贴着崭新的对子,喜字剪得方正。原本冷冷清清的温宅头一回这样热闹,虽然热闹里也透着仓促和敷衍。

萧明决率先跳下轿子,转过身,将一只手臂伸到轿帘前。

片刻后,一只手从纱幔中伸出来,白玉一样,指尖凉得发青,轻轻搭上了萧明决的小臂。温酒酒从轿中弯腰出来,站在挂满红绸的门前,路旁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见温酒酒下了轿,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汉抱着胳膊,撇着嘴说:“啧啧,这花姬之子还真要大婚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后生满脸好奇,凑过去问道:“师傅,什么叫花姬啊?是天仙吗?”

大汉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我呸,什么天仙?花姬就是妓,是鸾云仙楼当年搞出来的名堂。那仙楼每个月从楼里选一个身子清白的,封作当月的花姬,谁出的银子多,这一个月花姬就归谁。你要是做了花姬的入幕之宾,这个月花姬就为你锁上花房,外头再大的本事也进不去,人就是你的。这个月是桃花,下个月就是荷花,下下个月是梅花。”

后生听得入了神,又问:“那下个月花姬换人了,上个月的花姬怎么处置?”

大汉压低了声音,轻描淡写不当人命:“鸾云仙楼的老鸨就说,上一位回天宫当花娘娘去了,成仙了。其实就是……”他伸出手,横着,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干脆利落地一划!

后生脸色白了白,顿时全明白了。花姬就活这一个月,正因为命短,才显得稀罕,才让人趋之若鹜。他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白衣墨发的年轻人,喃喃地问:“他娘亲就是花姬?”

“可不是嘛。”大汉啧啧两声,“他娘当年是兰花姬,生下他没几年就没了,外头都传是叫温家人磋磨死的。你看他在温家过的什么日子,温家几时管过他?如今倒想起他是长子了,急着给他娶亲,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这些话,顺着风飘过来,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温酒酒的耳朵里。

他搭在萧明决小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捏了一下。

萧明决偏过头来看他,嘴角一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低声问他:“今日就割了他舌头如何?”

温酒酒沉默了一瞬,抬眼望去,那大汉还在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已经被正主听了去。睫毛颤了颤,温酒酒最终松开了捏着萧明决的手:“罢了。我婚事将近,不宜见血,给我娘子积福。若将来我娘子胆小,咱们见血的事就不让她瞧见。”

萧明决玩世不恭地笑起来:“人还没过门呢,你这就护着了?”

温酒酒抬步往门里走,自然地说:“我只娶这一个。她是我正妻,我自然要爱重护着,万万不能让她同我娘亲一样……”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后半句话,但萧明决明白。

香消玉殒。酒酒这是大婚当前想娘了。

大婚当日。

温酒酒的宅子终于像模像样地热闹了一回,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堂,院子里摆了八桌酒席,好歹也算有人气。温酒酒换下那身素日里的白衣,穿上了大婚的红袍,清冷面容多了几分颜色,如雪地上落了一枝红梅。

说是娶妻,他也是紧张和期盼的。从小身边无人和他亲近,往后多了一个知心的,两个人暖着彼此的心。遗憾的便是无人教他张罗彩礼,怕妻子往后用度不足。

到了那时候再添吧。

他坐在正堂里等着,按照规矩,新嫁娘该由喜娘背着进来,跨火盆,过门槛,拜天地,入洞房。可左等右等,外头除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始终不见喜娘的身影。

温酒酒面上不显分毫,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捻。大喜之日,他不便四处走动,便偏过头,对站在一旁的萧明决说:“明决,你去瞧瞧,怎么人还没到?”

萧明决今日换了一身暗红的长袍,那根孔雀翎仍插在冠上,走动时轻轻晃动。他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去。

半炷香后,萧明决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好,脚步乱着就进了正堂,径直走到温酒酒面前:“酒酒,你那位指腹为婚的,到底是姜家哪一个?”

温酒酒微微一愣:“我只知是姜家的小姐,至于是二小姐还是三小姐,倒没细问。怎么了?”

萧明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温酒酒被他拉得站起来,就听见萧明决恶狠狠地说:“来的可不是什么小姐。来的是姜家那位煞老二!”

