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地下室,但显然经过精心打理。沿着石阶缓步而下,空间豁然开朗。里面灯火通明,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平整,空气流通,并无寻常地下室的压抑霉味。
“全城都戒严了,盘查得紧,水泄不通。”贾临风待三人在木椅上落座,自己也寻了张椅子坐下,面露担忧之色,假装糊涂地试探道,“挡驾案的余波未平,风声正紧,三位选这个时候冒险入禺州,怕是不大安全呐。”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霍飘身上,“莫非…是有非办不可的要事?”
霍飘端坐椅上,神态悠闲,轻描淡写地应道:“无什要事,只是这段时间在外面,感觉还没你这翡翠山庄安全,所以还是想来傍你这棵大树。”
贾临风心中早已明镜似的,对这言不由衷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毋庸再追问。他朗声一笑,爽快道:“哦?无事便好!如此就委屈三位在此安心暂避。此地隐蔽,无人骚扰。至于饮食起居一应所需,诸位尽管放心,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帖帖。”
魏少光和多搭闻言,立刻抱拳,齐声道:“贾公子高义!有劳费心!” 声音在宽敞的地下室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霍飘却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倏地朝贾临风投去深深的一瞥。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牵引力。
贾临风心头一凛,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细微却难以抗拒的、带着诱惑与试探的力量拂过心神——这正是霍飘那“摄金**”的初级功夫,看似无意,实则蚀骨**。
贾临风心中有数,仿佛浑然未觉。他没有回视霍飘的目光,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三人拱了拱手,朗声道:“三位且宽坐,我去看看外面如何了。” 说罢,他缓缓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地下室。
十日后,史诗霓出嫁。锣鼓喧天,彩旗招展,皇城禺州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史诗霓凤冠霞帔,在侍女簇拥下缓步登轿,宛若天仙下凡。
这桩婚事牵动朝野,太子郝无惧亲自督办。御花园内宴席绵延,山珍海味纷呈,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应邀赴宴的贾临风一袭锦袍,气宇轩昂。他经史布信引荐前来进见太子和皇上。
史布信躬身向郝汉奏报:“陛下,此人乃南丘首富贾临风,武功卓绝,少年有为。昔日曾于回声谷路见不平,独战群匪,救下臣之小女史诗霓。”
郝汉闻言,目光如电般扫过贾临风,见他身形轩拔,眉宇间英气逼人,顿生好感,微笑嘉许道:“好一个侠义之士!既救过诗霓,便是大功!朕授你特权,从今往后,你可随时入宫探访,不受拘束。”
贾临风心中暗喜,面上却谦恭行礼:“谢太子厚爱,草民荣幸之至。”
郝无惧接着颔首赞许:“贾公子年轻有为,实乃国之栋梁。若有兴致,可来府中与孤对弈语茶。”
能抵近皇室,乞威借势,何其美哉!贾临风兴奋不已,仿佛一条通天大道已在眼前铺开。
史布信察言观色,顺势向郝汉请求:“陛下,贾公子常年跨国经商,与乌斯王素有交情,臣恳求让他同往乌斯护送诗霓。”
“准奏!”郝汉当即御准:“贾临风!你便随行送亲吧!”
贾临风跪谢圣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不仅是送亲之旅,更是与乌斯王杨耀威加深联络的绝佳机会。若能借乌斯之力,日后大业可期。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历时半月抵达乌斯。杨耀威亲迎于城门。
贾临风以商贾身份巧妙周旋,献上南丘珍宝,颇得乌斯王赏识。
返回南丘时,蒋谋适因找不到袭击史诗霓的嫌疑人,已宣布取消戒严。皇城禺州复归往日繁荣祥和的常态。
贾临风春风得意,心中又生新计。他与达勒于密室细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达勒认为可行!即携高尼娜秘密潜入昌盛郡“回声谷”。
之后,贾临风又以约斗仇家需人帮忙为由,请出多搭。留下魏少光和霍飘仍待在地下室中,并交代年沟涌好生照料他俩。
多搭性情暴烈,恃武自傲,一听打架便热血沸腾,双眼放光,拍案而起:“哈哈!终于有架可打。贾公子,请速带路。”即随贾临风快马加鞭,往“回声谷”赶去。
到达目的地时,贾临风勒马驻足,毕恭毕敬道:“多搭阁下,烦您稍候片刻,在下去把仇人约来。”多搭嗯了一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心思深险的贾临风算准时间,??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通往棋盘山的险峻小径。他深知师父上官未央独居日久,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正无处宣泄,那份渴望与顶尖高手印证武学的寂寞,恰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子。
踏入崖洞,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贾临风躬身行礼,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无奈:“师父,弟子在外行商,于乌斯境内遭遇一难缠恶人。此人武功邪诡难测,乃乌斯第一高手。弟子常需往来彼处,恐坏了多年经营,不便与其直接翻脸冲突,思来想去,唯有恳请师父出手,替弟子除此心头大患。”
听说是乌斯第一高手,上官未央双眸骤然精光四射,如同暗夜中闪亮的星辰。他置身武道巅峰,那份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早已化作奔腾的烈焰在血脉中灼烧。此刻,这团烈焰被顶尖对手的油星彻底点燃。
他霍然起身,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人在何处?”
贾临风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恭谨:“此人名唤多搭,此刻正在回声谷内。他身形魁梧异常,身着乌斯特有的赤红滚金边锦袍,卷发虬髯,鹰钩鼻,特征极为明显。”他描述得细致入微,确保师父能精准锁定目标。
得此信息,上官未央再无半分犹疑,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洞外,直扑回声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