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果然不出徐缓来所料,乌斯留守宫中的杨梦影当晚就收到“浪荡山”传来的噩耗,并从安全人员口中了解到南丘丞相之子前来吊唁的情况,再从宁别的报告中获悉大队南丘人马逃回南丘信良城,且城内有人接应,摆明这一切就是南丘人的阴谋。她满腔仇恨,马上召集群臣,倾全国之兵,剑指南丘,誓要报仇雪恨,血债血还。
乌斯三军统指线镇涛领头,大将盘敬豪居中,大将铎永跃殿后,百万大军分三路向信良挺进。
因南丘西州方面早有准备,且只守不攻,线镇涛的先头部队虽在兵力上占绝对优势,但万俟霸凭借坚墙固垒,强弓硬弩,加上丑子元的配合增援,硬是把他们阻在了城墙之下。随着乌方后续部队的进入,战线拉长到两百多里,眼看防线就要撕开口子,冒南江所率先锋部队及时赶到将口子堵住。
待双方部队完全集结,可谓势均力敌。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此起彼伏,谁也讨不到便宜。
兵对兵将对将的打了近一个月的拉锯战,两边各有损伤。
正当焦灼之际,系万登所率部队奇袭成功,冲入乌斯皇宫,杨梦影被擒。
徐培基自愿守在宫中。
系万登则带兵继续前进,直捣乌军后方。
神兵天降,乌军顿时大乱。徐缓来立于高台之上,看到乌斯军阵形不稳,又见敌军后方有南军旗帜摇动,他心知军事目标已实现,立马挥动令旗。三军收到号令,一齐向乌军冲杀过去。
乌军腹背受敌,被打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哭爹喊娘,整片整片的缴械投降。
铎永跃在逃跑时被万俟霸射杀。线镇涛和盘敬豪都成了俘虏。
徐缓来命蒋谋适和徐培基将杨梦影,线镇涛和盘敬豪押回皇宫由郝汉亲自处置,将俘虏兵一路押回禺州,交由兵部处理。本部将领则分赴前乌斯各府郡暂时接管地盘,施政安民,具体任命等待皇上定夺。
徐缓来久居相位,处理国家大事有条不紊,面面俱到。
蒋谋适和徐培基回到皇宫,如实向郝汉禀报了战况。
得知战争预期目的基本实现,郝汉龙心大悦,命兵部综制罕廸将六十万降卒中愿意继续当兵的分流到全国各地方部队。命工部综制睾提起将余下的人派往全国各地落户务农。命刑部综制北天幸将杨梦影,线镇涛和盘敬豪暂时收押,不允虐待。
关于各部队有功将士和其他部门有功人员的奖赏问题,郝汉准备等丞相徐缓来回京说明全部情况后,再作相应安排和决定。
徐培基当场提出他想将杨梦影带回相府去的请求。郝汉未加思索,满口答应。
一个多月后,徐缓来回到宫中,向郝汉书面奏报,称前乌斯各府郡所有军政事务已经全部安排落实,百姓生活正逐步走向稳定并步入正轨。
至此,郝汉宣布取缔乌斯国号,全国统一,改国号为“高禺”。命徐缓来起草宪令法律纲要,修正制度,革新政策,普惠万民,务必使天下大同,四海归心;命大子郝无惧即日动身前往高厦,推行新政,安抚民心,以图长治久安;同时颁旨嘉奖徐培基,封其为大将,任三军总参,协助蒋谋适。
郝无惧领旨,临行前向郝汉提出请求,说他想把线镇涛和盘敬豪这两位降将带回高厦,仍然保留他们原有的官阶地位,只是在他身边任职,协助他处理日常事务。
郝汉疑惑道:“无惧,古语有云,良臣不事二主。他俩身为主帅大将,不思刀下死以明气节,投降苟活,岂是英雄所为?你留其于左右,若其怀念旧人,留恋故土,流连往事,一时心生异志,发难于你,该如何是好?”
