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宅一别,林映棠发觉沈文启在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捉摸不定,几乎除了早些定下的和重要人士的重要会议以外,不大常看见他在办公室。
周五晚的时候,映棠的手机响起来,看到立谦的名字在屏幕上久久不散,手机嗡嗡地震动着,仿佛随时要跳将起来。
她突然想到什么,慌忙接起来,脱口而出:“刚手机放桌上了,我出去了一会。”
电话另一头半晌没回应,似乎有轻微的哼声从鼻尖传出来,仿佛带了笑意,轻声道:“总是冒冒失失的。” 顿了顿,道:“明天陪我去故宫博物馆。”
映棠忙应下来。紧接着另一端又是空洞洞的沉默。
映棠正要开口,另一头传来问话,“你今晚干嘛?”
“看电视。”
问话的人似乎比较满意,嗯了一声,道:“下星期五我可以带你出去。今晚不行。”
林映棠愕然,当下竟无语以对。
“那我明天过去接你。” 立谦不等她回过神,自顾自又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似乎忙着赶场去了。
林映棠放下电话,在电脑上打开文档,继续看报表,处理数据。
林映棠不知,她不是一个人在加班。
吴嘉怡此刻也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奋战。兄妹两住在沈家的一处闲置独栋洋楼,位于繁华的闹市,她硬生生拒绝了所有的亲戚朋友的邀约。两眼直直盯着东吴的朋友传来的文档。
键盘前还放了一本笔记本,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记下一些笔记。
“嘉怡!嘉怡!”吴嘉印在楼下的大厅叫了又叫,看没有答复,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道,“小丫头,又看什么失了神。” 到了门口,敲起门来。
吴嘉怡权当听不到。
吴嘉印习以为常,道:“小嘉,哥哥开门进来了。” 边说边推门而入。
果然看到妹妹正在用功学习。凑过去一看,皱了皱眉,定睛,蹩脚地一字一顿念出来:“清明上河图密码;北宋社会的冲突妥协。”
又对着吴嘉怡看, “我说你一个研究生化的,琢磨起艺术史来了?看上谁的画,跟你老哥我说一声,哥哥帮你买啊。”
见妹妹还是不吱声,自言自语,“不过这画,咱家可买不起,在故宫博物院当国宝供着呢。”
吴嘉怡食指转动鼠标航上的滑轮,眼睛仍盯着屏幕,道:“别吵,别吵,我还好多没看完呢。”
吴嘉印道:“今天楼家世伯家的party你真不去了?楼阿姨可是打了电话特地让我带你一同去的。”
“不去。”吴嘉怡想起楼家小儿子猥琐的神情,回答地毫不犹豫。
吴嘉印弓着身子,扭头把脸凑到妹妹电脑屏幕前,挡住她视线,貌似认真地再次问道:“真不去?”
吴嘉怡恼起来,双手按在哥哥的脑袋上,晃起来,带着怒气撒娇:“不去不去不去!”
吴嘉印喊起来,“哎哟哟,我替楼三儿鞠一把泪。就这么不找你待见啊。”
吴嘉怡开始扯哥哥的腮边的肥肉,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吴嘉印还要留着脸出去见人,气势弱下来,宣布停战。悻悻然退出吴嘉怡房间的时候,突然又探进脑袋,道:“沈文启那家伙明儿带你去看博物院看展啊?”
没等来回答,一盒面巾纸啪地向他的脑袋砸过来。
吴家印连忙关了门,溜之大吉。这姓沈的是给自己的妹妹灌了什么**药,提都提不得。他可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