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说南海星陨时,煌隆炫奕的旗舰上正举行夜宴。熔岩火球贯穿海平面,冲击波将百艘伯军钢铁巨舰抛向天空,百艘新锐战舰未发一炮沉入陨坑。浪峰间炸开的蒸汽蘑菇云里,北海和南海两大海军编队顷刻覆灭,落得比东海海军第二编队更惨的下场。
远征军油料断绝,玄丸泽在辽江省看着最后一桶燃油见底。
砚昌文清点蒙原市机场:31架战机翅膀残破如折翼蜻蜓。
高禺南海舰队全部葬身约归海峡,西海相距星坠点甚遥,20艘鲁式新型战舰幸得保存。星坠对大陆的破坏力相当巨大,近海城市尽成废墟。皇宫地窖浸水,先祖灵位在浑浊的泥水中浮沉。
1500架鲁式银翼战机因停在各省重要战略高地的山窝之中,基本完好。大批新手飞行员在仰望星空待命。
再说“摩顶党”总部虽远在西域雪山,但“迷音谷”的雄伟牌楼还是被震倒,大型兵工厂在地震中暴露。江危命令增设哨卡,加倍警戒。
“原来那个老要饭的还真能预知未来!”万俟中抚摸陨石碎片沉吟,想起了来“迷音谷”向他献计的魏临风(贾临风)和霍雨隹(霍飘),心中不由叹服,但人已经被赶走(他不知道这两人已被纪老实请回府中作隐形幕僚),只能作罢,“天灾之后,高伯双方必有大战,待其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定能大功告成。”他命江危即向全国各地“摩顶党”指挥官发出通令:蓄势待发,伺机而动!
禺州皇宫水渍未干,郝无惧指尖抚过十九省长卷舆图:“前线谍报,此次星陨已将伯军海上力量彻底摧毁,前来增援的百艘战舰全部覆舟沉沙。而我方尚余二十艘战舰于西海,拥有一千五百架战机,军事力量绝境逆转,应抓住千载难逢之战机,先逐外夷,再息内乱。”
国务总长白满福谏言道:“摩顶党如附骨之疽,如不先行彻底清除,恐后患无穷。”
“外虏乃心腹大患!”郝无惧温润声线罕见震颤。
烛泪滴落战略图朱批:纵容外夷则百姓涂炭,此役当为黎民而战;摩顶党终是同胞,若得招安可赐田归耕。
国主令透着疲惫:任荣霞为西海海军司令,护西海血脉通道。任郝开心为空军司令,荣东为司令参谋长,率战鹰护卫国家领空。令丑子元守卫高厦。令郝山水举全国之兵,向侵入高禺的“伯企兰”军队发动全面进攻。由郝山水和线镇涛领兵一百五十万,负责对伯军第一军团玄丸泽部的打击;由定永汉和丙万清领兵一百五十万,负责对伯军第三军团司舟部的打击。
经整月排兵布阵,高禺对伯反击战全面打响。
永川河面漂浮的油污突然燃起蓝火。玄丸泽的坦克群在“呼布乌”草原陷入泥潭,履带搅动黑浆喷溅如垂死巨兽的吐息。
“弃车!”苍溟丞挥刀砍断卡死的舱盖。
鸿源市方向传来闷雷般的爆炸——郝山水的工兵引爆了地下油库。火焰顺着油污河道蔓延,将伯军步兵烧成奔跑的火炬。
虎越市城墙上,鲁力的望远镜里映出地狱图景:二十辆坦克从侧翼抵近,大炮抵着坦克装甲接缝轰击,铆钉飞溅如爆豆。
司舟站在“骷髅城”指挥部里的沙盘前,手指划过每道壕沟下达命令:“把僵尸坡变成绞肉机!”
澄町的先遣军用混凝土碎块堆砌街垒,冲锋枪从下水道口伸出扫射。
定永汉的重炮将骷髅城轰成齑粉时,丙万清的火焰兵在邮局大楼喷出火龙。
伯军士兵带着满身火焰跳窗,如陨石雨一般泻入“银练江”。
“百慕达”蒙原市上空,银翅双翼机群如惊飞的鸽群。特劳斯在座舱中呼叫:“菜鸟保持三角编队!”
