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乙珂琢磨着是不是给后翊解释一下,毕竟这个时代许多的东西应该还不难理解。可是这个解释起来虽然不难,但免不了尴尬啊!
所以犹豫着,扯着打算进去看看的后翊,曹乙珂忽的有些想哭。
靠!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怎么连这种倒灶的事儿都要管啊?
“那个……车过来了!”
奇怪的呜呜声自远处传来,后翊回首一眼,见是一辆曹乙珂口中的汽车缓速驶来,便提醒其注意。
原来两人在小楼外犹豫的时候,一辆在那个年代很少见的老爷车开来了。速度不快,却让曹乙珂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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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是这李宅的老爷吧?
虽然心里告诉自己可能性不大,但是曹乙珂还是不免那么想。
而最后,呵呵哒,她的乌鸦嘴成真了,老爷车在小楼门前停下,刚才那个仆人更加殷勤的过来开门,狗腿的让人想辩解这是客人都不行。
“这是云卿月前世的……”看到这个情景,后翊再傻也猜出了答案,只是那从车上下来的家伙,怎么看也是个脑满肠肥的中老年大叔,和云卿月怎么看怎么不等对。
“哎哎哎,你别激动啊!这只是前世,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幻象,你别轻举妄动啊!”
见后翊说了一半便跟着那一对主仆往小楼里走,曹乙珂真怕这货一会儿看到什么画面脑淤血了,所以赶忙拉住其袖子,打算将人扯回来好好的安抚一番。
却不想,她忽视了两人的力量差距,这么一拽到让她跟着穿过了小楼的大门,直接冲入那装修还算考究的门厅。
“我说你……”
而更加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被带着向前一冲,人正好和过来迎人的云卿月撞到了一起。
“噗!”
然后云卿月就在穿过她身体的同时晕倒了,就如之前赵王那般。
“你你你……我什么都没干!”
两只手缓缓抬起,曹乙珂真没想对云卿月做什么啊!刚才她只是被带的前冲,然后不小心和云卿月撞上的!她发誓,她没做任何事情!
可是此时解释已经没用了,那脑满肠肥的老爷和仆人一见云卿月软踏踏的倒了,又是呼之不应状况,两人顿时都慌了,一个只会大喊着叫医生,一个则哆嗦着去打电话,完全没了刚才的笑模样儿。
…… ……
曹乙珂一脸的尴尬,后翊则是一脸的错愕,他们没想到,这样碰一下,竟然弄够让云卿月同赵王一个下场。只是此时他们后悔也没办法了,因为他们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白光再次出现。
“我先声明啊!我不是故意的!”
被白光又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曹乙珂更关心云卿月的事情,所以在身上摸了一圈,终于摸出了罪魁祸首……金算盘。只见此时一个粉红色的光团困在那算盘珠上,似乎是想跑,但是又跑不掉。
“好了,要么这东西送你了,反正看起来也不值钱。”
金算盘直接塞到后翊手里,曹乙珂也算是体验了一次躺着中枪。
“算了。”
只不想后翊这次这么好说话,算盘又还给曹乙珂,还问她,“这是什么地方?”似乎是很信任曹乙珂,相信她了解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
“啧?不知道。”
可这次是真的难住曹乙珂啊!因为虽然身边的建筑与之前不同了,但是感觉得时间点和之前却是差不多的,只是地域差的远一些。
“像是以前我生活过的地方,但是又是很久以前。”
微不可查的嘟囔一声,曹乙珂稍稍试了一下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能不能飘起来,所以干脆借着旁边的一口水缸垫脚,费了些功夫才攀上墙头儿。
而后翊见她上了房,也跟着她行事,但是动作却是利落不少,看来高那么一点点就是省事。
“北方了……”
再到最后,爬到最高的屋脊上,曹乙珂看着那片片青灰的屋顶,与远处街道点点的行人。她知道她猜对了,这次他们的时间跨度几乎没有,但是在空间上却是向北动了一千多公里。
“北方?”