郝无惧道:“父皇言之在理,但事有不同,人有例外,如若乌斯仍在,其投降之举可视为叛国投敌。如今乌斯已灭,国家统一,则其行为可视为归顺,如同那细涓入川,微埃归田,是合乎天道之选,儿臣以为用之无妨。况且二位将军出生于本土,熟知当地乡风民俗,我若得其助力,必能与百姓良性互动,打成一片,以便听取民意,改善民生。人民实得福利,必不忤逆。”
郝汉听了郝无惧恳切又不失见地的一番解释,一时为之动容,不禁拊掌赞扬道:“太子仁厚爱民,朕甚觉欣慰,就依你吧!”言罢,他即刻口谕吴伦哲去刑部找北天幸要人。
北天幸不敢怠慢,立即派人把线镇涛和盘敬豪两人押了过来。郝无惧亲自为他们松了绑。
二位将军问清原委,才知太子不嫌弃他们是降将,还要重用他们,不由感动得涕泗横流。
一切准备就绪后,郝无惧领着线镇涛和盘敬豪,当天去了高厦。
郝细匀经玉峰山之战时,亲眼看见唐突废了杨逸的武功。她还从霍飘口中听明白了杨逸本是唐突所生,但杨逸离开玉峰山之后到底去了哪里,她压根就不清楚。她也不知道杨耀威驾崩后是由杨逸继承了帝位,更不知道徐培基火烧“清风寺”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把乌斯的灭亡当回事,因为她心里只有唐突哥。
虽说父亲郝汉统一天下建立了高禺,国家政策正朝着“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量同衡、币同形”的方向全面推行,且在此经济面向兴旺,文化趋向活跃,政治朝向稳定的大好形势下,四海之内无不欢欣鼓舞,皇城禺州更是欢天喜地,热闹非凡。可是郝细匀心有旁骛,丝毫感受不到宫中喜庆的气氛。
苦等两个多月,连唐突的影子也没瞧见,细匀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为解孤独和寂寞,她找来半尺金丝楠圆木,一把小刀,一边想着自己和唐突的往事,一边雕刻着他的样子。
想起自己和荣谦一起,从莫相大师手上救下唐突的画面;想起荣谦第一次跟她介绍唐突的情况;想起她询问唐突叫什么名字时,他自称“木瓜”的憨态;想起程萌春将沐洗过之后穿戴整齐、气宇轩昂的唐突带出来的场景;想起程萌春暧昧介绍唐突那外挂时,自己那种无以言表的自然反应;想起唐突住进“太子府”时,她和他经常玩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想起她私自带唐突溜出皇宫,去北州“呼布乌”草原领略边塞风光的情景;想到包尔姬说唐突那“货”不行、并戏说她是如何知道他不行的全过程时,自己那副紧张兴奋得鼻尖冒汗的尴态;想到包尔姬要单独带唐突去“那贝尔”草原找药治“根”时,她不情愿又不得已时的纠结和郁闷;想起包尔姬把唐突从“那贝尔”草原带回到“呼布乌”草原时,她内心的委屈和激动;想起她单独带着唐突去湖里游泳、打算验证一下包尔姬为他治“根”的效果时,自己当时的羞赧和犹豫;想起唐突的挂件被包尔姬挼胀时,自己的高兴和妒忌;想起从草原回到皇城禺州境内、唐突和包尔姬同时失踪时,她因内心极度不安,骑马着急去找他的情景;想起左丘磔将失踪的唐突再次带回宫中并叫唤她时,自己那种喜出望外的神情;想起登楼山那天,她眼睁睁看着唐突被山洪冲走时的悲痛和绝望;想起自己在东州从“诛拾汇”手中救回唐突时,内心深处那种无法形容的喜悦;想起唐突跟在奔马后面,狂追一百多里路将他从草比手上救下的情景;想起消失已久的唐突突然找到她并清楚地告诉她太子妃就是霍飘、贾临风则是稀拉谍探时的情景;想起在玉峰山跟唐突并肩战斗,彻底铲除“逍遥宫”消灭“毕罗教”时的情景;想起自己和唐突一道打败稀拉军队、收回失地“永川河”和“黑猫岭”的情景;想起闲来岛“望仙台”上唐突对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