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果 第10章 cheaper10：玩偶

周日阳光灿烂，洛明阳在房间点数着一堆为幼儿准备的食物和文具。

“1、2、3、4、5……”

被吵醒的贝莱斯顶着凌乱的头发出了房间，不爽地斥责：“你小子一大早搞什么，吵死了，打扰我睡觉。”

洛明阳委屈巴巴的回贝莱斯：“狗姐，我也不想啊，我这不是要给孩子们准备礼物嘛。”

贝莱斯望着沙发上和桌子上的一对东西，语气也软下来：“准备礼物也可以小声一点。”

“下次不会了。”洛明阳嬉皮笑脸地回，“狗姐，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贝莱斯望了眼天，发现天很晴朗，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她傲娇地说：“看在你小子诚心邀请的份上，陪你去也无妨。”

洛明阳除了拥有大力气这个优点外，还嘴甜，很会哄人，他顺着贝莱斯说话：“是是是，我们狗姐最是人美心善。”

贝莱斯被哄高兴了，笑道：“你小子，等着老娘。”

待两人收拾完，贝莱斯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带着洛明阳出发，她单手把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呼啸而过的风扬起她齐肩的棕色发丝。

她问：“这次去哪里？”

洛明阳报出地名：“这次去太阴福利院。”

“太阴福利院？”

“嗯。”

“天玑区的福利院你是不是快去完了？”贝莱斯漫不经心地问。

洛明阳一边回想一边数着：“差不多，基本上都去过了。”

贝莱斯由衷地夸赞他：“你小子厉害。”

“嘿嘿，没有没有，就是想让他们都吃饱饭。”洛明阳叨叨着，“不过现在政策好，社会爱心人士也多，孩子生活得还不错。”

贝莱斯：“的确。”

洛明阳：“说起来，这个太阴福利院也是由大企业，对了，就是由男嫂子家创办的，里面设施都不错。”

贝莱斯分析道：“谬家人，感觉城府都挺深，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孩子们好就行。”

洛明阳：“是，孩子们好好的就行。”

工作人员刘姐接待了她们，带着他们去了游戏室，孩子们在里面各自玩着游戏，堆积木、画画、拼图……

洛明阳一进去就像回到了家一样，他在福利院长大，他跟这些孩子有许多相同的感受。

“孩子们，哥哥和姐姐今天给你们带来了许多新玩具和新的画面。”洛明阳进去就手舞足蹈地给孩子们介绍着，像个孩子王，“想要的都举起小手来。”

一个一个小朋友嚷嚷着举起手来：“我要！我要！”

除了坐在最角落的那个玩着玩偶的小女孩，她低着头，拿手拆开玩偶的衣服，拆掉玩偶的手，行为举止很是怪异。

原本依着墙站在角落的贝莱斯注意到了她，她慢慢走近小女孩，蹲下注视着她，直到小女孩将玩偶拆成一块一块才停下来去看贝莱斯。

小女孩黑黑的眼睛很空洞，没有属于小孩子的单纯清澈。

贝莱斯问她：“你不喜欢这个娃娃？”

小女孩子却说：“喜欢。”

贝莱斯继续询问：“喜欢为什么要把它拆掉？”

小女孩子歪头，似乎不太理解，想了想才说：“就是喜欢才拆掉，院长妈妈说，只有被她喜欢的人才会被选中。”

“选中？”贝莱斯疑惑得很，想要再问些什么，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米切尔小姐！”

贝莱斯回头一看，是一位年纪近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得体的工作西服。

看起来这位就是这个福利院的院长了。

贝莱斯站起来回应：“你好。”

女人向贝莱斯和洛明阳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太阴福利院的院长吴丹。”

洛明阳：“你好，吴院长，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看孩子。”

吴丹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孩子们有你们这些爱心人士关注是他们的幸运。”

贝莱斯讨厌假模假式，她直接问：“院长，我问一下，她刚刚说什么选中是什么意思？”

