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 第132章 南乌恢复邦交

130:飞石??告状

危机解除，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崇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缓过神来的史诗霓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跑到木瓜面前，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和央求：“木瓜哥！你…你刚才那石头扔得太厉害了，教我抛飞石好不好？我…我也把我家祖传的史家冲鼻拳教给你！”

她急切地摇晃着木瓜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木瓜看着史诗霓充满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教你抛飞石可以。但你不用教我武术。”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为什么呢？”史诗霓完全不能理解，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失望，“学武多好啊！能打坏人。还能像你刚才那样救人。”她挥舞着小拳头比划着。

“我娘不允许。”木瓜答她时的神情同样是茫然不解，眉宇间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无奈，貌似这也是他心头一个解不开的结。但他随即眼睛一亮，聪明地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过…”

他凑近史诗霓，憨憨一笑道：“你可以打拳给我看呀！我娘只说不让我跟着学，可没说不让我看。”

史诗霓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可行，既能展示家传绝学，又勉强算没有违背木瓜家“不习武”的规矩。

她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好吧！说话算话哦！我现在就打给你看！”她深吸一口气，退开几步，在松软的沙滩上稳稳站定，小脸一肃，那架势认真威武。

史诗霓演练的正是史家赖以成名的绝学——“史家冲鼻拳”。只见她小巧的身影在沙滩上腾挪闪转，步法虽因年纪尚小而显得力道不足，灵动却绰绰有余。一招一式，清晰明了，冲拳、格挡、闪避、寸劲发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稚嫩却不容忽视的锐气。起承转合，动作标准得惊人，显然是一年来勤学苦练的结果。

一套拳法打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收势时，她额角已微微见汗，明亮的眼睛里却满是兴奋和得意：“木瓜哥！怎么样？”

木瓜看得十分专注。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史诗霓演练过的每一个招式，不管那动作多么复杂刁钻，步法如何精妙，都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只是看了一遍，竟有一种闭眼也能丝毫不差地重现出来的直觉。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自己也暗自惊奇，但他天性沉稳内敛，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认真地点头赞道：“真好！厉害！”

木瓜抬头望向天空，才知道自己那只刚才还在高空遨游飞翔的银龙风筝线，早已经不知去向。

他叹了口气，走到蟒尸旁。那条曾经凶戾的白蟒此刻瘫软如泥，暗红的血迹在黄沙上晕开。

“霓子，我们回去炒蛇肉吃。听说蛇肉很好吃的。”他忍着腥气，双手用力抓住蛇身，盘在腰间，对史诗霓道。

史诗霓一听这话，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脸蛋也拉长了，不依不饶地嘟囔道：“说好教我抛飞石的，说好教我抛飞石的！木瓜哥你说话不算数。”她焦急地跺着脚，生怕他就此食言。

木瓜看她急得脸蛋通红，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耐心地解释道：“别急呀霓子。你看看，这死蛇搁在这儿，腥味这么大，一会儿就该招苍蝇了，多恶心。我们先把蛇拿回去，剐了皮，再剁成一段一段放好腌起来。收拾干净了再出来，找个更宽敞的地儿，我慢慢教你抛飞石，好不好？”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语气像哄劝也像保证。

史诗霓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心里的委屈立刻烟消云散，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嗯。” 她用力地点点头。开心地由他牵着走。

再说木瓜和史诗霓两屁孩，经常地结伴来沙滩，一个看表演，一个习飞石。日子周而复始，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两人都长高了差不多一个头。??沙滩上的日头晒褪了他们幼时的娇嫩，留下了小麦色的印记。

木瓜看表演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年郎的探究。史诗霓甩出的石子，准度和力度都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某天黄昏，日如红炭，晚霞似火，空气发着低烧。??那火烧云像是天庭打翻了染缸，赤金橙红泼满了西边的天际，连带着海面也灼灼地燃烧起来。

空气闷热粘稠，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和蒸腾的暑气，沉沉地压在地皮上，连树梢的蝉鸣都带着倦怠的嘶哑。整个渔村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闷烧的陶瓮里。

木瓜正坐在自家大门的门槛上，摇着蒲扇歇热。??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粗布汗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他百无聊赖地盯着门槛前一小片被晒得发白的泥地，蒲扇摇得呼呼作响，却只拂动了一股股热浪，丝毫驱不散那钻入骨髓的燠热。

院角的鸡鸭也无精打采地缩在阴影里，偶尔发出几声无力的咕哝。

这时候，史诗霓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风风火火地拉起他就走。??女孩跑得小脸通红，额发被汗水粘在鬓角，平日里灵动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做啥哩？霓子你这么急！”木瓜边走边问道。??

史诗霓心急火燎道:“你家驴子欺负我家的驴。”??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哭腔，仿佛自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在后山草坡上。太过分了。你快去看看。”

她一边拖着木瓜跑，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

木瓜随史诗霓来到后山一块草地，就见自家驴正骑在史诗霓家那条驴的背上。??

这是一片向阳的缓坡，青草被晒得有些蔫头耷脑。金色的太阳给两头驴子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但两头驴却似并未觉着热，反而纠缠在一起。

木瓜家那头壮实的公驴，整个身躯沉沉地压着史诗霓家那头明显小一圈、显得温顺许多的母驴。

史诗霓家的驴低垂着头，前腿似在微微打颤，显得有些吃力，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低鸣，貌似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任其欺凌。??

它只是徒劳地甩了甩尾巴，试图驱赶几只嗡嗡作响的牛虻，剩下的就是逆来顺受的忍耐。