温酒酒差些没站住。

姜家二公子,姜绥,这个名字在城中是一个恶煞禁忌。据说他自幼恶疾缠身,浑身长满了烂肉毒疮,整日里散发着一股腐臭,连他亲爹娘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将他锁在后院的一间小屋里,除了送饭的老仆,没人敢靠近。有郎中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也有人说他早就烂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只不过姜家是百年福祉的大户,不好让他死在外头,怕坏了名声,才一直养着。

温酒酒闭了闭眼,居然是他,两人五六岁时有过一面之缘。

萧明决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你们温家平日不管不顾,偏偏这时候非要你成亲,怎么就有这样好的事?指腹为婚?怕是姜家给的嫁妆丰厚,温家那帮人把你卖了还替你数银子呢!酒酒,你听我的,这亲事不能结!轿子落门口了,没人敢接,我叫人把轿子原路送回去,就说你身子不适,婚期延后,往后再说。”

温酒酒沉默了很久。

外头有风吹进来,吹得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本该是吉祥的喜宴,此刻的光影明明灭灭。

他忽然开口,好似尘埃落定:“罢了。”

“什么罢了?”萧明决急了。

“让他自己进来吧。”温酒酒理了理袖口,“送回去,姜家脸面伤了要磋磨他,他也活不了几日。我娶,就当烂命一条,养着他。”

话是有情有义,可温酒酒的心已经凉透,他那个彼此知心的梦还是不成。姜绥若是死在他屋里,也算他命好,自己出银子给他下葬,立牌位。

萧明决张了张嘴,他了解温酒酒的性子,这人看着清冷疏离,什么都不在乎,可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重重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话:“我去叫他们放行。”

温酒酒站在正堂里,望着门外那一地红纸屑。红烛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自己居然要娶男妻,真是荒唐可笑。

过了小半个时辰,外头终于有了动静。温酒酒站在原本应当接喜娘的位置,隔着院子,他瞧见一个身着红衣的身影,从大门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男人。

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宽宽大大,罩着他瘦削的骨架,走路的姿势也很蹒跚,每一步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步一顿,随时会摔倒在地。他其实很高,就显得更瘦,走得很慢很慢,从大门到正堂这短短几十步路,他走了很久。风从他来的方向吹过,温酒酒还没等到他走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气味。

浓烈得让人作呕,是腐肉的气息,混合着草药和脓水的腥。原本在院子里吃酒的宾客们纷纷捂住了口鼻,有人甚至当场干呕起来,避之不及。

温家的下人们更是早就散了,几个胆小的丫鬟躲到廊柱后面,连头都不敢伸,不敢瞧这位“少奶奶”。管家的陈伯挡在温酒酒身前,老脸上满是凝重。

姜绥像是要烂化了,走过的路面上滴着脓汁,每一滴都是粘稠的腥血。他终于一步一步跨过了院门,走到了正堂前。凤冠珠帘盖着红盖头,隐约可见他脸上还有一层鎏金的面具。

温酒酒没有退,他也无路可退。人是自己让进的,总不能现在反悔。

他垂眸看着台阶下的“妻”,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忽然间,温酒酒又觉得死对于姜绥而言或许不是坏事。自己要是烂成这样,必定早早求死。

陈伯忽然转过来,对温酒酒躬身:“少爷,老奴替你接回洞房吧,老奴替你担着。”

温酒酒看向陈伯,陈伯是从小护着自己的人,也只有他这时敢挺身而出:“有劳陈伯了。”

陈伯应了一声,走下台阶,在那人面前微微躬了躬身。姜绥什么也没说,或许也说不出话了,低着头,跟着陈伯往洞房的方向走去,喜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尘,留下一道道血色的湿痕。

喜宴上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嘈杂。宾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温酒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转身,往洞房的方向走去,他倒要去洞房里瞧瞧,这人究竟烂成了什么样。

姜绥终于坐下了。

比起疼,更多的是累和湿。里三层外三层的喜服要了他半条命,这会儿已经被身上的脓血浸透。他自己都能闻见身上腐烂的味道,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好人变成了一滩血肉,当真生不如死。

但比起生不如死,他藏更深的,其实是恨。

不人不鬼地活了十年,姜家忽然说他身上有一门亲事。姜绥当下拒绝了,哪有女子这样倒霉,要嫁自己?可是当喜娘将红盖头给他时,姜绥才知这嫁人的“女子”居然是自己。

不人不鬼就罢了,还要嫁作男妻,这只是两层恨。三层恨是他方才隔着红盖头遥遥相望,温酒酒居然那么好看。

毁了脸的人,这辈子恨透了“好看”二字。这是姜绥的附骨之疽,心头大恨,不能消磨的煎熬。每一次瞧见好看的人,姜绥都忍不住地问,为何这毁容烂肉的命在自己身上?为何别人的脸都好好的?

姜绥摸了摸他的面具,他也好几日没摘了。不过他能听见脸肉往下掉的声音。

忽然间,洞房的门开了,姜绥带着嫉恨抬起头,瞧见那精雕玉琢的温酒酒站在门口,让他恨得咬牙入骨!

大婚当日,姜绥只想杀夫。

现在看不懂【凶】线也没事,这是前世今生插叙来写的。就是鬼夫的泄情烟一旦给温玖完全覆盖,他做梦就会梦到前世的事。温玖就是温酒酒,鬼夫就是姜绥。前世今生千丝万缕,只为团聚。

姜绥:想杀夫。

温酒酒:你死了我连牌位都不给你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吉】蛛丝佃1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