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狡猾的安温都斯被唐突打跑之后,并没有逃得太远,而是指挥同伙在附近的茅草丛中埋伏下来,再叫达妮回去侦察唐突和包尔姬的去向。
达妮受命前往,见唐突被一个撸妹带着上了“浮云岭”。而受伤的包尔姬正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她迎面走来。她立即回转头来向安温都斯汇报了情况。
安温都斯听说包尔姬落单朝这边走来,命令众匪按兵不动,就地伏击包尔姬。等收拾了她之后,再去算计唐突。
眼看包尔姬走进伏击圈,“秃鹫堂”团伙成员立即将她团团围住。安温都斯嘿嘿狞笑着,准备实施他的先奸后杀计划。
再说郎剑草躺尸,额头受伤败逃的魏少光路上正好遇上霍思珍等。他把情况简单一说。霍思珍也不责备他,带上他一道去接应包尔姬。
霍思珍决定从岔道攀上“浮云岭”,集中力量消灭“何苦神姑”和唐突。差不多到“浮云岭”山脚的时候,他们正好碰上一伙穿着怪异的人围住浑身是伤的包尔姬。
“干掉他们!”霍思珍一声令下。翠美玉、莫相大师和魏少光同时飞身而上。
面对毕罗教众多高手,“秃鹫堂”的人不是身首异处便是五脏俱裂,全部死于非命。这个在“那贝尔草原”上为非作歹的邪恶团伙就此覆灭。
包尔姬见霍思珍带这么多人过来,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一定要置唐突于死地。她不想参与到追杀唐突的行列,便趁着伤重倒在地上装昏迷。
霍思珍见包尔姬确实伤得不轻,就安排魏少光先带她回“逍遥宫”养伤。她自己则和翠美玉及莫相大师一道继续前进。
当看到袁刀叶和几个“秃鹫堂”成员的尸体时,翠美玉就知这里是第一战场。她指着几个爆头的尸体说道:“教主,我看袁刀叶是死在刚刚这伙人之手。包尔姬也是被他们所伤。另外几个人则是死于唐突的飞石。唐突是帮包尔姬的,因为他和包尔姬一起在草原上待过。由此看来,这个傻子还晓得帮熟人。”
霍思珍点点头,表示认同翠美玉的判断,随即命令道:“把马拴在树上。他们应该走得不远,我们沿着那条岔路去追。”
又说粟蕴经唐突鞭策锤炼之后,心花怒放,拉着他悠哉乐哉返回“济世庵”。他俩才走到半山腰,就被霍思珍他们赶上了。
唐突听到身后有人跟来,回头一看,首先见到了翠美玉,便咧嘴笑道:“姐姐,我要和你交朋友。”
翠美玉张开双臂,笑容满面道:“我们是朋友!来吧,好朋友,抱一抱。”
唐突还真迎上来跟她抱在一起。翠美玉顺手从他后颈点了他的睡穴。唐突便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粟蕴开始只是吃翠美玉的醋,突然发现她们不怀好意,急抽出“交颈梭”掷向霍思珍。
霍思珍一挥“追魂索”便把“交颈梭”卷住。她一个回拋反杀,“交颈梭”便带着劲风飞向粟蕴,却被莫相大师一铲磕落。
“教主,这妞水嫩着哩,莫浪费了。”莫相大师朝霍思珍笑笑,转对粟蕴道:“小娘子,记得我在高厦和祥客栈亲口跟你讲过,想要杀足瘾的话,就到浪荡山来找我。只有我能满足你。你当时还笑着点头答应了的。怎么现在跟这个傻瓜搞在一起?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啊!那好吧,我今儿个再狠狠地满足你一次。”
粟蕴当年是比较骚,可经历过唐突之后,她对其他男人的兴趣便不再浓厚。看到莫相大师邪笑着扑过来,她猛抽身,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石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而打跑魏少光的“何苦神姑”齐素心,回房间穿了衣服出来,却没见到粟蕴和唐突。她估计他们有危险,便循着西向的岔路下山来找。结果看到粟蕴撞石,唐突受制。罪恶魁首竟是当初她自己心慈手软,在“晕仙崖”上放过一马的师兄顾究古。
“孽畜,今天我要为本教清理门户。”何苦神姑怒火中烧,一招“天指弹日”,直接点向“莫相大师”太阳穴。
“莫相大师”立竖担山日月铲相抗,但闻“嘭”的一声,“莫相大师”手臂一麻,担山日月铲竟承不住力道,在他自己额角上拍起枣大一个包来。
“何苦神姑”恶心“莫相大师”贼淫极毒,紧接着一招“月锄刨根”,侧足铲向“莫相大师”胯隙。
“莫相大师”来不及闪躲,疾伸右手抓住她的脚掌,一抬一掀,欲将她抛下山去。
