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托将三只特殊玩具带回自己的住处并将之置于床头,用来冶情逐趣。在作践杨逸、肖妙可和粟蕴之前,他像玩弄杨梦影一样,事先介绍了一番他的生平和动机:“你们仨听着,我叫苏托,本是百慕达国那贝尔草原上的人,是个孤儿,打小为牧场主放牛,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不良的牧场主打骂,所以我恨为富不仁的人,也恨我的国家纵容这些人欺负平民百姓。有一次我在放牛时遭遇龙卷风,侥幸活下来时,却发现牛都不见了,只在草地里捡到一根断了尖刺的象牙。当我将象牙拿在手里的时候,就获得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感觉自己能让一些东西的外形根据我的个人意志发生变化。我不敢回去见牧场主,就在茫茫的大草原上瞎晃荡,结果遇到了草原邪恶组织“秃鹫堂”的人。堂主安温都斯听我说自己会幻术,就把我安排到新宝马戏班的扎那嘎夫这里去表演魔法。但那时我法力不强,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段里变出些小东西来,在马戏班的日子也过得勉勉强强。直到后来安温都斯从草原上抓到两个长着尾巴的外星人卜赖凡和卜赖香,安排在我们的马戏班里到全国巡回演出,一时间财源滚滚来,才过上好日子。于是我给象牙做了个木柄。可是后来我们在蒙插插大剧院演出后,一个名叫唐突的男人和一个名叫包尔姬的女人竟然把两个外星人偷偷救走了。堂主一怒之下解散了马戏班,让我们跟着他过打家劫舍的游匪生活,岂料冤家路窄,我们在草原上与唐突和包尔姬狭路相逢。本想找他们算账,但不是他俩的对手,被打死好几个同伴之后我们只得仓皇逃跑。堂主咽不下这口气,带上秃鹫堂的全部人手往禺州寻仇,在楼山趁着暴风骤雨毁坏木桥,使唐突落入山沟里的山洪之中。可这厮命大,居然没被淹死。我们在浮云岭脚下围杀包尔姬时,遭到他和撸教一个撸妹的袭击,受到重创后逃离。当我们对落单负伤的包尔姬再下死手时,不幸遭遇毕罗教一众高手的围攻,同伴尽被击杀,无一幸免。我本已五脏俱裂断了气,可是这根魔杖却在节骨眼上快速修复了我的脏器,并于我的丹田之中赋予一股真气,使我活过来并同时增强了我的法力,之后我便浪迹天涯,凭借上天入地变化莫测的幻术,自由出入各国高级娱乐场所表演,赚到大钱后于公海孤岛中建一豪华别墅,享受人生。今天我作践你们,就是要羞辱跟你们三个有着密切关系的唐突。”
听苏托一口气说完,肖妙可和粟蕴心知这回该有罪受了,但想到是因为唐突而遭罪,她俩竟都不觉委屈。
关于苏托的故事及其占有杨梦影的目的,杨逸早从幻境中听他跟杨梦影讲过,可自己和两美人为何会在这里与他相遇?还有猿王猛牯丢弃在远古蛮荒地带“游魂塆”的象牙权杖,怎么会出现在当代的那贝尔草原呢?杨逸百思不得其解。
苏托仿佛知其所想,自鸣得意道:“杨逸,实话告诉你吧,我的法力来自于魔杖,而魔杖的主人乃上古灵猿猛牯,它与人族部落首领色帝唐突争夺领地落败后丢失象牙杖,现潜蛰于异界毒域天崖醢角之内,设万魔斗场,炼毒修法。我虽然不能见到它,但可感应到它的存在并能接收到它的指令。因你身佩色帝所赠的石锥与我捡到的象牙魔杖同属法器,俱能与其所关联之事物互感联动。我们当前所乘之舟,本是南凼时期遁地巫师上官未央从古墓中盗出的画轴所化,而此画出自色帝唐突之手,所以烙画所用的石锥与画轴能相互感召,这就是幻舟出现时你能感觉到它发烫的原因。我受猿王指引于时空节点坐等画舟出现,才有了我们现在的美好相遇。至于猿王丢弃在远古森林游魂塆中的象牙权杖、怎会出现在现代的那贝尔草原上,那是因为幻舟载你们穿越所至的世界、是千百万年以前的远古丛林,经历无数次沧海桑田的巨变后,那时的游魂塆便成了如今的那贝尔。因为我的象牙魔杖暴露在野外,吸收了无数个世纪的天地精华,而你的石锥从色帝赠予你到目前为止,因时空错位产生经历空白,从而导致石锥的法力远不及魔杖。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我知你所想,并能轻松拿捏你,所以你们三个就乖乖地由我摆布吧。除了让我快乐满足以外,不要有任何对我不利的想法,否则我将叫你们生不如死。”
听苏托一番话说清了自己的疑惑,还补充说明了一些他原本一无所知的事情,杨逸知其所言非虚,还真不敢胡思乱想。更糟糕的是眼下苏托将他仨变成特殊器官,却使他们仍具思想和感觉且能正常说话,唯独形态被异化固定,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摆布,受其侮辱。他不知道这样的困境如何摆脱。
被变成“玫瑰”的肖妙可考虑到自己想啥他都知道,干脆直接问道:“苏托,你知道唐突去了哪里吗?”
苏托实话实说道:“他去了哪里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和自己烙印在兽皮上的仕女江南雨竹都已经成仙了。”
被变成“牡丹”的粟蕴困惑道:“你是说唐突已脱离红尘告别了人间情事吗?”
苏托反问道:“如果神仙能摆脱尘世牵绊,干嘛要接受人间香火呢?神与人本身同质同构,只是宇宙分形拟态在不同局域法则下的运作模型显化而已!”
说白了,粟蕴提这个问题,无非是担心唐突有了郝细匀后会忘了她。现在听了苏托的回答,她一时间不知所云,便不做声。
苏托见三只玩物皆不出声,便又得意洋洋道:“已经跟你们说过,我的豪华别墅建在公海岛屿上,画舟就泊在海边,供我穿过时空,游历万次元。在我将你们恢复原形之前,你们根本离不开我的别墅,更别说登上画舟逃脱了。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在我床头待着吧。我去洗个澡。”说完,他阴阴一笑出了房间。
当哗哗的水响传来,肖妙可便想着必须抓紧时机脱离困境,否则三人都将被无耻的苏托恶心作践却无力抵拒。情急之下,她立即念起了师父通天上人晁鹤升教给她的“反锢降魔咒”:烟尘荡,九曜光,万妖亡,消反常。旮旯圣尊祖师如在场律令!
肖妙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知道好不好使,只是试着一念,竟然凑效。马上恢复了本来面貌的她,不由得暗自庆幸没被苏托禁言。她赶紧叫杨逸和粟蕴跟着她念咒,结果还是那么灵验。肖妙可惊叹祖师爷神通广大之余,拉着他俩就冲出了苏托的豪宅。
杨逸因太过紧张不小心踢到一条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苏托察觉情况有异,顺手抓起身边的象牙魔杖,光巴着身子就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