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 第390章 画仙的无奈

贾临风不信她讲的关于锦鲤的故事，但相信她说的其他人无法出入“天魔岛”的事实，便不再纠结道:“那我们就拿天魔岛当避难所吧。”

霍飘一脸沧桑道:“是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贾临风问道:“飘姐打算创立一个什么教派呢？ ”

霍飘给贾临风斟上一杯茶，慢条斯理道:“你慢慢喝吧，我细细说与你听。”

贾临风点头致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凝神静听。

“临风弟，你既然早知道韩含和施西躲在玉峰山，说明他们逃出来之后，就跟你有过接触。随他一起逃脱的那些女人，也极可能接近过你。他们这些人离开天魔岛的时候，带走一本叫《根基》的图书，内容是指导男男女女如何提高房术。而你恰擅眠香泡玉之能事。所以我估计这本书，应落在了你的手上。这是好事，因我手上也有一本叫《窍门》的图书，内容与《根基》相似。只是主体和客体作了交换。虽然这两本书宣扬的思想，有悖于我们的传统观念。但两者用以表达意识形态的行为方式，是不相矛盾的。简而言之，就是做法一样，说法不同而已。所以我想以这两本书为教材，引导红男绿女做他们爱做的事。同时提出一种倡导这种行为的教义，让每个寻欢作乐的人，都认为自己做的是绝对的对。我们在此基础上，发力使教义上升到信仰的高度。人若有了信仰，便会产生意志，于是坚持。这样就能凝聚力量。”

霍飘端起茶杯，一口见底，继续侃侃而谈，“我们把教义说得玄乎而深奥，让信教徒感到神秘，视传教者为高人或大师。从而心生敬仰，顶礼膜拜。同时建立一套森苛的教规，营造一种不近人情的威严氛围，虚拟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精神壁垒。使人觉得高不可攀，用以体现本教的高大上。进而引发关注，引起重视。人性有个共同弱点，就是逆反，越难进越想进。我们则要抓住这个弱点，拉人入教。”

“飘姐，你真是料事如神，深谋远虑，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贾临风没有这种长篇大论的水准，但基本上还是听得懂。听了霍飘的提议，他稍一运神，就有了如何利用她的能力的主意。

由衷赞过霍飘之后，他故作坦诚道:“书你几时要都可以。钱多少都不是问题。只是我很好奇，飘姐要创立一个什么教派？教义究竟有多深晦？”

“毕罗教！毕竟的毕，完全的意思；罗列的罗，包括的意思。隐义就是一网打尽。总教坛设在玉峰山石窟之中，谓之逍遥宫。建成之后，任霍思珍为教主，我俩都在幕后。教旨简单明白，即由心任性，安顿灵魂。至于教义嘛，”霍飘缓了一下，似是怕贾临风听不懂，接下来拉长语调道:“天下之大，宇宇相继。物相乎微，银河星粒；众生渺幼，忽可略无。唯心广求，囊括浃宙；高心浮脱，浊身低落。上牵下制，性以冲和；安身见性，使性宁心。交错互慰，流达演推；传承递衍，生生不息。是为真理，莫可或违。”

贾临风似懂非懂，另找话题道:“飘姐，现在教资、教导、教名、教址、教旨、教义、教材都齐了，你再说说教规吧。”

“十条就够，简明扼要，易懂易记。”霍飘略作思索道:“1、不准忤逆教主。2、不准违抗教令。3、不准乖反教旨。4、不准冲犯教义。5、不准抵触教习。6、不准嫌弃教徒。7、不准妨碍教化。8、不准破坏教坛。9、不准出卖教友。10、不准脱离教管。”

“如果有人犯规怎么处置呢？”贾临风问道。

“用水火不容处死。”霍飘见贾临风一脸迷茫，解释道:“前面我已说过，教规要森苛，而森苛的表现形式就是处罚严厉。我考虑根据玉峰山石窟的天然条件，于流向沐阳渠那边的暗河之上，建一座水牢。水中置一铁笼。铁笼顶部接上一大一小两铁盆，盆笼相连之处与水面持平。小盆与铁笼之间留下圆孔，大盆与小盘之间留下隔槽。于隔槽中投入燃烧的火炭。将人锁进铁笼，其必将头部从圆孔中伸出呼吸。顶不住烘烤时，又得把脑袋缩入水中。如此反复，使之饱受折磨而死。死后将尸体冲入沐阳渠中喂鱼，以此震慑不服管教之徒。”

“啧啧！”贾临风咂嘴以示惊愕，端起茶杯道:“飘姐厉害！来，喝茶。”

霍飘昂首抬颏，做了个骄傲的表情。之后举杯，一饮而尽。她稍俟停顿，貌似忽然想起道:“差点忘了，我们还缺少一个象征本教信仰的教徽。临风你想一想，整个什么样的图腾，作为我们毕罗教的标识好呢？”

贾临风联想到《根基》和《窍门》的主题，突发灵感道:“粉色大环套红色中环，白点为心，环环紧扣，心心相通！”

霍飘狎笑道:“临风弟好有创意，这个图腾真是形象得很喽！”

“哪里哪里，是飘姐慧心善会。”贾临风谦虚了一句，用征询的口气道:“飘姐，夜了，早点睡吧？”。

霍飘嗯了一声，两人牵手入房。

翌日，天光水白，薄雾清风。霍飘与贾临风离岛来到“翡翠山庄”。拿到《根基》并带上巨额银票后，两人再到东州“安道郡”。霍飘住进了客栈。

贾临风则备下一份厚礼，单独到“安道(万通)分号”找到年沟涌，与她一起去水师拜见左丘磔。说他从海外进了一船洋货，要经“沐阳渠”运往乌斯，需一张通关文牒。

年沟涌得到贾临风全方位的照顾，而且找上官未央报杀夫之仇这件事，还需要他的帮助，便帮贾临风讲了不少好话。

收到贾临风送来的丰厚礼品，再听年沟涌他一番言辞恳切的正面评价，左丘磔几乎未曾犹豫，一份可自由通行南丘沿海水路的特别通行证，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到了贾临风手上。

看着贾临风恭敬接过文书，左丘磔抚须颔首，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在宾主尽欢的道别中落幕。

年沟涌办完贾临风交给的差事，步履轻快地返回“万通(安道)分号”，重新执掌那熟悉的账册与算盘。

贾临风则寻到蛰伏的霍飘，两人再度扬帆回到了“天魔岛”。

为了便于在暗处运筹，贾临风再次易容成师父“上官未央”的模样。

霍飘则戴上了乌斯杨耀威御赐的黑豹面具。她将岛上事务悉数交付霍思珍打理，又命翠美玉挑选出三百名岛生特培的青少年男女，再带上“墨影” （黑豹）。一行人登船离岛，先谨慎地绕行外海，避开南丘水师森严的巡逻网，最终悄然泊靠在“冲槽码头”。

甫一靠岸，贾临风便不惜重金，专程延请了近百位各怀绝技的能工巧匠。楼船再次起航，沿“沐阳渠”逆流而上，直抵“玉峰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