只是后翊概念里的南北与曹乙珂不同,听着这北方两字,立时有些糊涂。
“哎呀,你不用想了,想不明白,下去看看这回是谁。”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曹乙珂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魂魄是追着那四个人的前世跑了,而遭遇的也正是那四人返回到过去的时候,只是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一碰,那些人立时便不能在从前的身体里待着了,可其他人却是无所谓。
但这次他们要寻的人出现的很晚,直到天都黑了,他们在屋脊上待得都麻木了,才见到一个学生打扮的少女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硬扯着,向着院内而来。
“那边。”
后翊先发现了被人制住的少女,虽然衣着同样怪异,但是比起云卿月,太子妃齐婉怡此时的装扮却算是保守了。
顺直的长发被一只发箍箍着,上衣袖口略短露腕,领口却是严实,深色的长裙微微有些弧度,皮鞋跺在地上发出脆响,却依旧犟不过身边两个婆子的力道。
“小姐,您就听老奴一句劝……”
“放开我!放开!”
两边的人再争执,曹乙珂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只看此时这太子妃的装扮,和这宅子的气派,她便猜到,这位前世也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某些行为与家中长辈冲突了,才会被这么带回来。
“小姐,老爷过两日便回来了,您可不能再闹出事来。”
“是啊,小姐,您的亲事已经让夫人操碎了心,您就是不体谅别的,也要体谅体谅夫人啊!”
一边劝,一边硬压着,两个婆子终是把齐婉怡‘送’到了一间颇为讲究的屋子中,看来这就是她的寝室了。只是送完人,两个婆子竟在门上落了锁,看来是早得了命令。
“你们……”
急的被关的齐婉怡差点儿背过气去,但是人没法和这些物件儿较劲儿,喊了一声之后,她便放弃了,坐到桌边,一时发起呆来。
“怎么回事?”
而看着被困的齐婉怡,后翊便有些不解,为什么赵王的前世能够大着胆子偷自家师门的东西,云卿月能够使用手段进入严密守卫的工厂,而他这位皇嫂却只能坐在屋子里发呆。
“看她的如今的年龄还就是个学生,你想让她做成些什么?”
曹乙珂开始也纳闷,太子妃不该就这点儿本事啊!
但是结合了时间、地点、身份、年龄与交际面儿等诸多方面,她很快便明白了,虽然此时齐婉怡并不是从前的齐婉怡,可她能做的还是有限。
尤其是在这种年月天天往外跑,不被爹娘押回来关着,那都是新鲜了。
“学生?太学的?”
“哎呀,不是,不过她回来看来也没用,也就别让她活受罪了。”
琢磨了一阵,曹乙珂见那两个走了的婆子又提了食盒回来,便适时的进到屋中,拿了手中的金算盘向着齐婉怡的肩头一点。心道:你要是晕了,兴许你那爹娘能对你再好点儿。
却不知,齐婉怡的这次昏厥长达十日,也是因着这个,她的婚事作罢,后又被父母送到国外读书,从而接触到改变她一生的知识。
…… ……
离开前世的齐婉怡,这次后翊与曹乙珂甚为坦然。
毕竟已经有了三次的经历,再来第四次他们也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了。但是白光才消失,到了地方的曹乙珂便瞪圆了眼睛,犹若是活见了鬼。
只见她一时嘴巴大张,似乎是要喊些什么,可还不待她发出声音,才消失的白光便再度出现了。
而这时后知后觉的后翊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身后倒着一个穿了白色衣服女子,脸是他熟悉的,但看起来已经有三四十岁,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好像在撞到他之前,一直是在低头走路。
“你自己弄得,和我没关系。”
在说曹乙珂,她也是呆了,因为谁想到他们一过来便和正主儿撞上,是连个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啊!
“……”
可已经这样了,又能说什么?
只是看着白光再次降临,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最后一个人了,下一次是去哪儿?
人被白光笼罩,两人同时想到了对方的前世,不过后翊是好奇,而曹乙珂……
*!
只想骂娘!
…… ……
再度看到光亮,却和之前四次不同,光有些昏暗,后翊觉得身下有些软软的,好像是躺在了极其的软垫上。
“咕咚!”
而更暗的地方,那里传来人灌酒的声音。
是的,他不会听错的,这个声音就是人抱着酒壶喝酒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只是那人是谁?
肩上、头上、腿上都传来疼痛,后翊明白自己这是受伤了,但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又会受伤?
“喂!醒了就起来,累死老娘了。”
迷糊间,后翊听到嘭的一声,然后一个瓶子被重重的放到桌上。
这个声音他有些熟悉,但是他又觉得有些陌生,一时竟没听出是谁。而看向那只攥着瓶子的手,他只觉这么瘦的手似乎只有死人才有,骨头,那只手虽然白皙,但瘦的却只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