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宋景珩小声问道。
赵元杉摸了摸胡子,解释道:“此玉牌须等各位报道后,名单才会录入,届时将灵力探入即可。”
“耳力真好。”宋景珩嘀咕了一句。
“现在符箓理论开讲,符箓是……”
紧接着,赵元杉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对着宋景珩招了招手:“你来演练演练,画一张我刚刚说的召水符。”
宋景珩三下五除二就画好了一张符箓,灵力苍劲沉实,笔力十足。
“不错,我接下来要讲的是瞬移符,这也将是你们以后最常用的符箓之一……要领就是这些,诸位自行落笔绘符吧。”
一声令下,房内尽是四处瞬移的学子。
“夫子,万一我移到学院外了怎么办?”一学子好奇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恐怕目前还没这本事移到外边去,甚至出这房间的门都难。”
“这里有结界吗?”
“正是。”
李浔砚四人早就已经知道如何画瞬移符,打赵元杉演练的时候就没认真听。
“你们都会画了?”赵元杉眯着眼问道。
“对。”宋景珩点点头。
“会了也不能闲着,至少得画几张。”赵元杉顺势敲了敲赵灵面前的桌子。
“夫子说的是——”赵灵撇撇嘴,指尖灵力化作狼毫,在符纸上勾勒。
“李浔砚,你这是哪学的瞬移符?”赵元杉看着面前的符纸,不禁皱了皱眉。
这可是好几百年前九州瞬移符的画法,因为符的纹路繁琐,被修士逐渐简化了。
“回夫子,是我在一卷残缺的古籍上学到的。”李浔砚自然没说真话,总不能说这是她六百年前在风禾学院偷学到的吧!
赵元杉点点头,嗯,真是好徒儿,不仅天资聪颖,还热爱翻阅古籍。
“嘣!”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大家不约而同朝后望去,是一名学子在试着画爆破符。
“胡闹!”赵元杉呵斥道,连忙掐诀把刚刚炸毁的桌椅虚影补上了。
宋景珩趁着大家目光都被移走,连忙拽了拽季子期的衣袖,低声说道:“桌椅竟然还能掐诀复原呢。”
“确实挺稀奇的,学院桌椅数量多,用法力凝成,未免奢侈了些。”
“季子期,我刚刚还画了一张远程的瞬移符,你想不想试试出学院?”
“嗯?”季子期诧异看向他。
“嘿嘿,先试试嘛……”宋景珩坏笑一声,手中的符箓瞬间奏效,他整个人瞬间没了踪影。
季子期环顾四周,宋景珩的确不见了。
他也来了兴趣,连忙画了张远程的瞬移符。
他正要蓄起灵力于符纸时,李浔砚回头看向了他,狡黠一笑:“我等下再来找你和景珩。”
“好。”说罢,他也用掉了手中的远程瞬移符。
季子期前脚刚着地,就听到一句惊呼。
“诶呦,子期小心啊!”
下一瞬,一道风刃朝他袭来,季子期当即掐诀召出一面水屏,将风刃挡在身前。
两人用传讯符来到的并非学院之外,而是一方素白无垠的空间,此处尽是虚无。
“还真有犟种用远程瞬移符呢。”一个身着浅杏流云道袍的女子指尖再次凝出十道风刃,朝季子期砸来。
这人是风禾学院的法术老师,南宫素琴。
季子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躲开,他一面凝出水屏挡住攻势,一面破空出鞘,用剑朝南宫素琴刺去。
宋景珩连忙绕后,法力凝成几根手臂粗的藤蔓,试图把南宫素琴困住。
南宫素琴手中用灵力凝成一把折扇,朝季子期的水屏扇去,周围扬起一阵风。
水屏上泛起涟漪,一圈圈地向四周扩散,不过一息之间,整个空间浮起千万滴水珠。
宋景珩发觉不妙,藤蔓急忙把自己围住,果不其然,水珠竟然凝结成冰珠,朝两人砸来。
季子期知道水屏已经抵挡不住攻势,随即咬破指尖,在空中写下一道瞬移符,又传回了学堂内。
李浔砚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子期,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季子期来不及回答,抄起桌上的符纸连忙写下几张瞬移符和爆破符就又回去了。
季子期身形刚稳,无数的冰珠就把他给层层围住。
他用破空划出一道口子,又凝出几个水球,以水球为着力点,轻轻一跃,整个人翻身而出。
与此同时,他手腕翻转,把爆破符往里边一甩。
“嘣”的一声巨响,冰珠全化成了齑粉。
“身手不错。”南宫素琴夸赞道。
要出三重境的第三重,方法可是多得很,在符箓课上用远程瞬移符,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用了瞬移符,那他们就得来到这里与她好好切磋一番,再看看有没有资格进入风禾学院的大门 。
南宫素琴动用灵力,以碎冰合成一截长鞭,朝两人抽来。
长鞭旋出一道亮白色的弧光,缠向季子期的剑身。
宋景珩也祭出自己的佩剑,剑尖挑开鞭头,同时施法敛出数十块木制回旋镖。
南宫素琴将长鞭抽出,同时她脚下扬起一阵风,风刃环绕着长鞭,将回旋镖全部击落在地。
三人交手了好几个回合,剑光和鞭影交错不休。
