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 第385章 不该的相逢

施西倦极而眠，梦中却见唐突身影，泪湿枕畔。醒来触及贾临风温热的躯体，她又释然——恩情与欲念交织，竟酿出别样的感受。

能通过这种以身相许的方式报答自己的恩人，施西心底一片澄明：“贾叔叔宠我如斯，此生无憾啊！”在她的内心，基本上把贾临风当成了第二个老公。

贾临风曾经被费兰吃了嫩草，虽说心无怨恨，但终究免不了纠结。自从在“鸿兴客栈”偷了施西的初夜后，便一直惦记着她。这回玉溪又??，他心神俱醉。

为讨好施西，他特地从乌斯高价雇来一干能工巧匠，将地下室掘通至距“翡翠山庄”十里外、一处鲜有人至的湖边。湖名“忘忧泽”，碧波如镜，四岸芦苇结荡，水上白鹭成群。

工匠们于出口处建了一所外糙内精的树皮房，取名“柳烟筑”——原木为骨，藤蔓为饰，内里却铺设着纯羊毛绒毯、设紫檀案几。

一有余暇，贾临风便用轮椅推着施西来此听风看雨，览霜望雪。两人共赏湖光山色，同享俗念凡欲。

霍飘于玉峰之巅炼好“狂情丹”之后，跋山涉水，复经北州鸿源“尾沟”，唤出那匹矫健剽悍、目光幽邃的黑豹。一人一豹迎着凛冽的寒风，再度穿越茫茫雾霭，返回那终年被诡秘气息笼罩的“天魔岛”。

为了伤透唐突的五脏六腑以报杀兄之仇，顺利实施自己杀人诛心的特殊报复计划，霍飘决意亲手雕琢霍思珍（唐含羞）这块璞玉。

霍思珍才满四岁，霍飘便开始了严苛的教导。她纤长而有力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女孩幼小的肩背、腿弯，引导她做出横叉、竖叉、下腰、压腿等种种看似柔美实则痛苦异常的基本功。每一次筋骨的拉伸都伴随着霍思珍压抑的啜泣和额角滚落的汗珠。

霍飘不为所动，一直以练好本领为“父”报仇作理由，要求小女孩进行高强度训练。“思珍，那个弑师出逃的孽畜功夫高超，手段残忍，内心险恶。你若不练成绝世武功的话，休言替父报仇，连自身都难保。”她的声音冰冷残酷，而且经常挂在嘴边。

不久之后，霍飘又与翠美玉一道、将霍思珍带到“微澜轩”后山一处阴风阵阵的山坳。那里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丘，石碑上刻着“霍由之墓”几个醒目的大字。枯草在山风中瑟缩，更添几分凄凉。

霍飘指着坟丘，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思珍，跪下。这黄土之下，长眠的便是你的生身父亲。”她蹲下身，直视着女孩清澈却已开始懂事的眼眸，编织着精心策划的谎言，“是你那不知廉耻的母亲施西，受了你父亲那狼心狗肺的徒弟唐突的引诱，两人勾搭成奸，合谋害死了你忠厚的爹爹，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逃离了生养他们的天魔岛，留下你爹含恨九泉！”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控诉，仿佛字字泣血。

一旁的翠美玉立刻默契地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市井的圆滑与煽动，进一步夯实着这个虚构的血海深仇。她轻拍着霍思珍瘦弱的肩膀，叹息道：“可怜的孩子啊！你姑姑霍飘，为了给惨死的兄长、也就是你爹爹霍由报仇雪恨，踏遍了千山万水，历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险。风餐露宿，九死一生，终于在乌斯玉峰山那险峻之地的水云阁，找到了这对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奸夫贱妇。”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貌似亲眼所见，“当时啊，那施西正和唐突在阁中撕扯争吵呢！施西那贱人，大约是良心发现，又或是被唐突欺负了，竟哭喊着说自己生下的孩子是你爹爹霍由的亲骨肉。说自己当初背叛亲夫，全是误信了唐突那恶贼的花言巧语，中了他的阴谋诡计。她哭嚎着，抱怨唐突对她不好，说要带着孩子回天魔岛，向你爹爹的在天之灵磕头谢罪！”

翠美玉的叙述节奏把握得极好，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霍思珍因震惊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小脸，才继续道：“可那唐突，贪恋你娘施西的美色，只想长期霸占她，哪肯放她走？一听她要带着孩子离开，唐突立时就翻脸无情。他阴狠地点了你娘的穴道，让她双腿瘫痪，再也无法行走半步！” 她摇着头，一脸的不忍卒睹。

霍飘适时地接回话茬，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姑姑当时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怒火中烧，立刻现身去找唐突算账。奈何那恶贼武功高强，姑姑拼尽全力，也未能如愿为你爹报仇。” 她的话语带着深深的“遗憾”与“不甘”，“混乱之中，姑姑只来得及从无法行走的施西怀中奋力抢回了你！”

翠美玉立刻补充，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庆幸：“唐突听施西亲口说出你是霍由的孩子，便没有追赶上来。这才让你姑姑得以脱身，将你平安带回了天魔岛。”

霍飘抚摸着霍思珍的头发，用一种混合着“悲悯”与“决绝”的语气道：“回到岛上，姑姑便给你取名霍思珍，就是要你永远思念、珍视你那含恨而逝的父亲霍由。你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为他讨回血债的希望！”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言辞凿凿，情绪饱满，将那个精心编织、漏洞百出的故事，硬生生地缝合成了一件密不透风的“铁一般的事实”，并将其牢牢套在了、年仅四岁的唐含羞那纯净如白纸的心智之上。

年幼的唐含羞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在霍飘和翠美玉一唱一和的配合下，在她俩声泪俱下的控诉和“慈爱”的关怀中，她完全相信了她们的话。从此彻底认定自己就是“霍思珍”，坟茔中的霍由正是她敬爱的父亲，冷厉的霍飘便是她唯一的亲姑姑。

而八面玲珑的翠美玉，则成了她口中亲昵的“干妈”。仇恨的种子，在谎言浇灌的沃土里，悄然生根。

接下来的岁月，霍飘对霍思珍的栽培进入了更实质的阶段。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身体的柔韧，开始将霍家压箱底的绝技——刚猛无俦的“飓风拳”精髓，刁钻诡谲的“追魂索”技法，以及辨识百草、洞悉经脉的医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天魔岛的“微澜轩”的后花园里，时常能看到霍思珍幼小的身影在霍飘严苛的注视下挥汗如雨。拳风呼啸，红绫破空，小思珍稚嫩的脸上过早地刻上了坚毅与狠厉。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为了让这柄复仇之刃更快地淬火开锋，霍飘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开始在她日常饮食中，悄然掺入微量的“狂情丹”。这丹药药性诡异霸道，虽剂量被严格控制，但其催发生机、激发**的效力，依旧在霍思珍童稚的身体里悄然发酵。

“狂情丹”的邪异药力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霍思珍尚未成熟的躯壳，强行催开了生命的花蕾。在她仅仅十岁那年，那象征着少女初长成的潮汐便汹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