吴丹瞥了一眼玩玩偶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了一眼吴丹，立马垂下头去，瑟瑟发抖起来。

贝莱斯和洛明阳都注意到了吴丹看向小女孩的眼里有着责怪怨恨之意。

洛明阳和贝莱斯对视一眼，get到了对方的意思。

洛明阳还说场面话：“那吴院长，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们再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吴丹笑的很慈祥，只是招招手对着那个小女孩喊：“敏敏，你过来。”

敏敏慢慢地站起身，双手揪着衣角走向吴丹，看起来很惧怕吴丹的样子。

吴丹：“我跟敏敏说两句话。”

直到两人消失，贝莱斯终于忍不住了，说：“这个女人有问题。”

洛明阳：“敏敏很怕她。”

贝莱斯与洛明阳凝视着桌面上被拆解成残肢碎块的玩偶，说：“敏敏刚刚对我说，她是因为喜欢才拆掉那个娃娃的，只有被院长妈妈喜欢才会被选中，你说这个选中是什么？”

洛明阳：“……”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洛明阳正带着孩子在操场上玩耍的时候，敏敏才慢悠悠地走向他们。

贝莱斯去接敏敏，敏敏伸手堆开贝莱斯，似乎很排斥贝莱斯。

“我不要你，我不喜欢你，你是坏女人。”

贝莱斯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谁也别想欺负她，小孩子也不行！

“讨厌的小孩子！”贝莱斯张开手吓敏敏，“嗷——”

敏敏大哭起来：“呜呜呜……”

“坏女人！我不要坏女人！”

洛明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过来，问黑着脸的贝莱斯：“狗姐，怎么了？”

贝莱斯抱臂，不悦地说：“这小屁孩儿，一来就骂我坏女人，我又没招惹她，后面气不过，吓了她一下。”

洛明阳嘴角抽搐两下，无奈喊着：“狗姐……”

贝莱斯：“不要那样看老娘，我又没错！”

“呕！唔——”

突然，敏敏抽搐起来，倒在地上，眼睛翻白。

向来霸道的贝莱斯无措了：“不是，我没动手，就微微吓了一下。”

洛明阳蹲下，急切地喊了两声：“敏敏！敏敏！”

吴丹和刘姐也赶紧跑来，院长妈妈从洛明阳手里接过敏敏：“给我吧，洛先生，我送她去医院。”

洛明阳：“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贝莱斯也道：“行，我去开车。”

坐上车，洛明阳问吴丹：“院长，敏敏究竟是怎么了？”

吴丹：“她是个早产儿，身体本来就弱，一生下来就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有时受到惊吓会身体发冷，抽搐。”

贝莱斯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她还有这病啊。”

洛明阳委婉地劝贝莱斯：“狗姐，下次面对孩子可以温柔一点。”

贝莱斯：“……我尽量。”

贝莱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吴丹所说的3721医院，吴丹说这个医院离太阴福利院最近，且每次敏敏发病都是送往这个医院救治，最是了解敏敏的病情，两人焦急孩子的病情，便没有怀疑。

直到敏敏进了治疗室久久未出，医生告诉他们敏敏惊吓过度，心脏骤停的结果，几人都僵在了原地。

贝莱斯也懵了：“不会吧？！”

洛明阳也错愕地询问医生：“能让我们见见孩子吗？”

医生摆摆手：“现在还不行，护士还在为孩子整理，一会儿我们会将逝者推出来，你们节哀。”

吴丹在一旁抹眼泪，悲痛地说道：“怎么可能，敏敏很乖巧，和其他孩子们友好相处，喜欢帮助别人。”

贝莱斯低头道歉：“抱歉，是我的错，从今以后，福利院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希望能偿还我的罪孽。”

吴丹泪眼婆娑地说：“不用了，米切尔小姐，这不是你的过错，敏敏本就体弱，是我们的失职，希望孩子这苦痛的一生结束后，能获得幸福。”