南宫素琴心里满是欣喜,虽然自己只用了两成的功力,但这群少年才十多岁,真是前途无量啊。
“想必你们俩都是有备而来,我就不难为你们了,我叫南宫素琴,是风禾学院的法术老师。”
“学子季子期。”
“学子宋景珩。”
“嗯,你们俩的考核已通过了,记得去执事堂报道哦。”南宫素琴打了一个响指,三重境的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子期,走啊。”宋景珩笑着招呼他。
“有备而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季子期自说自话着。
“又来了两个小姑娘。”
季子期此时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门内,听到南宫素琴的话,不由得回头,看到了李浔砚和赵灵。
他正想退出来,南宫素琴说道:“诶,你小子干嘛呢,要走直接走,怎么犹犹豫豫的。”
李浔砚此时手持挽霜,甩出了一个剑花,蓄势待发。
季子期最终还是把后半只脚踏了进去,暗自腹诽着:她的实力,哪由得自己操心。
季子期一走,南宫素琴就卸了力气,问道:“诶,你就是那个极品风灵根的小姑娘吧。”
“是的。”
“赵元杉和我说过你的事,你直接走就行,我也要歇息会。”南宫素琴打了个哈欠。
“南宫老师,我们过几招吧。”李浔砚早就听闻过南宫素琴的名号,今天有机会切磋,她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今后有的是机会过招,不急这一时。”
李浔砚见她心意已决,只好和赵灵出了三重境。
四个人来到了风禾学院门口,季子期看着赵灵,不确定地说道:“这是赵千淼吗?”
“嗯?你怎么认出来的!”赵灵此时已经卸下了易容术,好奇地问他。
“在三重境里你是用了易容术吧?”
“好眼力!”赵灵认同地点点头。
“怪不得叫三重境,各有一重考验,不过第三重未免太逼真了些。”
“就是就是,真没想到我们俩误打误撞就出来了呢,真没想到第三重只是障眼法,不然真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已经通过考核了。”宋景珩应和道。
“嘿嘿,今天我做东,报完道请你们去吃顿好的。”赵灵拍了拍胸脯。
“我想吃千层水芝酥。”李浔砚提议道。
“好。”
四人没再闲聊,朝着执事堂走去。
执事堂殿中香火淡淡,殿内案几整齐,来往的学子皆步履轻盈。
执事官头也没抬就开口问道:“新生?”
“是。”
“嗯,把腰牌放到桌上吧。”
“请问我们所在的班级与三重境中是一致的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四个人肯定是一个班,学院按照出三重境的先后顺序,依次分为上中下三等班,各设百班,每班二十人。”
“多谢。”
“嗯?”执事官突然抬头,看到了赵灵。
“赵灵,你来这干嘛?”
“我怕他们三个人迷路。”
“你哪来的新腰牌,你不是登记过吗?”
“我的弄丢了,我爹给了我一块新腰牌。”
执事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帮几人一一录入信息,上报学院总册,给了三人各自的学院服饰。
“祝贺你们正式成为风禾学院的学子,愿身如风禾,迎风而立,岁岁向阳。”
“接下来的流程我也不赘述了,赵灵,那就由你带他们去任务堂吧。十天后学院会举行新生入学典礼,届时会有人通知你们的。”
“好嘞。”
“赵灵,你不会是我们的师姐吧!”宋景珩大惊失色。
“早一两天的师姐,算吗?”
“那你爹或者你娘应该是学院的夫子?”
“是的。”
“你爹不会就叫赵元杉吧?”
“嗯嗯。”
“怪不得,当时赵夫子一来你旁边,气息都变了。”
“哪有这么夸张哈哈,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任务堂吧,那里可以接到学子们的委托,可以赚取相应的灵石。”
“对了,灵网上的一些委托也会在任务堂陈列出来,你们也能在灵网上随时查阅。”
“不过委托还挺抢手的,不少委托的酬劳可丰厚了呢。”
“灵儿有接过委托吗?”
“嘻嘻,当然接过,我接的是一个找夫子盖章的委托,我直接找我爹盖的章,足足赚了十颗上品灵石!”
“哇,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哼哼,不过后面被我爹臭骂了一顿。后面还接过一些去秘境采草药之类的委托,那些委托的难度要大上几截。虽然之前没入学,但是一直在风禾里待着,对学院的规矩我已经了如指掌,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到这,我们还没添作灵友呢。”赵灵兴冲冲地把通讯器拿出来。
“我的通讯器之前坏了,下次再加吧。”李浔砚抱歉地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