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贾临风将“莫相大师”平安送到乌斯玉峰山“逍遥宫”、向霍思珍交了差后返回南丘“翡翠山庄”,他陪施西睡了一晚,次日早晨又进皇宫,来“太子府”照会霍飘,传达消息。
木瓜虽然傻,但武功高,力气大,脾气好,长得帅。程萌春描述的暧昧又特别撩人。细匀这段时间的所有不愉快,全被木瓜赶跑了。他成了她的开心果。
贾临风来到太子府时,假施西、郝细匀刚好同木瓜一道出来。
见霍飘和“像极唐突的人”在一起。贾临风已经知道“莫相大师”要杀的是他,也知道是荣谦和细匀带他进宫的。又没确定他就是唐突,所以贾临风内心平静如水。
“参见太子妃!参见公主殿下!”贾临风见过礼,发觉“像极唐突的人”眼神不妥,以为他不是唐突。却故意当他是唐突,亲切招呼道:“唐突,久违了。你怎么知道施西在这里啊?”
唐突没搭他腔,却不是平静如水,而是此时的他已经不认识贾临风了。
心知贾临风不辨真伪,假施西接口道:“贾叔叔,他叫木瓜。这儿出错了。”霍飘(假施西)摸了摸自个的头示意。未待贾临风出声,她转对细匀道:“公主殿下,你先带木瓜去玩。我跟贾叔叔说几句话,一会就过来。”
细匀微笑颔首,牵着唐突愉快地走开。
“飘姐,我已将莫相大师送回逍遥宫。他说要找百草医圣的后人求固本强根之药。”贾临风瞄了一眼霍飘的要塞,邪笑道:“说是受朋友之托,依我看,他那根本现在可能不行了。”
霍飘在信良“春草客栈”中,早已领略过顾究古的“强硬”,知道他没有撒谎。联想到木瓜的病,她猜测托他求医问药的八成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既和顾究古相好又与唐突有过接触,女人问药是想给唐突治根。要是猜对了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且莫理他,让他配合魏少光打理好逍遥宫就行了。”霍飘留了个心眼,却不动声色,交代道:“唐突在这里的事,你莫去传。他已经傻了,没有危险,也莫理他。宫里有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原来他真是唐突,我开始还不敢肯定哩。这家伙的命真够大啊!”贾临风讶异道。
霍飘吐吐舌头道:“幸亏他傻了。好险!”
“那好,我先走了。”贾临风告辞离开,回“翡翠山庄”去了。
霍飘看他走远,也没去找细匀和木瓜,自顾回房休息。
再说包尔姬与“莫相大师”于“来悦客栈”分别后,她依旧和爹妈一起在“百乐门”街头杂耍,胡诌乱扯忽悠观众。??一家三口靠着真真假假的功夫和天花乱坠的口才,倒也每日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叫好。这热闹营生里,包中始终宣称包家有驱鬼袪魅之能,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这当儿,就有一个风尘仆仆的大汉拨开人群挤了进来。此人头戴翻毛皮帽,身着厚实的羊皮袄子,一张脸膛被北地风沙刻得黝黑粗粝,眼窝深陷却透着焦灼,正是从遥远北州“呼布乌”草原来“百乐门”做皮毛生意的牧场主艾尼。
他径直寻到包中跟前,深施一礼,语气恳切道:“大神!您手段高明,艾尼斗胆请您随我回北州,救救我可怜的女儿们。”
包中掸了掸衣袖,慢悠悠问道:“哦?远道而来的客人,令嫒是什么情况?且细细道来。”艾尼重重叹了口气,浓眉紧锁:“说来惭愧。我娶了两房妻子,正妻木力娅,侧室阿依仙。她们各为我生下两个女儿,四个丫头都生得如同草原上最娇艳的萨日朗花,是呼布乌最明亮的珍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可…可她们都患下同一种怪病,容颜虽在,却难为人妇。唉,请了不知多少郎中都不见好。”
听说是“难为人妇”的怪病,包尔姬怕父亲无知穿帮,便跑过来接话,追问道:“怪病?究竟是何症状?你且说个明白,让我掂量掂量。”
艾尼闻言,黝黑的脸膛竟泛起一丝窘迫的暗红,眼神躲闪,支吾道:“这…这病症…实在…实在难以描绘。姑娘,你到了地方亲眼一看便知究竟!”他生怕包尔姬拒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治不好,我艾尼绝不怪罪,还承担你一家人往返的所有开销。你若真能妙手回春,救我女儿们脱离苦海…”他斩钉截铁地抛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我愿酬谢千两黄金!”
