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诗语 第16章 画材

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石膏的人骷髅头，看的人真有点害怕。孙阳神秘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走过这里的时候，听到有人的呼吸声，但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看，是这个骷髅头的鼻子在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我就，妈呀！赶紧跑了。”说完小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沈依娜半信半疑，嘴上笑着说怎么可能，却已经感觉后背吹来嗖嗖的冷风。

孙老师听到她们在里面叫喊，过来让她俩声音小点儿，她们赶紧“嘘”地往小教室里面跑去。最里面的小教室，只坐了四五个人，是一些大孩子，他们对着里墙的苹果香蕉，在画素描。她俩看了几眼，也赶紧跑开了。回到石膏走廊的时候，孙阳又开始给她讲上周在这个露台上发现燕子窝的事。

沈依娜有时候觉得孙阳有点神经兮兮的，但她讲的故事总是那么有趣。孙阳的成绩并不是那么好，大家考试都是95以上才算“正常”，孙阳总是八十几分，甚至有一次考了76。外婆有时候就让她少和孙阳玩，因为她成绩不好，以后没出息。

她想，成绩不好真的会没出息吗。

这时孙老师叫住她说，“下次来我们家玩儿啊，沈依娜！”，她回答说：“好~我要先回去问下我妈妈。”孙老师没有老师的架子，他总是对小孩子很温柔，没有高老师有时候那么凶，会吼人。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高老师把每个小朋友交到来接他们的家长手上，沈依娜的家很近，她今天没人接，要自己走回去。她背上自己的画板，看到旁边高老师的办公室没有关门，就叫上孙阳偷偷溜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大的，但塞满画材的办公室，门是一扇有缝隙的木门，挂着一个大大的黑锁。进门左手的墙、右上的柜子旁，都是重重叠叠的画架，木的、金属的画架往上竖着架在一起，很奇怪高老师是怎么把他们堆在一起的。

窗边和门边挂着、架着很多高老师画的画，唯一透光的窗户已经被画作粘满了，她们不禁齐声发出了“哇——”的赞叹。沈依娜轻轻摸着那些彩色的画，感觉心里有一种很细腻的惊叹之情在流淌。桌子上全堆的是同学们的作业，还有毛笔架、各种画笔，以及颜料挤得特别犀利的两个大颜料盒，虽然高老师以前总说娜娜挤的颜料像挤的“猫儿屎”一样，她也依然不喜欢一次挤很多颜料，但这不影响她觉得高老师很厉害。

颜料盒下还压着一张刚画完的画，是一张大大的肖像，厚厚的素描纸要她们两个一起拿才能完全展开。沈依娜惊讶这张素面和他们平时画的好像不一样，颜色特别深，孙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炭笔画的，和我们平时用的铅笔不一样，你看。”说着拿起高老师桌上黑漆漆的笔给她看。怪不得高老师的手上总是有洗不净的黑色笔渍。

参观了一圈，为了不让高老师发现她们进了禁地，赶紧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结果关门的时候还是被站在教室门口的高老师看到了，但他一反常态的没有说她俩，而是问怎么还不回家。

两个小女孩背着画板笑嘻嘻的往外跑，走上旋转蘑菇梯和天桥后，两人在状元路口分开，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