贝莱斯：“会的，伟大的上帝会保佑她。”

吴丹劝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洛明阳：“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吴院长再见。”

吴丹：“再见。”

待两人走出医院大楼的大门，洛明阳却停住了脚步，他思索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贝莱斯心情也不好，她本来今天想干好事的，没想到却犯了不可饶恕之罪。

洛明阳提议：“狗姐，我们先不回去。”

贝莱斯不解：“又怎么了？”

洛明阳说：“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们经过查询，知道了3721医院的停尸间在第二住院大楼的负一层，两人绕到了停尸间潜伏着。

处于负一层的停尸间异常安静，空荡荡的，在楼道里，脚步声都被发大回响，除此之外，不知是空调开的过于低，还是处于地下的原因，周围都寒气逼人，让人起鸡皮疙瘩。

贝莱斯：“会有人来吗？”

洛明阳：“不来更说明有问题，来了他们有什么异常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贝莱斯瞥向洛明阳的目光里有着赞赏。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推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到来。

那医生左右看了两眼，拉开那块白布，敏敏的面容展现，他摸了摸敏敏的脖颈，随即拨通电话，跟电话那头的汇报情况：“喂，先生，货到了。”

“好的，好的。”

那名男医生连连点头回答着，挂了电话后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ID卡插入门口旁的门禁仪器上：“滴——”

停尸间的大门缓缓打开，男医生将敏敏的尸体推进了停尸间内，重新盖上白布，然后走到电梯口等待着电梯离去。

贝莱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切都不对劲：“他们有问题？什么叫货？”

洛明阳：“那个门打开需要医师的ID卡。”

贝莱斯摆摆手：“这个小事一桩，我去弄。”

贝莱斯去到医师更衣室，换上白衣大褂，带上口罩，她经过查询得知那个男医生叫饶毅，办公室在四楼。

她上了四楼，正大光明地进入办公室绕了一圈，发现饶毅将ID卡放进了自己抽屉里，就脱下医袍准备下班。

饶毅看着进入办公室贝莱斯，疑惑地盯着贝莱斯：“你是？”

贝莱斯：“我是……”

饶毅：“哦，你是新来的李医生吧，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值班了，我先下班了。”

贝莱斯点了点，夹着嗓子回了声：“好。”

饶毅走了两步又顿住：“对了，你声音不对啊。”

贝莱斯继续夹着嗓子，找说辞：“我最近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

饶毅点点头：“也是，现在流感高发季，注意身……”

“叮叮叮——”

一串急切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饶毅的话，他面脸笑容的接起电话，边说边离开了。

贝莱斯见人走了，松了一口气，走到饶毅的办公桌前，眼疾手快地拉开抽屉，拿走饶毅的ID卡揣进衣兜里，随后走去更衣室还掉衣服。

贝莱斯跟着洛明阳将ID卡插入门禁仪器，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去。

停尸间内的光芒白而寒冷，照得人心慌，里面停放了不少的尸体，一具、两具、三具……

细数下来一共有十二具。

洛明阳找到床头贴着敏敏二字的病床，一把掀开白布，入目的却是一具儿童橡胶玩偶。

“！”贝莱斯走近，上手捏了捏跟敏敏相似的橡胶玩偶，“是假的！”

洛明阳不甘心，快步过去将所有尸体的白布都掀开，入目的全是橡胶假人，无一例外。

“都是假的！”

“明明他刚刚掀开白布，敏敏都还躺在那里，尸体还会失踪?”

“你走后，那扇门再未打开，直到你来。”

“那看来这个医院还另有门道。”

贝莱斯想通了原由，愤懑地咒骂：“靠！合着让老娘背锅啊！这个仇我记住了，都给老娘下地狱去！”

洛明阳沉思半晌，说：“先给萨和白哥发个消息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