虽说北州遥远,气候寒冷,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可以不包治愈。包尔姬当即收拾东西,携爹娘一道,当日启程,随艾尼去了北州。
荣谦因此找不到人,又没侦到这一情节,所以怀疑她藏匿了。由此可见,即便是神捕,也要用事实说话。怀疑往往离真相很远。
再说郝细匀有了帅气、强健、顺从的木瓜由她逗,心情好得出奇。某天心血来潮,她竟然带着木瓜、偷偷出宫去了北州“呼布乌”大草原,意图领略边塞风光。
郝汉一日不见女儿,就叫程萌春去找,结果在细匀寝宫找到一张便条。上书:我带木瓜去外面散心,玩够才回来。落款:细匀
郝汉想派人去找,见郝无惧也来找妹妹,便将条子给他看了。
郝无惧认为木瓜虽傻,但武功高强。细匀本非弱手,脑子又好使。他俩一同出游,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兴师动众去找,闹得天下皆知,反而对他们的安全不利。所以不必去找。也不知去何处找。
郝汉觉得在理,便打消了找人的念头。只在心里干着急。
且说包尔姬一家随艾尼来到“呼布乌”大草原,住进了艾尼家的豪华帐篷。
艾尼让木力娅和阿依仙以及四个漂亮女儿,跟包尔姬一家人见过面。之后大摆筵席,盛情款待,大彰厚客之道。
当晚,包尔姬便检查了帕曼、萨热、比孜和罕丛的病情。原来她们都是天生石女。怪不得艾尼称“难为人妇”。
包尔姬根本不懂医术,但晓得这种情况不叫病,而是生理缺陷,无药可救。她猜想艾尼也明白这病无药可救,只是爱女心切,才寄希望于江湖异术。没脑的人做不成大事业。既然艾尼事前承诺治不好不怪,说明他并不相信江湖异术。重金求医,只是求得心理上的慰藉而已。
包尔姬没有技术但不缺脑浆。她知道艾尼只是在强调自己为治好女儿的病,没有放弃任何一种可能的机会。确切地说,他现在只要在形式上做到了,心里面就坦然了。
而包尔姬最在行的就是走形式。她灵机一动,要艾尼带她到每个房间走一遍,并将所有的锁打开再锁上。
然后她指着一把锁着宝盒的造型特别精致的金锁,问他这把锁的来源。
艾尼告诉她,这锁是他自“蒙原”买来的。
包尔姬又问“蒙原”在哪?
艾尼说是邻国“百慕达”的首都。
包尔姬说问题就出在这把锁上。是造这把锁的人,在锁上施了邪法。谁长期使用这把锁,灵魂被“锁妖”控制后,生下男孩会被锁阳;生下女孩会被锁阴。
艾尼本不信邪,听她这么一讲,居然信了。急问如何是好?
包尔姬说她要设坛作法,通过祭祀请来“锁神”,收伏“锁妖”。即使不能治好帕曼、萨热、比孜和罕丛的病。也能保证从此以后,他生下来的孩子再不会这样。不过“锁神”很难请,可能要花费不少。
艾尼看到了希望,说钱不是问题,要她大胆去做。于是,包尔姬搭台作法,扯旗拉幡,烧符念咒,杀马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