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杨逸还有一线生机。”肖妙可相信唐突不会伤害自己,就大胆地坐在他身边,细语道:“唐突,你跟我仔细说说猿族和恐龙的情况吧。”
唐突认真讲解道:“大鼻子鼻涕猿,红面绿毛,单孔鼻,以强粘性鼻涕为武器。普遍身高约两丈,体型跟大象相当,能直立行走。身体灵活,力量大,战力仅次于恐龙,但比恐龙聪明。猿类能够使用石头木棍来对付和捕捉猎物,获取食物或解决生活中的一些小问题。比如用石头来砸开坚果并将这种技能传给下一代;用咀嚼过的叶子来收集水,或者用大树叶作遮避来保护自己不受日晒雨淋。头猿叫猛牯。它虽然不会生火,却养了两只厉害的灵鸟,一只是黑鸢,名叫天矛,号黑色幽灵。另一只是啸鹰,名叫地盾,号焚骨使者。这两只鸟是猛牯的宠物,唯它的号令是从,专门纵火焚林,助猿族捕捉猎物。猛牯能硬刚成年大象,什么犀牛河马鳄、狮虎熊狼豹之类,全不在话下。至于恐龙,那是纯粹的森林霸主,种类繁多。具体强到什么程度,简直无法形容。就目前的情况来讲,整个A星都是它们的。恐龙智力不及人族和猿族,但即便如此,在绝对实力面前,人族和猿族都无力与之抗衡。虽然有一种吸血催眠蝙蝠可能给恐龙造成威胁,但这种生物一般在劳根山灵盖峰上的光明石附近活动,跟火山蜥蜴结伙,不轻易离开其栖息之地。
听说恐龙强大到无法形容,其天敌又不肯远离栖息之地,肖妙可好奇道:“如何能见到恐龙呢?劳根山在什么地方呀?光明石在哪里啊?”
唐突面对身边坐着的未来美女,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不厌其烦道:“这里就是劳根山,比地狱岭还要高出百丈。劳根山的主峰就叫灵盖峰,光明石在灵盖峰上,石下的毕窠洞便是吸血催眠蝙蝠的巢穴。那里曾经爆发过火山,山顶全是黑色,剧毒且凶猛的火山蜥蜴就在绿色与黑色的边界一带活动。而蛟江南岸的黑谷,则是恐龙频繁出没的场所。你是现在去看还是先去找粟蕴和杨逸呢?”
“蛟江在哪里呀?黑谷离这远吗?”肖妙可接连问道。
唐突道:“咸池的东面是落月湖,其出水口便是蛟江。黑谷离我这约半日路程。陆路更近,但山高林密,危机四伏,不易通过,所以得走水路,往返需一整日时间。”
肖妙可很想知道恐龙到底长什么样,又担心粟蕴和杨逸的安危。虽然唐突说猛牯暂时不会杀杨逸,但粟蕴仍处在极度危险的丛林环境中,想到这,她毅然决然道:“唐突,我想先去找他们。”
唐突沉思片刻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在这里歇着,我去找人。”言罢,他带着尹甲、于乙、胡丙和狄丁四个卫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蚌壳洞”。
唐突一走,洞厅内的刀斧手和栈道上的战士便自动解散了。方才那个送茶的叶裙女子过来把肖妙可领进一个侧洞,给了她足够的熟肉和果蔬。
肖妙可放下手中的火把,长剑归鞘。待她吃了个大饱后,叶裙女子将其领进了侧洞中的偏洞,柔声道:“这是色帝的眠穴,你就睡这里吧。饿了自己拿东西吃,眠穴里边的泉水坑里可以便便,水是流进暗河的,不会脏。我就睡在食穴里,有事叫我。”
“我知道啦,谢谢你!”肖妙可客气道:“请问女姑芳名?”
叶裙女子微笑道:“我叫水灵儿。”
洞厅的火光可以照亮食穴,眠穴却很晦暗。肖妙可甩亮火把察看了一下睡眠环境,洞穴相当的矮,根本直不起腰来。里面没床,蒲席草垫,秸枕皮衾,面貌完全对应那个年代。她蹲了一下坑,脱了衣服在水坑里洗净后叫水灵儿帮她拿去火上烘干,之后洗洗睡觉。
再说粟蕴一路尾随猿群直至“地狱岭”上的“蜂窝洞”,眼看着杨逸被鼻涕猿扔秆把子一样的传送入洞中,她却不敢近前,只因“蜂窝洞”并非一个洞,而是无数个山洞的总称。但见所能看到的洞口中都有猿丁放哨,手上握着粗长的原木,身前还堆放着单个上吨重的石头,贸然靠近的话,不被打烂砸碎,就是被鼻涕粘住就擒,大猿的力量及其“鼻涕炮”的威力,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不能硬闯那便智取,粟蕴灵机一动,换了个位置后,用手上的火把点燃了一片草丛。随着火势的不断扩大,成功地转移了放哨猿丁的注意力。她弃了火把潜近洞口,一闪身便冲了进去。
猿王猛牯见猿丁们抓了个跟人族样子差不多的黄肤怪物回来,颇感兴趣地走上前,夺下杨逸手中的火把看了看,不耐烦地扔到了一边,然后它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摸了摸杨逸的脸,又摸摸他的衣服,再放在鼻孔下嗅了嗅,接下来它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几乎震出了粟蕴的香耵聍。
猛牯笑过之后,便手把着淫茎朝杨逸身上屙尿,尿到之处,那些坚韧的鼻涕绳竟瞬间碎裂崩落。
杨逸早就看到了粟蕴,一脱桎梏便拔腿朝着她跑去。可是没跑两步就被猛牯一把抓住腰杆,像抓着个绢人一样举在头顶上。
离地面有三丈高啊!杨逸见状吓得手足乱蹬却无济于事。粟蕴也是惊得拔腿就跑。猛牯见又来了一个母怪物,得意非常,双手交替地把玩着杨逸并迈开大步来捉她。
此刻守门的猿丁也发现了粟蕴,摊张双臂想要堵住她的出路。岂知粟蕴矬身一个虚晃,待它弯腰时突然一个提纵,便从它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宛如脱兔般窜进了森林之中。在这个瞬间,她本可以用“交颈梭”轻松抹了守门猿丁的脖子,但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杨逸还在猿王手里攥着,激怒它绝非明智之举。
猛牯嘶鸣着发出捕猎信号,一时间“嚯嚯”声四起,大批在野外活动的猿丁朝着粟蕴逃跑的区域逼近,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可怕的是它们还沿途到处喷鼻涕,企图布下天罗地网。
因地形不熟又浓荫蔽日且荊棘密布,粟蕴根本辨不清方向,只在林中躲藏,潜行,伺机而动。她亲眼看见一只想逃出包围圈的大猩猩被猿丁一脚踢中肚腹,飞起十余丈高,口喷血箭,一命呜呼。跌落时被猿丁一手接住,夹在腋窝下当作储备粮。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粟蕴又不敢杀猿。就在她即将落入猿手之际,林中忽然一阵弓弦响动。乱箭穿空,一只猿丁眉心咽喉各中一箭,轰然倒地,没了动静。另一只猿丁被射瞎双眼,嗷嗷惨叫着于原地蹦跶。看来放箭之人乃是一等一的狙击高手。
粟蕴抓紧时机冲出包围圈,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