岂知“何苦神姑”空中旋体,身如灵蛇斗转,双龙抢珠,二指如椎戳向他双眼。劲强势浩,毫不留情。
“莫相大师”顿觉指风及目,猛一缩头,刚好避过。岂知“何苦神姑”突然摊掌如刀,切向他的天门。
眼看“莫相大师”就要中招,霍思珍及时抖展“追魂索”,一招“神医探脉”,红色彩绫有如飞火流焰,立即绞住“何苦神姑”左手腕。
“何苦神姑”心聪手敏,见红绫缚腕,翻手抓住,先行一扯,借“追魂索”的拉力飞身越过“莫相大师”,并凌空出掌,分击霍思珍和翠美玉。
霍思珍矮身一窜,人便从“何苦神姑”腋下钻过。她顺势撤回“追魂索”,伺机再发。
翠美玉生性狡诈,她看出“何苦神姑”极在乎唐突的安危,便不按常理出牌,既不闪避,也不出手应招,而是将睡在她怀里的唐突往山下一推。
“何苦神姑”果然强行收回攻向翠美玉的右掌,一把抓住身子已坠落危崖的唐突的手,欲将他拉上来。
霍思珍怎肯失去这个进攻的良机!她怕“何苦神姑”再借她的“追魂索”之力进行反制,便不再使用它,而是单掌一挥,击向“何苦神姑”后背。
“何苦神姑”避无可避,整个身子滑下山崖。她疾施“拓壁指”抓紧了崖沿突出的石棱,稳住身形。
“莫相大师”快步向前,抡起“日月担山铲”照她背上一拍。
“何苦神姑”立即一口鲜血喷在崖壁上。她大大的眼睛愤怒地瞪着“莫相大师”,人却没了反应。但她的左手仍然牢牢抓紧崖沿,右手也没松开唐突。
翠美玉走过来,想用脚去踢“何苦神姑”的手,被“莫相大师”制止。
“莫相大师”迅速将“何苦神姑”拖到路上。唐突便跟着被拉了上来。
“教主,何苦神姑已死,木瓜还活着。怎么处置?”莫相大师问霍思珍道。
“我来处理。”霍思珍走近前,努力掰开“何苦神姑”仍然抓着唐突的那只手,感叹道:“想不到撸教的神姑居然如此留恋红尘!看来这撸教泯灭人性的出世之说,不攻自破啊!”
翠美玉想着唐突是因为还记得她才肯投入她怀抱,她才有机会下手的。为免霍思珍留心到这一点,她小声建议道:“宫主,这唐突留着也是个祸害,干脆杀了吧。”
霍思珍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跟他这么熟,忍心么?”
翠美玉知道霍思珍看出她与唐突有过交集,便不置可否道:“还是由教主亲手做掉他更加解恨。”
“事情有了我们想要的结果就好,把梦魇捣长带回逍遥宫,我要验明正身,看看这个木瓜到底是不是真的唐突。”霍思珍似乎不想纠结过去的事,点到为止后,语气平和道:“要不是翠护教机智,何苦神姑还真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翠美玉见霍思珍给她台阶下,心存感激,不好意思道:“都是逼出来的。”
霍思珍浅笑不语。她心中了然,这个干妈虽然放荡,但对姑姑霍飘和“毕罗教”还是绝对忠诚的。
“教主,你和翠护教先行一步吧。”莫相大师言不由衷道:“这何苦神姑本是我师妹,粟蕴也是撸教弟子。我好呆挖个坑将她们埋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霍思珍颔颔首,对翠美玉道:“背上唐突,我们走。”
翠美玉嗯了一声,背起唐突,感觉他全部的重量,不是压在她的身上,而是压在她的心上。她真的很怀念他在安道郡“有情客栈”带给她的感觉,即使晕厥,哪怕不醒,也不枉此生!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唐突死,这不是一个道理,而是一种心契。但眼下她无权操纵他的生死,只得跟在霍思珍后面,默不作声。
“莫相大师”因当初在“晕仙崖”上欲玷污“何苦神姑”不成、反被她的拓壁指所伤时,曾暗暗下过决心:我顾究古今生若不把你办了,誓不甘休!
所以,眼看着翠美玉背着唐突随霍思珍下了山,他并没有吃力去挖坑把当年的小师妹齐素心埋掉,而是拿她的尸体来行龌龊卑鄙之事。就连晕死过去的小撸妹粟蕴,他也没放过。
而且他发泄完就走,直让死后都不得干净的撸教大美人“何苦神姑”暴尸野外。至于小“撸妹”粟蕴的死活,他根本不顾。
粟蕴苏醒过来之后,一恨自己不该私带唐突下山寻欢,二恨自己学艺不精,连自保都不成,报仇更是无望。
她吃力挖坑就地葬了师父后,从地上捡起“交颈梭”,挣扎着回到“济世庵”,决心从此戒绝**,潜心向撸,钻研武学,永断尘思。但决心从来都是被更大的决心否决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