突然六架黑脊俯冲攻击机从云层钻出,机腹炸弹在战机群中炸开黑烟。一架失控的银翼机旋转撞向草原,季识渊看见火球吞没伯军最后的雷吼炮阵地。
“高炮齐射!”砚昌文的嘶吼随电波刺破苍穹。“那贝尔”草原绽开朵朵炮烟。
特劳斯的战机左翼折断,燃烧的铁鸟向苍溟丞的指挥车俯冲,半截机翼如铡刀削飞三名参谋的头颅。战机触地爆炸,烈焰腾空,特劳斯他国饮恨,命丧黄泉。
九汗省四坪市地裂喷出硫磺浓烟。顾长川的骑兵拖着蒙布重炮冲出“叠云岭”裂谷,炮轮在沙丘上犁出血沟。
“放!”温知意在竹斋市钟楼挥落令旗。沙暴骤然染成铁锈色,裹着沙粒的炮弹砸塌沙州市城门。
陆沉璧的大刀队踏着崩落的墙砖冲入城中,守城军士被马刀劈成碎肉。
“浪荡山”苏隐舟的攀岩死士嘴叼匕首,沿“玉峰山”冰缝向上蠕动。煤油炸药包塞进隘口堡垒基座时,高厦市五百米高的无畏巨碑正沐浴晨光。爆炸冲击波震塌半座山崖。
丑子元从新都军机处废墟爬出,左腿被钢筋贯穿,从望远镜中眼睁睁看着、“摩顶党”西北军第七军的荔枝旗插上“无名山”烽火台。
中天省“青湖”大坝闸腔内,□□炸药桶滋滋渗油。邬潮高亲手点燃引信,冲击波将“棋盘山”震塌一片。
洪水如银龙扑向昌盛市,“棺材岭”的坦克在洼地变成铁棺材。郝氏兵符在“树蔸岭”漩涡轮转三日,最终挂在“回声谷”溺尸丛生的枯树上。
周达的第九军渡过“朱砂溪”,大刀砍破岑关市哨塔木门。
“星坠渊”飘散黄绿色毒雾,裴衔青的士兵口含蒜瓣冲锋,尸骸填平了“奈何寨”遗址的沟壑。
栖凰浦防波堤被洛慰的坦克犁开时,梅寄雪在威山点燃烽火。
高厦军机处的十九省沙盘被血水淹没。郝无惧扯断颈间玉璜,碎片在《高禺疆域全图》上划出裂痕。他知道山河将易主,回天无力,只得挽着夫人香织,登上了飞往“约归岛”的专机。
飞机掠过富苏省海岸。舷窗下,南港市“麻石涧”伯企兰沉舰的桅杆上挂满海草,血月旗在浪沫间半沉半浮。南海陨坑蒸腾的蓝光将云层染成毒蕈色。
“国主请看!”荣东递过望远镜。
承嶂市“栖霞岭”上,卢子昂的骑兵在望泉市区横冲直撞;龙脊岭隘口堆积着银翼机残骸,萧牧云的步兵踏着机翼冲进州甸市;“青冥山”顶藏书阁在烈焰中坍塌,程漱石挥剑劈砍书架的身影被断梁吞没。
当“约归岛”灯塔刺破暮色时,郝无惧最后回望故土,高厦城在**的烈火中扭曲变形,“摩顶党”的荔枝旗如火焰狂舞。
随着高厦沦陷,受伤的丑子元被俘,高军无心恋战,节节败退。郝山水领着郝开心、荣霞、线镇涛、定永汉、丙万清和一众残兵败将及其眷随,从西海乘战舰逃往“约归岛”避难。
“摩顶党”以逸待劳,坐收渔利。万俟中唾手夺得天下,定都禺州,仍称万王,国号还叫“鼎”,并即时成立党员交谊组织“摩顶会”。
开国大典上,群情激昂,载歌载舞,锣鼓喧天。丑子元被作为战犯枪决祭荔枝国旗。万俟中将高禺未能及时逃离的各级官员悉数诛灭后,犒赏三军,宣布鼎国行政区划继续沿用前高禺设置,并作出如下任命——
江危:国务总长;纪老实:摩顶会会长;万俟飒:摩顶会副会长;温知意:摩顶会理事… (详情记录在助读资料中)。
鼎国行政区划为:十九省一百九十市一个自治区(详情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